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武道无瓶颈 第15节

  “谢特使!”杨威抱拳,声音激动。

  赏银不重要,重要的是武馆参与任务获得的份例提高三成,往年都不曾有过。

  还是梁成的表现太惹眼了!

  梁成这时缓缓下台,腰腹阵阵隐痛,但是并没有伤到根本,不过皮肉之伤。

  此刻少年意气,眼神明亮。

  扬威武馆弟子一拥而上,李成等人激动得语无伦次,杨威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虽然不知道梁成哪里学的硬功,但是此刻已经不重要,他本就开明,赏罚分明。

  不远处,吴天雄盯着被抬回气若游丝的郑彪,脸色铁青,他目光如毒蛇般掠过梁成,又扫过杨威,袖中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时,人群自动让开,城主特使走到梁成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笑意,眼中有些不可思议。

  “恭喜,梁小友。”特使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十六岁,暗劲修为,硬功大成,放眼整个临武城,也称得上少年英杰。”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玄铁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个“甲”字,背面是城主府的徽记。

  “城主府甲等客卿令。”特使将令牌递到梁成面前,“持此令,可自由出入城主府,每月领三十两例银,若愿入府效力,另有重职厚禄相待。”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声,富户商贾看着梁成,眼神越发热切。

  甲等客卿令!

  那可是城主府对待上宾的凭证,如今三个镇子加起来也没几个人拿得到,每月三十两例银,更是不小的数目。

  梁成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看向杨威。

  杨威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在城主府统治下,任何武馆都绕不开,拿了这令牌,便是城主府记了名的“自己人”,日后行事便利,更能震慑宵小。

  梁成会意,双手接过令牌:“谢特使厚爱。”

  “不必多礼。”特使笑道,“你年纪尚轻,好生修炼,前途无量,若有难处,可持令牌来城主府寻我。”

  说完,特使转身离去,护卫紧随。

  直到这时,众人才敢低声议论。

  “甲等客卿令,城主府这是要重点栽培啊。”

  “废话,十六岁的暗劲加硬功大成,换你会不拉拢?”

  “这下扬威武馆算是彻底站稳了。”

  吴天雄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到发黑。

  他原本已经盘算好报复,等大比结束,找个机会废了梁成,再慢慢打压扬威武馆。

  可是那枚甲等客卿令一出,所有心思都不得不咽回去。

  动梁成,就是打城主府的脸。

  他死死盯着梁成手中的令牌,指甲掐进掌心,渗出鲜血,最终,他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转身:“抬上郑彪,回馆!”

  镇南武馆的人灰溜溜退场,不过这时候无人在意。

  商贾富户立刻蜂拥上来,却被杨威直接拦下,如果没有城主客卿令牌,他还会让梁成接触,但是现在,已然不同。

  “各位,我武馆有弟子受伤,得赶回去治疗,诸位有事可来武馆商谈。”

  说完,杨威便不管他们,带着众弟子,抬着赵元上了马车,直接返回武馆。

  此行,大胜而归!

第19章 归家

  回程路上。

  武馆队伍,喜气洋洋。

  李成凑到梁成身边:“梁师弟,甲等客卿令啊,听说连师父都没有!”

  周虎脸色虽然苍白,也笑道:“何止出名,临海镇年轻一辈第一人,非你莫属了。”

  众人说笑着,唯有赵元沉默地躺在担架上,他胸口缠着厚绷带,看着梁成的背影,手指紧了又松。

  八个月前,梁成还是前院那个根骨有损的贫寒渔家少年,自己已经是后院弟子。

  如今梁成却暗劲大成,拿下三镇大比魁首,就连城主府都抛出橄榄枝。

  自己呢?

  大比重伤,根基得养半年。

  武道一途,一步慢,步步慢。

  赵元抿紧嘴唇,眼底掠过不甘,最后化作颓然。

  ……

  武馆后院。

  杨威将梁成单独留下。

  “客卿令收好,”杨威一脸正色,“城主府的水很深,但是有了这身份,寻常人不敢动你,吴天雄明面上也会收敛。”

  “弟子明白。”

  “你的硬功,是《石甲功》吧?”

