“是啊，这灵能机械厂要想实现盈利，估计还要数年时间，至少要把纵穿十万里大山的火车线路修好，才能看到回头钱，要不，我们先把灵能机械厂一部分股份对外出售，现在灵能机械厂的股份价值已经上涨了七八倍。”
蔼墨轩听了，摇摇头说道：“不可，不可，这灵能机械厂可是我滇省最大的依仗，是一个会下金蛋的鸡，那法兰国巴不得我把手头的股份全部卖出去，怎么可能？哪怕把灵脉矿场全部卖了，我也不可能卖手中的股份。”
“可是现在还剩下1亿2千万铜洋的欠债，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法兰国那边要求我们半年内还清。”
“再想想其他法子吧。”蔼墨轩右手握拳，轻轻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道。
“现在我滇省这边已经山穷水尽，如果不出卖或者抵押核心资产，绝对不可能半年内拿出这么多钱。”
“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督军大人这边有办法？”
“我……”蔼墨轩有点犹豫，“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不过关于这筹钱我确实有点思路。”
“还请督军示下。”
“宇民，你可知道我神州共三十六省，财富加起来抵得上法兰国的十倍有余，为何我神州却不敌小小的法兰国？”
“我神州虽有三十六省，不过却是各自为战，无法抱团，是以无法胜法兰国。”
“这不是根本原因。”
“那就是法兰国等西洋诸国掌握了更高阶的秩序神文，掌握了汉谟拉比法典石碑这样的规则神物，技术更优于我神州！”
“这也不是根本原因。”
此时，吴宇民双眉紧蹙，大为不解：“那请问督军大人，根本原因又是什么？”
“根本原因是我神州这边的资金筹措能力弱于法兰国。”
“就这？”
“就这。”
蔼墨轩看着吴宇民大为不解的样子，再次问道：“你觉得我滇省和潇湘之地，哪一个地方更富裕？”
“自然是潇湘之地更富裕。”
“那你觉得，如果我滇省与潇湘之地开战，谁能获胜？”
“那潇湘之地所养军队只有六个旅，跟我滇省这边九个旅相比，还差得远，如果真打起来，自然是我等获胜。”
“潇湘之地比我滇省富裕，却只养了6个旅，而我滇省这边却可以养9个旅，什么原因？”
此时，吴宇民一时语塞，沉吟片刻说道：“难道这就是督军大人所说的资金筹措能力？”
“不错，潇湘之地虽富，不过富在民间，而潇湘之地的督军却无法把这民间的财富征集到手中，所以也只能勉强养六个旅，而我滇省这边虽然处于西南边陲，不过却可以通过十万里大山的核心灵脉、灵矿牢牢地把财富集中在手中。如果有需要，还可以把这些东西抵押出去，筹措钱财，资金筹措能力不是潇湘之地能比的。”
吴宇民此时听了若有所思。
不过他好像又想到什么：“那蜀省也并没有占有太多的灵脉和灵矿，却养着10个旅。”
蔼墨轩听了，却是呵呵一笑道：“蜀省那边能养10个旅，说明他们的资金筹措能力更强。而要进行资金筹措，不一定只是通过灵脉矿场，还有一个重要手段，那就是收税。蜀省地下灵盐基本上都交给商号开发，而他则计量收税，所以资金筹措能力也很强。”
“要说收税的话，潇湘之地也可以收税。”
“潇湘之地物资虽繁盛，税收却未必能收得上来，最主要是小额贸易太多，很难统计，这也是他们最大的问题。所以，潇湘之地的督军，在短短10年之间，已经换了三四个。那边也由于政局不稳，使得当地的商贾反受其害。”
吴宇民此时陷入沉思，不禁思考起神州三十六省的格局。
果然都如同督军所说的那样，凡是资金筹措能力强的省份，军队也会更加强大。
而且资金筹措能力的强弱，却不一定与本省的富裕贫弱挂等号。
蔼墨轩继续说道：“我在保定军校的时候就读过关于法兰国的历史，法兰国的军队实际上就是靠着发行债券和股票进行资金筹措养起来的，把全国的财富集中起来，投入到军工建设当中，所以才能够所向披靡。靠着这一点，破仑将军差一点把整个西洋给统一了。别人都觉得破仑将军是战神，唯有真正了解法兰国历史的才知道，他的战争神话都是钱堆起来的。”
此时，吴宇民显出崇敬之色，说道：“受教了。”
“眼下，既然已经跟法兰国这边翻脸，自然不可能把手头的灵脉矿产再次抵押出去，所以我们得想一下其他的资金筹措方法。”
第二百四十二章 储蓄银行的天降财富
这时，吴宇民眼前一亮，说道：“那要不我们也发行债券或者股票？效仿破仑将军。”
