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一些来自二级城市、消息不够灵通的武者忍不住问道。
韦彻看了他们一眼,缓缓吐出三个字:“江、临、渊,五阶异能者!”
这个名字对很多人来说依然陌生,但一些出身更好、见识更广的武者,如顾凛风等人,在短暂的茫然之后,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缓缓点了点头,显然是记起了相关的的传闻。
“五阶异能者?”
有人颤声问。
“对,五阶。”
韦彻肯定地点头,语气复杂,“而且,是很特殊、很麻烦的那种五阶。”
众人再度哗然,五阶,对他们这些二阶三阶的年轻武者而言,无异于传说中的人物。
“这人我听说过一些,”韦彻继续道,声音压低了几分,“出身燕国一个……嗯,不算顶尖但也有些底蕴的家族。
据说觉醒异能时动静很大,但紧接着家族似乎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惹上了大麻烦。”
他顿了顿:
“这江临渊,性子据说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而且手段诡异。家族出事没多久,与他家族为敌的几股势力中,就有一些关键人物……
莫名其妙地死了。
死法很怪,像是被看不见的手在睡梦中抹了脖子,或者心脏被直接捏爆。”
“这么狠?燕国就没人管管他吗?”
有人惊呼。
“管?”
顾凛风冷笑一声,“证据呢?谁看见他动手了?不仅没人管,他后来得到了燕国官方的某种认可或庇护,自身实力又强得离谱。
燕国高层把他当个宝贝似得供起来,不过杀几个人,灭几个族,算的了什么。”
“对,”韦彻接口,“关键是,我们赵国和燕国关系本就微妙,边境时有摩擦。他这样的人,偷偷潜入我们赵国境内,以他的异能,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那……他的异能到底是什么?”
一个年轻武者好奇又畏惧地问道。
顾凛风沉吟了一下,说道:“虽然没有百分百确切的公开资料,但根据几次他疑似出手后留下的痕迹,以及一些强者的分析,比较公认的结论是。
他的核心异能,很可能是‘空间穿梭’。”
“空间穿梭?瞬移?”
“不只是瞬移那么简单。”
韦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可以只将自己身体的某一部分,比如一只手、一只脚、甚至可能只是一根手指,单独‘穿梭’到一定距离外的某个位置。
就像刚才……如果真是他,那只出现在火莲后面的‘手’,可能就是他的本体还在远处,仅仅将手‘伸’了过来。
你想想,防不胜防!
你可能都没注意到他人在哪里,一把匕首就从你背后的虚空中探出,抹了你的脖子!”
众人听得脊背发凉,这能力太诡异了,简直是暗杀和盗窃的神技!
“这么强大的能力……副作用呢?不可能没有副作用吧?”
有人想起异能与副作用的关系,连忙问道。
“副作用?”
韦彻忽然露出一丝古怪的,混合着羡慕与感慨的笑容,“你们以为,到了五阶这个层次,副作用还会像低阶那样,纯粹是拖累和限制吗?”
“什么意思?”
顾凛风接过话头,语气凝重:
“四阶及以下的异能,副作用通常是对能力本身的限制或对使用者身体的某种负面影响。
但五阶……是一个质变。一些顶尖的五阶异能,其副作用非但不会削弱异能,反而会以一种奇特的方式,与核心能力结合,形成一种更全面、更诡异的特质,甚至……增强核心能力!”
“副作用……增强异能?”
众人懵了,这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没错,”韦彻肯定道,“单论‘空间穿梭’这个核心能力,四阶的空间系异能者或许也能做到短距离瞬移,甚至可能做到简单的隔空取物。
但五阶的江临渊,他多出来的、被视作‘副作用’的特质,就是——‘存在感剥夺’或者说‘认知干扰’!”
他详细解释:
“这种副作用一开始,可能只是让他更容易融入环境,像个不起眼的小透明。
你看到他,也会觉得‘他站在那里很合理’,不会特别留意。
随着他实力提升,或者主动运用,这种影响会加深,甚至干扰到别人的短期记忆和注意力分配。
就像刚才,我们可能都‘瞥见’了那只手的影子,但大脑自动将其归为‘无关信息’过滤掉了,事后若不刻意提醒,根本想不起来!
到了高深处,据说连长期记忆都会受到影响,身边的人会慢慢淡忘他的具体样貌和存在,外面的人也很难将他的名号和具体形象联系起来。”
“他就像一个……行走的‘认知漏洞’,可以堂而皇之地走过许多关卡,而守卫很可能‘看见’了,却‘意识’不到需要盘查他。”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算什么副作用啊!这简直是白送的第二个极品异能!”一个拥有火系异能、却因副作用导致经脉时常灼痛而苦不堪言的学员忍不住叫道。
“就是!太不公平了!我的雷系异能副作用是使用时精神会高度亢奋难以自控,只能转修火系功法!”
