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章兄，你可知这次为何我来老山城这边？”
“师长来这边，肯定是处理法兰国军舰这件事。”
吴宇民点点头说道：“不错，现在我手头军务甚繁，但还是抽出时间亲自出面来这老山城，就是为了这件事。”
“属下给师长添麻烦了。”沈焕章低头说道。
“你也算是追随督军大人的老部下了，想当年督军大人起事，一共28人追随督军大人，其中就有你，现在正值滇省厉兵秣马之际，没想到你这大后方却起了火。”
“是一股山贼抢了法兰国大洋行的货物，我已经把这股山匪全部剿灭！法兰国大洋行的货物也全部封存，随时可以交还给法兰国。”
“你以为做这些，法兰国停在老山城外面的军舰就会善罢甘休吗？”
“难道法兰国真的要挑起与我神州之间的战争？”
“为什么不能？现在法兰国势大，自然可以在我神州为所欲为，哪怕挑起战争，你以为我滇省能够扛得住吗？”
沈焕章顿时如芒在背。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法兰国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唉！”吴宇民叹息一声，“你们滇南四城扣留厘金局的税收，这些小动作，督军大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做什么不好，偏偏在这个节骨眼惹上了法兰国。”
“师长，确实是老山城外面的一小股山匪，劫了法兰国大洋行……”
“啪——”
吴宇民拍案而起，眼前的茶几瞬时碎裂。
“你到现在还在糊弄我！斩的那几个气血武者，你以为可以把这么大的漏洞给堵上吗？”
“这个……”
沈焕章有点犹豫，还是说道：“这段时间，属下也在调查法兰国大洋行被抢烧一案，发现在老山城当中，还有一些本地的帮派助纣为虐，趁火打劫，我一定严肃查办。”
“不够。”吴宇民摇摇头。
沈焕章一愣，当下问道：“什么不够？”
“分量不够，你以为抓几个帮派的灵能修者，法兰国的军舰就会从老山城这边撤走吗？”
第一百八十七章 买下老狱卒和宋老鳏的老房子
这时沈焕章也有点着急，当下说道：“大不了舍得一身剐，我这个老山城督办亲自把这个事情扛下来，给那洋人一个交代，也算是报答当年追随督军大人的起事之恩。”
“你不用拿追随督军大人起事的事情来点我，不过烧掉一个洋行，还犯不着把我滇省的一个督办给填进去。”
“那不知我老山城这边该怎么做？还请师长大人示下。”
吴宇民转过头来，走到沈焕章面前，轻声在他耳边耳语几句。
沈焕章此时浑浊的一双眼睛当中闪过一丝精芒，随即冲着吴宇民一抱拳说道：“一切都遵照师长大人的指示行事。”
法兰国的军舰依旧停泊在大漓江上，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让整个老山城都笼罩在一片压抑之中。
买下大庆叔的老饭店并成功在混沌空间显化出厚土釜锅后，周一山心中安定不少。
外界法兰国军舰带来的恐慌仍在蔓延，西城不少住户都在暗中收拾细软，寻找门路逃离这是非之地。
果然，没多长时间，又一个邻居找上门来。
这次找上门来的竟然是住在周记山货店后巷的老狱卒。
他穿着浆洗得发白的旧号服，背着手，踱步走进了周记山货店。
“周老板，生意兴隆啊。”老狱卒声音沙哑。
周一山见到是他，心中微微一动，笑着迎了出来：“您可是稀客，快请坐。”
说着引他到店堂一角的茶桌旁坐下。
老狱卒也没客气，坐下后，开门见山道：“听说，前街大庆那个饭店，让你用五百块铜洋盘下来了？”
周一山心中了然，知道正题来了，便点点头，坦然道：“是啊，大庆叔急着去春城投奔儿子，价格谈得合适，我就接下了，毕竟街里街坊的，能帮一把是一把。”
“周老板仁义，我那院子，你知道的，面积也大，不知周老板是否有兴趣？”
周一山一听，心中暗喜，当下道：“您的院子自然是好，如果能与我这周记山货店打通的话，那我这周记山货店后院的山货存放可就方便多了，只是……您这也是打算离开老山城？”
牢狱卒摆摆手，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唉，这兵荒马乱的，谁心里不犯嘀咕？那洋人的铁船就堵在江口，看着吓人，不过嘛，我吃的是官家饭，这狱卒的差事丢不得，也不能像大庆那样一走了之。”
他话锋一转，继续道：“我是想着，我那老院子年头太久了，住着也憋屈。正好手里有点闲钱，想在城西头换个宽敞点的新院子住。这老院子嘛……周老板若是感兴趣，价格好商量。”
周一山听明白了，老狱卒这是既不打算离开老山城，又想趁机用老房子换笔钱，改善居住条件。
毕竟现在整个老山城的房价的跌了一倍多，好地段的房子也不贵。
“不知您这院子，想卖个什么价钱？”
老狱卒沉吟片刻，说道：“我那院子占地可比大庆的饭店大，不过位置偏，400块铜洋，你拿走。”
周一山没有还价，点了点头：“您是爽快人，400块铜洋，可以，咱们明日去牙行立下正式官契，怎么样？”
见周一山答应得如此痛快，老狱卒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好，周老板果然痛快，就按你说的办！”
“另外我还有个请求……”周一山讪讪说道。
“周老板有什么话尽管说。”
“您家里肯定有一些老物件，这些反正也不值钱，我希望能留下。”
“哈哈哈……我以为是什么事情的，好，没问题。”老狱卒痛快答应了。
两人当即约定次日一早便去牙行办理手续。
送走老狱卒，周一山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又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店门口。