“破仑将军当年在西洋征战南北，所向披靡。每打下一城，便收拢大量钱财，让投资自己的股东赚得盆满钵满，我滇省这边靠什么取信于股东，让他们购买我们发行的债券或者股票呢？”
“这条路走不通？”
“非也，”蔼墨轩摇摇头，“我们当然可以通过发行股票或者债券的方式筹措资金，不过这还得有个万全之策才行。申城那边区区弹丸之地，却养了20个旅的军队，而且里面还有洋人的租界，就是因为其金融发达，融资能力强，才养得起这么多的军队，我们完全可以借鉴申城发行债券的模式。”
“还是督军学识广博。”
蔼墨轩呵呵一笑道：“宇民，我早就跟你说过，平时有空的话，多读点书。普通的士兵训练的是其备战能力，而我们这些军官则要成为各方面的行家里手才行。”
“督军说的是。”吴宇民急忙点头说道。
“申城那边发行债券是由银行承销，也就是说，先由银行以九折或者九点五折的价格把这一批债券买下来，然后再对外进行零散售卖。”
“由银行进行承销……可是我滇省这边银行规模都不大，而且，即便是银行有钱，他们也未必愿意购买我滇省这边发行的债券。”
“那就给他们一个不容拒绝的理由。”
“督军的意思是说，给他们来硬的？”
蔼墨轩白了他一眼，说道：“给你说了多少次？我们要建立一个良好的营商环境，你给他们来硬的，这些银行直接卷款跑到其他省份，那我滇省这边岂不是更加糟糕？”
“那该怎么办？”
“肯定是诱之以利！这样，你以我滇省的名义发下一个命令，所有盈利在300万块铜洋以上的工厂或者其他贸易主体，资金必须存在银行，而我滇省这边，下面各城厘金局所收上来的各项税费，也必须存入银行。”
吴宇民一听督军大人的这项规定，当下说道：“如果我们出台这项规定，那些钱庄就没什么大生意了，钱庄的这些大客户恐怕要全部被银行吃下。”
“那些钱庄本来就参差不齐，每年在我滇省这边，有数千家钱庄倒闭，又新生数千家钱庄。钱庄经营缺乏监管，亦缺乏制度约束，更重要的是，这些钱庄太多了，光说我滇省这边都有将近10万家，很难摸清他们的底，也很难通过这些钱庄筹措到足够的资金。”
“哦，我明白了，督军大人的这个命令，就是要我滇省这边扶持起一大批上规模的银行，这样不管是发债还是贷款，以后便可以通过我滇省这边自己的银行进行，不受法兰国的约束，那我滇省资金筹措能力便大大增强，督军果然是算无遗策。”
“好了，那就按照今天商量的去做吧。”
“是。”
老山城。
滇省督军的这个命令，可以算是一笔泼天财富，直接砸到了周一山的储蓄银行。
按照滇省督军大人的命令，老山城厘金局这边收的税款，在上缴春城钱之前，需要存到银行当中。
而整个老山城，现在只有周一山这么一家储蓄银行，老山城厘金局所收税款自然存到他这里。
老山城厘金局存储的税款虽然一直在变动，不过也在500万铜洋上下。
可惜的是，老山城这边除了法兰国洋行，基本上没有盈利300万铜洋以上的店铺或者工厂。
当然，灵能机械厂也属于老山城的工厂，盈利肯定达到300万铜洋以上。
不过这么大一个灵能机械厂，要存款的话肯定存在春城那边的银行，断断不可能存到周一山这小小的储蓄银行。
不过，能有厘金局500万铜洋的存款，周一山也很满足了。
毕竟他这储蓄银行一直都是因为贷款的人多，存款的人少，导致规模迟迟上不去。
现在有了厘金局存过来的500万铜洋，他总算可以有一番作为了。
这500万铜洋刚刚送过来，闲五哥这边闻着味就来了。
闲五哥一见到周一山，便一把拉住他的手说到：“兄弟，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只能来找你。现在镇魂堂的情况万分危急，那些核心资产一旦被钱庄收走，镇魂堂就彻底完了，我可听说厘金局那边存到你这里五百多万块铜洋的税款。”
周一山看着闲五哥，心中也有些不忍，但自己目前的状况也确实没有那么乐观。
他沉思片刻后说道：“闲五哥，督军的这项规定你也清楚，固然给我这边增加了不少存款，不过我这边也被摊派要购买300万铜洋的滇省发债，而且厘金局的存款都是活期，随时都有可能取出来。”
闲五哥听了，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说道：“兄弟，哪怕你能先帮我筹措一部分，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周一山想了想，说道：“闲五哥，现在局势还不太明朗，这样吧，你所借钱款还有半年时间才偿还，等再过半年，到了还款期限，不管我这储蓄银行还剩下多少闲置资金，全都拿出来先紧着你用，你看怎么样？”
