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走到梁成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半死不活的人类。
抬起巨掌。
对准他的头颅。
准备拍下。
梁成躺在碎石中,视线模糊。
要死了吗?
他拼尽全力,想要握紧手中的刀。
就在这时,他余光扫到广场中央倒塌的大殿,而之前所有凶兽,包括这头三眼魔猿,都离那座殿宇远远的。
没有一头靠近。
梁成心中猛然一亮。
它们不敢进去!
那里面,有它们害怕的东西!
魔猿的巨掌已经拍下!
梁成咬破舌尖,渡海真意全力催发,手中拿出一把八阶妖核,全力吸收,而后一掌拍在地上,整个人借力弹起,朝那座殿宇狂奔!
身后,魔猿一声怒吼,追了上来!
但梁成生死危机下,速度何其快,转眼就到了大殿前,三眼魔猿终于睁开第三只眼,瞬间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弥漫开来。
梁成心神一跳,但是在对方发出天赋神通之前,堪堪滚进殿门!
轰!!!
魔猿疯狂嘶吼,双拳捶地,却不敢越雷池半步!
梁成倒在殿内,大口喘息。
回头看去。
那头三眼魔猿,站在殿门外,死死盯着他。
血红的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但是它没有进来。
不敢进来。
它就在那里守着。
等着。
等他出去。
梁成闭上眼,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活着。
但也被困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挣扎着坐起身,开始疗伤。
不管怎样,先活着。
活着,才有机会杀出去。
第175章 金丹
镇妖大阵,北方阵眼。
陆尘霄大步踏入阵眼石室,脸色阴沉。
他浑身浴血,胸前那道被凶兽撕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是他浑然不觉。
厉剑锋三人紧随其后,皆是浑身带伤,神情凝重。
石室中央,一座三尺高的玉台静静矗立,玉台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是连通外界的传讯阵,符文闪烁着幽蓝色的微光。
陆尘霄没有犹豫,抬手按在玉台上。
丹气涌入,符文骤然亮起,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片刻后,光幕浮现,烈山的虚影出现在对面。
他端坐于第一峰主殿之中,周身气息沉稳如山。
他看了一眼陆尘霄,又扫过他身后的三人,沉声开口。
“尘霄,出了什么事?”
陆尘霄单膝跪地。
“师父,弟子有罪。”
烈山瞳孔一缩。
“说。”
陆尘霄咬牙,将之前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最后,他垂下头,声音沙哑:
“弟子无能!请师父责罚!”
厉剑锋和于修齐两人同样跪在地上。
“我等也无能,没有护住小师弟!”
烈山低头看向腰间,那里挂着数枚命牌,其中一枚上刻着“梁成”二字。此刻,那枚命牌依旧明亮,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人还活着。”
“可是师父,”陆尘霄抬头,眼中满是血丝,“空间乱流凶险万分,就算活着,也极难找到出口。”
“弟子带人搜寻了整整三个时辰,方圆千里都翻遍了,没有任何痕迹,那畜生最后撕裂的那道裂缝,已经完全闭合,找不到了。”
他说着,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烈山深吸一口气。
“尘霄,你起来。”
陆尘霄还跪着不动。
烈山声音一沉:“起来,此事不怪你。”
陆尘霄这才起身,但是双拳依旧紧握。
“弟子想继续找……”
“不必。”
烈山打断他,“你是北方阵眼镇守者,擅离职守,镇妖大阵必生动荡。”
“若因你一人,导致阵眼失守,凶兽暴乱,死的可不止一个弟子,你且守住阵眼,剩下的,为师来处理。”
陆尘霄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头。
“是。”
光幕消散。
石室陷入寂静,厉剑锋走上前,低声道:“大师兄,小师弟他……”
陆尘霄抬手制止了他,他转过身,背对着众人,望着石室外的灰蒙蒙天空。
“我相信他。”
“那一刀,我亲眼所见,小师弟三意合一,威力连我都挡不住,绝不会轻易死在乱流里。”
……
第一峰,主殿。
烈山负手立于殿中,眉头紧锁。
殿内烛火摇曳,明暗不定。
空间乱流……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凶兽不可怕,可怕的是迷失方向。
无数破碎空间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座没有尽头的迷宫。
梁成就算性命无忧,若被困在某个破碎空间里,十年百年出不来,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下意识又看了一眼梁成的命牌。
还好,依旧明亮。
烈山心中涌起一股冲动。
想要自己进镇妖大阵,亲自去找!
但是他很快压下这个念头。
金丹入阵,必引涟漪。
他若强行进入,整个镇妖大阵都会感知到他的气息,牵动大阵根基,让凶兽冲破封印,到时候,死的可不止一个弟子。
除非,有人在大阵内突破金丹,那样的话,大阵不会排斥。
烈山目光一闪。
镇妖大阵阵眼镇守者,皆是各宗各派这一辈最顶尖的结丹弟子,他们镇守八方,以自身气息镇压凶兽。
其中最强的那位,是青云宗,中央镇妖塔,君临渊,此届弟子天骄之首,已然在镇妖大阵中突破金丹,成为这座大阵真正的定海神针。
若非有他坐镇,三宗六门又怎么可能放心让各自天骄入阵磨砺?
而君临渊想要出阵,除非有下一个弟子突破金丹。
当然,正因为如此,三宗六门对青云宗的资源分配倾斜不少,这是规矩,也是代价。
烈山没有犹豫,转身走向另一座传讯阵。
……
一炷香后。
青云宗回讯。
“若时机成熟,会帮忙找寻。”
烈山看着那短短一行字,微微点头。
君临渊此人,他见过一面。
那是一个冷傲到骨子里的年轻人,眼神里只有对更高境界的渴望,对凡尘俗事不屑一顾。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