  梁成心头一凛:“是。”

  “果然,”杨威叹道,“那功法残缺,练到后期便无路可走,除非找到剩余部分。但你记着,外练硬功,最忌根基虚浮,混元桩是你的根本,绝不能荒废。”

  “弟子谨记。”

  杨威取出钱袋:“赏银五百两,你拿两百,赵元、周虎各一百,武馆留一百,可有意见?”

  梁成接过钱袋:“但凭师父安排。”

  “去吧,”杨威摆手,“如今大比结束,年关将近,可以回家休整几日,武道一途,也要张弛有度。”

  梁成躬身退出。

  回到西厢房,他关上门,取出那枚玄铁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

  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再不是那个可以躲在暗处默默修炼的渔家少年了。

  正如他穿越而来时的想法,唯有练武,才能掌握自己命运!

  ……

  天刚蒙蒙亮,梁成没有惊动其他人,背着个小包袱出了武馆。

  包袱里是二百两银子,一百两碎银,一百两银票,还有那枚玄铁令牌,用旧布仔细裹了,贴身藏着。

  却没想到周虎在门口等他:“真不用我送?”

  “几步路的事,”梁成摇头,“师兄伤还没好,多歇着。”

  周虎拍了拍他肩膀:“年关休整半月,正月十六回馆,这期间若有急事,来武馆都行。”

  梁成点头,转身走进晨雾。

  武馆临街的街面清冷,早起的摊贩正在支起铺子,也有人认出了他,停下动作怔怔看着,等梁成走远了,才低声议论:

  “那就是梁成……”

  “听说拿了城主府的客卿令……”

  “啧,十六岁,了不得啊……”

  梁成都听在耳朵里,但是脚步不停,心里清楚,从今往后,这种目光不会少了。

  梁成走到老家码头时,卸货区一片忙碌。

  几个海蛇帮的汉子正吆喝着指挥苦力,带头的是个疤脸头目陈三,但是站在他身旁叉着腰大声指挥的,却是大头。

  “那边的箱子码整齐!歪了看不见吗?”大头声音洪亮,身上那件海蛇帮的青布短打明显是新做的,合身挺括。

  他腰间挂着根短棍,走路时腰杆挺得笔直,和一个月前在武馆前院低头挨骂的样子判若两人。

  陈三见到梁成,连忙小跑着迎上来:“梁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这一声让整个卸货区都安静下来。

  大头转过身,看见梁成,动作一顿,随即脸上堆起笑容走过来:“成哥!你回来了?”

  梁成看着大头,他脸上少了当初那种怯懦和焦虑,多了几分江湖人的油滑气。

  腰间的短棍挂得位置讲究,是练过武的人习惯的摆法。

  “陈头目,”梁成先对陈三点了点头,才看向大头,“混得不错。”

  大头咧嘴一笑:“托成哥的福,帮主听说我跟成哥是发小,直接让我跟着陈头目学做事情现在管着码头三个货栈的装卸调度,一个月一两五钱银子!”

  他说话时下巴微扬,带着点炫耀的意思。

  陈三在一旁赔笑:“大头兄弟机灵,在武馆练过就是不一样,力气大,眼力也好。”

  梁成嗯了一声:“家里债还清了?”

  “早还清了!”大头拍拍腰间鼓囊囊的钱袋,“不光还了债,还给我娘买了新袄子……”

  “不错,”梁成打断他,“我刚回家,先走了。”

  “成哥慢走!”大头在后面喊,“晚上得空,我和二狗三丫找你一起喝酒!”

  “好。”

  梁成脚步没有停。

  走出码头区,还能听见大头吆喝的声音:“都愣着干什么?干活!晌午前这批货装不完,工钱扣一半!”

  声音里透着股以前没有的狠劲。

  大头,不一样了。

  ……

  转过街角,梁成远远就看见自家面馆。

  这时候门板还没卸,宁三娘应该刚起来,梁成走到门口,抬手要敲门,却又停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武馆青衣,料子普通,但浆洗得干净,又摸了摸怀里的银票。

  八个月前,他浑身是血躺在这门口,母亲哭着求郎中,八个月后,他揣着二百两银子回来,成了临海镇年轻一辈第一人。

  就像一场梦。

  “吱呀——”

  门忽然开了。

  宁三娘端着盆水正要泼,看见梁成,手一抖,水洒了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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