闲五哥眼睛一亮，再次握住周一山的手，说道：“兄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闲五哥离开后。
周一山马上把水伯叫过来，开始商量怎么运作这笔钱。
水泊老成持重，生意经门通，遇事跟他商量准没错，同时也可以理清自己的思路。
“当下，这笔钱当中要拿出300万铜洋承销滇省这边发行的债权，这笔债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卖完，手头能动用的也就剩下200万铜洋。”周一山直接说道。
水伯摇摇头说道：“厘金局一般年末才取款，眼下虽是年初，不过也要防止意外，至少要留出100万铜洋，防止厘金局那边突然大额度提款。”
“水伯说得对，那现在我们可以动用的也就100万铜洋，你觉得我们储蓄银行这边应该怎么好好利用这100万铜洋呢？”
“要按我说还是按照原来的法子，借贷方抵押大漓江上的货物，咱们把钱贷出去，这样回款快，风险小。”
“可利润也少。”
“东家有什么好的法子？”水伯望着周一山问道。
第二百四十三章 被踢出合伙人
“水伯，这笔钱除了对外借贷之外，我觉得可以有其他的用途。”周一山若有所思的说道。
听了周一山的话，水伯此时也陷入沉思，说道：“当下老山城的生意买卖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商铺经营，先以较低的价格批量进货，然后进行零售，这是最为常见和也是最为传统的一种买卖形式。”
“另一种是经营代理，需要从牙行领取经贴，代客买卖为业，胜在资金占用和风险都比较小，中间可赚一些佣金。”
“当然，在这里还可分为代客销售，还有代客收购等具体不同的形式，都属于此列。”
周一山听着水伯的介绍，微微点头道：“这两种经营形式，第一种利润比较高，不过占用资金多，而且货品积压在手中，也有亏本的风险。第二种，只赚取其中佣金，代客买卖销售，不占用资金，不过盈利空间有限，也许我们可以考虑把这两种方式结合起来。”
“结合起来？怎么结合？”水伯疑惑地问道。
“你看我们这边有储蓄银行的数百万铜洋资金，有50家货栈，有6家山货店，还有兴隆号。可以说是有钱有地盘，完全可以把这两种买卖结合到一块去。”
“我们原来的经营形式是储蓄银行这边把钱贷出去，然后贷款的客户把他的货品抵押在我们的货栈，回笼一部分资金，还一部分贷款，从货栈当中拉走一批货物。”
“这样的经营形式可以把风险降到最低，不过流通还是太慢，不管是货物的流通，还是资金的流通。”
“现在我们有足够的资金，完全可以把代客买卖货品作为我们的主营产业之一，对方下单，并给予一成的保证金，我们便可使用储蓄银行的资金大举购买货品，待把这些货品凑齐之后，对方把剩余的钱支付到位，钱货两清。”
水伯听了，说道：“这个办法倒是不错，不过还是有风险，万一我们花了大代价收集到足够的货品，对方毁诺不购买怎么办？”
“他们已经交了一成押金，不购买的话，这一成押金自然是归我们。至于砸在手中的这些货品，我们有着六家山货店，还有兴隆号，完全可以采用第一种形式，自己进行零散售卖。”
水伯听了微微点头说道：“东家这个法子确实好。”
“这只是代客收购货品，还有代客售卖货品。当外来的船只把货品运送到老山城这边，我们可以先给予对方一成的定金，把这批货品拿下。待把这批货品完全卖出去之后，再把剩余的尾款打给对方。我们从中抽取佣金，或者与对方商定好价格进行货品的批发等等，具体随行就市。”
水伯听着东家的计划，眼睛不禁越睁越大。
东家在商业方面的巧思，让他这位纵横生意场上的老手都叹为观止。
商定好后面的经营策略之后，周一山又与水伯定下了一些具体的经营章程。
后面，周一山这边的大动作就开始了。
大漓江上，大批的货物被周一山以一成定金的价格拿下，存入到货栈当中。以抽取佣金或者自负盈亏的形式对外进行售卖。
同时这边也接受代客采购的业务。
一时之间，储蓄银行一下子热闹起来。
一楼是储蓄银行，而在上面的二楼、三楼、四楼的茶楼当中，坐满了来来往往的客商，都是要与储蓄银行这边合作进行货品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