这次是旁边豆腐店的老板，宋老鳏。
“周老板……”宋老鳏的声音有些颤抖，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发黄的汗巾。
“宋叔，您快进来坐。”周一山连忙将他扶进来，心中猜测着他的来意。
宋老鳏的豆腐店也是祖传的家业，房子同样年头久远，他无儿无女，守着豆腐店过活，性子懦弱，是街坊里出了名的老实人。
宋老鳏坐下后，显得很是局促，搓着手，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周老板，我听说你买大庆的房子，给了五百块铜洋，真的假的？”
周一山给他倒了杯水道：“是啊，宋叔，您问这个是……？”
宋老鳏像是下定了决心道：“周老板，我那豆腐店，也想卖掉，我害怕啊！那洋人的船，万一打起来……我老了，跑不动，也没地方去，我想卖了房子，换点钱，去投靠一个远房侄子。”
看着宋老鳏凄惶的模样，周一山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恻隐。
这乱世之下，如宋老鳏这般底层小民，如同惊弓之鸟，唯一的生路可能就是变卖祖产，逃离险地。
“宋叔，您的豆腐店，我买了，您那豆腐店和里面的老物件，都归我。您放心，钱也按照500块铜洋给，官契我们马上去办，办好了您就能拿着钱安心去投亲。”
宋老鳏闻言，激动得几乎老泪纵横，抓住周一山的手连连道谢：“谢谢！谢谢周老板！”
当天下午，周一山便先陪着情绪激动的宋老鳏去牙行办理了豆腐店的过户手续。
拿到钱的宋老鳏，千恩万谢地回去收拾他那点微薄的行囊，准备离开老山城。
次日一早，周一山又按照约定，与老狱卒在牙行碰头，顺利办完了那座老院落的官契交割。
老狱卒揣着400块铜洋，脸上笑开了花，连连说以后换了新院子请周一山去喝酒。
周记山货店旁边的豆腐店，以及后巷的狱卒老院落，都正式成为了周一山的产业。
至此整个老山城，包括老山城下面九镇当中的五百年以上的老房子，尽入他手。
周一山先走进宋老鳏的豆腐店。
店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豆腥气和烟火味，角落里那口表面被磨得光滑如镜的石磨，以及旁边那副厚重的木质豆腐压架，格外显眼。
他心神一动，进入混沌空间。
只见在食为天酒楼的旁边，一座小巧却规整的作坊凝聚而成，门楣上写着“豆腐坊”三字。
第一百八十八章 老山城五百年以上的房子尽入我手
坊内，只有那口巨大的石磨在缓缓自行转动，磨盘之间隐隐有乳白色的灵光流转，散发出纯净、滋养的气息。
而那副豆腐压架，并未显化。
“看来，这百结石磨才是这豆腐店真正的核心老物件。”周一山心中明悟。
他尝试着将一些灵米放入磨孔。
石磨无声转动，乳白色的灵光笼罩住灵米。
片刻后，从磨缝间流出的，不再是粗糙的米粉，而是散发着浓郁谷物清香和精纯灵气的白色浆液！
周一山喝上一口，一股灵能之力散溢四肢百骸。
“好一个百结石磨，竟有如此强大的纯化、精炼之效，可以使得灵米当中的灵能吸收三成之多！”周一山惊喜不已。
平日哪怕使用灵火熬制灵米，也只能吸收灵米中一成半的灵能。
而经过百结石磨研磨提纯好，品质大大提升。
接下来，周一山又进入混沌空间老狱卒的院落。
这是一座风格迥异的青石建筑，匾额上书“镇狱”二字。
在这“镇狱”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根约三尺长的铁尺，正是刑杖中的一根！
这根镇魂铁尺静静悬浮，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和一股无形的威压。
周一山尝试靠近，便能感觉到一股针对神魂层面的压迫力，让人心生畏惧，杂念顿消。
“这镇魂铁尺，竟能镇压邪祟，直击神魂！”周一山心中凛然。
他想到了自己混沌空间厚峦山那五种老药材，如果能用这镇魂尺压制邪祟的话，也许能成功取用到手。
想到这里，周一山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容。
接连两处老房子，显化出两件功能各异却都极为实用的老物件——百结石磨和镇魂铁尺，周一山心中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老山城东城，张家的深宅大院当中。
此时，张家老太爷正端着一杯灵茶品鉴，而张大公子恭敬地站在老太爷面前请安。
“舒同，对于当下的形势，你怎么看？”
张大公子沉思片刻说道：“当下法兰国军舰直接陈列在我老山城之外，不过是想借题发挥，趁机敲诈，对我滇省督军要些好处罢了，两国之间不可能开战。”
“不错，你对于当下形势的判断还算精准，那你对于滇省防师师长吴宇民来到我老山城这件事又怎么看？”
“滇省防师师长吴宇民来到老山城这边，一是为了震慑滇南四城，趁机做些敲打；二是应对法兰国带来的麻烦，给他些好处，安抚好法兰国，好把主要精力应对蜀省的战争上。”
“舒同，你留过洋，喝过洋墨水，对于当下大势分析比较精准，可是，你唯一不了解的就是人心呐。”
“还请父亲大人明示。”
“你刚才只是说，这法兰国想要些好处，可是当下，滇省这边战事趋紧，送给洋大人的好处从何而来？”
此时张大公子好像意识到什么，脸色大变道：“我张家危矣！”
“我张家在老山城这边经营数百年，兢兢业业，如履薄冰，看来这一劫，我张家是躲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