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你也认为滇省这边与法兰国会和谈？”
“这个是自然，现在督办大人已经拿下一个张家，算是给了法兰国一个交代，相信要不了几天时间，和谈的消息就会出来。”
第一百九十二章 吃下50家货栈和一支小型船队
此时，周一山陷入沉思。
他抬起头来，看着李婉糖那双美目，问道：“现在张家在东城码头还有几家货栈？”
“张家在东城码头一共有250家货栈，现在四行十三帮那边虽然吃不准，不过已经拿下了200家货栈，还有50家货栈，一些中小商号都在蠢蠢欲动。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向局长说一下，把这50家货栈卖给你。”
“买下这50家货栈，大概要多少钱？”
“这50家货栈的位置都在东城码头的边缘，核心的200家货栈，都已经被四行十三帮挑完了，每个货栈的价格大概在1万铜洋上下。如果你能打包把这东城码头外围的50家货栈吃掉的话，应该可以七折拿下。”
“七折的话，也就是35万块铜洋。”周一山开始盘算这笔买卖到底是否划算。
一般来说，越是码头核心的货栈，上货下货就越方便，价值自然也就越高。
可是越是靠近外围，上货下货都大为不便，只能存储一些价值不高的山货，货栈价格就大大打了折扣。
外围剩余的50家货栈四行十三帮看不上，主要原因还是当下的局势不明朗。
一旦滇省这边与法兰国的和谈的消息放出来，哪怕这外围的50家货栈位置不好，恐怕也要被这四行十三帮吞掉。
最终，周一山咬了咬牙，说道：“这50家货栈，我要了！”
“好，既然你有意向的话，我马上帮你向局长说和。”
“那支船队又是怎么回事？”周一山进而问道。
“在老山城这边，除了船帮之外，张家自己也养着一只小型船队，共有五艘货船，每艘货船大概30余米长，现在张家倒了，船队自然也要对外售卖。”
“既然这支船队要对外售卖，要按说老山城那边船帮应该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船帮为何不买？”
“自从蜀省那边封锁了大江，受损最大的就是船帮。现在船帮闲置的船只达到一半以上，连他们自己的船都想往外去卖，更不可能来买张家的这支船队。”
“难道其他的各大商贾都对这支船队没有意思？毕竟老山城这边都是靠大漓江的水运贸易起来的，大江虽然封禁，但是大漓江的水运贸易还是畅通的。”
“水运贸易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张家因为有固定的贸易渠道，所以才能养活一支船队。而老山城这边除了船帮有一些固定的贸易线路之外，其他的商行对此都不精通，我劝你也不要打这支船队的主意。”
“这支船队要多少钱？”
“40万铜洋，不过这个价格还可以谈。”
“这么便宜？难道是这些船的用材比较简陋？”
“张家养的这只小型船队，5艘货船都是用的浸染灵能的长春木为主体铸造而成，别说铸造了，光是材料费，每只船都不会低于10万块铜洋。”
“为何5艘货船却只卖40万铜洋？而且这个价格还可以谈？”周一山大惑不解。
“除了当下局势不明朗这个主要原因之外，还因为这支船队还有100个船员要养活，这100个船员与张家签订了契约，跟这些船绑定在了一起，要想买船，就要把与张家签订的契约一块买过去。”
“难道这个契约就解除不了吗？”
一想到要养一百个船员，周一山便感觉压力山大。
“用官契纸签订的，除非这些船员，他们自动同意与这些船解绑，否则的话，新的船主要买下这五艘货船，也要把这些船员的契约一并买下，并定期给这些船员支付薪酬。”
周一山此时总算明白了，为何这支船队会这么便宜。
局势不明朗，还要把这些船员的契约一并买下来，给这些船员支付薪酬。
现在整个大江，还有大漓江都无法通航，这些船员处于闲置状态，但是该拿的薪酬还是要一分不少。
这就难办了。
“这些船员既然是张家的船员，现在张家因为法兰国大洋行的事情受到牵连，这些船员没事吗？”
“这些船员只是跟张家签订了契约，但里面没有张家的人，而且船员出船都很苦的，张家的人一般也不会做这种苦累的活计，所以哪怕张家倒了，这些船员也没有受到影响。”
现在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滇省和法兰国绝对打不起来，未来肯定会和谈。
一旦和谈的话，大漓江的水路便通了。
而对于蜀省封锁大江，周一山判断也不可能长久。
后面如果大漓江和大江水运真的能够通畅的话，这支船队可就是无价之宝！
周一山盘算一番，当下一咬牙说道：“你帮我问一下厘金局局长，是否愿意把这支船队以25万铜洋的价格对外售卖，如果能接受这样的价格的话，我愿意买下来。”
此时，李婉糖也是一惊，刚才周一山计划把50家外东城码头外围的货栈买下来，花费35万块铜洋已经让人很吃惊了。而现在，周一山竟然再次花费25万块铜洋，买下这支小型船队。
李婉糖也不禁问出来：“你手里到底有多少钱？”
周一山却是呵呵一笑道：“跑了几趟潇湘之地，手头确实来一些余钱。”
“当下局势都未明朗，很多富商大贾都纷纷从老山城这边逃走，而且战事说不定一触即发，你真的打算豪赌一把？”
“我只不过是一个西城侧街太古巷的山货郎，如果不冒险的话，这一辈子也就那样了，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你确定能拿出这么多钱？”
周一山神色凝重地点点头说道：“既然我这么说了，我自然可以拿出这么多钱。”
“好，我上去找我们局长。”
“多谢。”
后面就是漫长的等待。
周一山一直等了大半天，李婉糖终于再次回来。
看李婉糖一副笑颜如画的样子，周一山急忙问道：“事情办妥了？”
“把东城码头外围的50家货栈，还有停在东城码头的那只小型船队卖给你。”
“太好了！”周一山大喜。
“另外介于你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钱，帮助我们厘金局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我们局长特批一个东城的核心商铺给你。”
“东城的核心商铺不是都已经被四行十三帮买光了吗？”
“四行十三帮胃口再大，我们厘金局这边也要留下一点底牌。”
第一百九十三章 查看购买的张家资产
周一山此时更是喜出望外，说道：“这一次你们局长能够拿出一家店铺售卖给我，恐怕你也帮我说了不少好话。”
“我也只是顺势而为，不过这家核心店铺售卖价格5万块铜洋，不知道你能不能拿得出来。”
“没问题，我马上回去取钱。”
周一山立刻离开了厘金局。
不一会，他骑着青罗妖马，在青罗妖马的马背上还驮着两个大的木箱。
把两个木箱打开，一个木箱当中盛装了滇省规格的5万块铜洋，另外一个木箱盛装着潇湘之地规格的15万块铜洋。
折算下来，一共65万块铜洋。
刚好就是他购买东城码头的50家货栈，一支小型船队，还有一家核心商铺所需的钱款。
这一次的交易，他基本上把手头的现钱全部消耗一空。
在李婉糖的帮助下，很快清点了钱款，给周一山办理了相关的手续。由于是厘金局主导的买卖，就连交易费也省了。
周一山手中拿着50个货栈和一家核心商铺的店契证。
店契证用的是官契纸，他的心神马上与这50家货栈还有这一家核心商铺产生一丝关联。
除此之外，他手头还有这只小型船队的转让契约文书。
现在张家这支小型团队，也正式归周一山所有。
他没有立刻返回西城的周记山货店，而是骑着青罗妖马，向东城走去。
大东门方向，那里是东城最繁华的所在，也是他刚刚入手的那家核心商铺所在地——兴隆号杂货铺。
他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当初跟随二大爷第一次来东城卖野山椒的场景。
聚福老茶馆、石板客栈、顺铁坊、蜜饯坊、味正酱风园、酿春酒居……
这些熟悉的招牌依旧一一排开。
而他的目的地，正是那家三层楼的兴隆号。
周一山迈步走了进去。
一层原来摆满了锻带、草席、牙粉、梳篦扇子、针线、京华、水粉等日用百货，现在空空如也，蒙着一层淡淡的灰尘。
他直接上了二层，同样显得有些凌乱。
在三楼的楼梯口，他竟然遇到了正要下楼的水伯。
曾经精神矍铄的老掌柜，此刻仿佛苍老了许多，眼袋深重，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愁绪。
“水伯。”周一山停下脚步。
水伯抬起头，看到周一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这个当年跟着老猎户来卖野山椒的年轻人。
只是如今的周一山气质沉稳，目光锐利，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推着平板车的山里小子。
“是……周小哥？”水伯有些不确定地道，“周小哥今日来，是……？”
周一山没有绕圈子，直接将那份属于兴隆号的店契证拿了出来，双手递了过去：“水伯，请看。”
水伯疑惑地接过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官契纸，只看了一眼，身子便晃了一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扶着楼梯栏杆，才勉强站稳，声音颤抖：“这……这兴隆号……”
“水伯，您别急。”周一山连忙扶住他，“张家倒了，牵连甚广。兴隆号虽非张家核心产业，但此前与张家有些账务往来，厘金局清查资产时，便将兴隆号也一并划入待处置名录，我得知消息，通过一些关系，将它买了下来。”
水伯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老了……老了……守不住张家产业了……周小哥，哦不，周东家，以后这兴隆号，是您的了。我……我这就收拾东西……”
说着，就要转身往三楼去。
“水伯留步！”周一山急忙叫住他，“水伯，我买下兴隆号，看中的是这块金字招牌，更是您几十年经营下来的人脉、经验和信誉。我年轻，对杂货铺的生意更是门外汉。若是水伯不嫌弃，我想请您继续留下来，担任兴隆号的大掌柜，一切经营照旧，盈利我们按比例分红。这兴隆号，还是您当家的兴隆号，只不过东家换成了我周一山而已。”
水伯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周一山，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周……周东家，你……你说的是真的？让我这老家伙继续管着？”
“千真万确！”周一山郑重道，“没有比您更熟悉兴隆号的人了。我只负责提供山货物资，把握大方向，具体的买卖、人员管理，还得全靠水伯您。待遇方面，除了固定的掌柜薪俸，每年净利润，您占一成。”
水伯怔怔地看着周一山，眼眶微微发红，用力点了点头：“好！好！周东家，承蒙您看得起我这把老骨头！我水伯一定竭尽全力，把兴隆号经营得比以前更红火，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有水伯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周一山脸上露出了笑容，“店里的人手，愿意留下的，待遇不变，愿意走的，发放遣散费。以后，还要多多倚仗水伯了。”
安抚好水伯，并初步敲定了后续事宜后，周一山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兴隆号有水伯这位老掌柜坐镇，能省去他无数心力。
离开兴隆号，他牵着马向东城码头走去。
相较于已经安排妥当的商铺，那五十个货栈和一支船队，才是他此次投入的重头戏，也是未来发展的根基所在。
再次踏入东城码头区域，心境与当初作为搬运工时已是天壤之别。那时他是仰视着巨船，背负着货箱的苦力，如今，他是以主人的身份来巡视自己的领地。
他沿着码头外围区域行走，一一核对自己的那五十个货栈。
它们位置偏僻，分散在码头边缘，有些甚至靠近滩涂或地势低洼处。大多是些看起来有些年头、略显破旧的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