另一人也抱怨。
“那他这副作用,只对自己家里人是一个小麻烦,会逐渐忘记这个人,对他本人简直是无敌的增强啊。”
“呵呵,”顾凛风扯了扯嘴角,“父母家人?据我所知,江家当年出事,他那一脉近乎死绝。
他本人据说性情也变得孤僻乖张,几乎没什么亲近之人。
这副作用带来的社交疏离,对他而言,恐怕还真算不上什么困扰,反而让他在执行某些任务时更无牵无挂,几乎就是纯收益。”
方辰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五阶异能与四阶的关键区别之一,竟在于这“副作用”的质变。
它不再是纯粹的代价,而是与核心能力融合、甚至形成互补增强的“特质”。
怪不得自己之前也没能第一时间察觉,那“降低存在感”的特质,无声无息地影响了所有人的感知和注意焦点。
不过……他暗自思忖,只要自己提前知晓有这么一个人,精神力高度集中锁定,或者像刚才那样,先感知到“火莲气”的异常流向,还是有可能捕捉到其痕迹的。
“去去去!”
刘延昭烦躁地打断了众人的议论,他虽然也震惊于江临渊的诡异,但作为此次事件最大的受害者,他不想这些子虚乌有的。
那方辰突然突破、气息至阳的疑似捡漏者,肯定和这事有关系。
“什么江临渊李临渊!出了事就往这些神神秘秘的家伙身上推,倒省事了!”
他恶狠狠地盯着方辰,“就算真有这么个人,我们都没看见,怎么就你看见了?我看就是你小子搞的鬼!偷了老子的机缘,然后编个故事拿江临渊当挡箭牌!”
方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我好心提醒你,你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不小。至于我为什么能发现……”
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不是因为我先发现了他那个人,而是我先感知到了‘火莲初诞气’的异常流动!
明白了吗?蠢货。
那灵气的气息,只要不是瞎子,稍微留点心,总能察觉到不对劲吧?”
第196章 以一敌八
“你!你敢骂我?!”
刘延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方辰,“小子,你别以为有异能局那点规矩老子就不敢动你!我……”
“少爷!”
旁边那名一直较为冷静的黄阶一道气心腹再次拉了他一下,低声快速说了句什么。
刘延昭强压怒火,但眼神依旧狠毒,换了个方向质问:
“好,就算你有点歪理。那你给老子解释清楚!进来之前,我明明探查过,你不过是高武境未采气的修为!为什么现在已经是黄阶一道气?!而且这身至阳真元,你敢说跟火莲初诞气没关系?!”
方辰面不改色,甚至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我进来的时候压制了境界,藏张底牌,不行吗?这年头,谁还没点秘密了?”
“我主修的《赤阳真火诀》,本就是至阳一路,之前寻觅的第一道采气目标,自然是阳属性灵气,和这火莲初诞气肯定有相似之处,有什么问题?”
他不再理会刘延昭,转身走向附近岩缝,那里有一株“赤炎草”,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其采摘下来收好。
动作自然,仿佛刘延昭的质问不过是耳旁风。
刘延昭见他这副油盐不进、完全无视自己的模样,更是怒火中烧,感觉尊严被狠狠践踏。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呵,说的比唱的好听。那你敢不敢过来,让老子用真元仔细探查一下你的灵气属性根源?
你第一道气是不是火莲初诞气,一探便知!敢吗?!”
方辰头也不回,声音冷淡:
“你怎么不干脆让我把肚子剖开,给你看看早上吃了几碗粉?纯属癞皮狗找茬。要打就打,少废话,老子奉陪。”
他看着刘延昭,此人虽因第一道气只是上品,根基可能不如自己扎实,但毕竟是天岚城刘家的嫡系,真元量或许不比自己此刻差太多,更重要的是,对方所学秘技、掌握的杀手锏恐怕不少。
刘延昭死死盯着方辰,眼神变幻,忽然对身边那名心腹低声快速吩咐了几句。
那心腹点点头,身形一动,迅速掠向周围那些尚未完全散去、或是还在外围逡巡希图捡漏的武者群中。
不多时,八道身影从那心腹交涉的方向走了出来,缓缓移动,隐隐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半圆,朝着方辰所在的方位围拢过来。
方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火山灰,冷眼打量着这八人。
他们穿着各异,显然并非都来自天岚城,甚至不全是来自一级城市学院,有男有女,气息强弱不一,其中三人更是散发着黄阶一道气的波动。
他们眼神闪烁,有的带着贪婪,有的带着狠厉,也有的带着几分忐忑,但目光都聚焦在方辰身上。
“临时凑的雇佣军?”
方辰心中冷笑。
刘延昭这招不算高明,但很实用。
用钞能力临时雇佣一批亡命徒或急需资源的武者来对付自己,事后就算异能局追查,他也可以推脱是“私人恩怨”或“争夺资源引发的冲突”。
与刘家无关,这些雇佣来的打手,就是最好的缓冲和替罪羊。
周围,那些没有拍到火莲气的天岚城、一级城市子弟,包括韦彻、顾凛风、田震心等人,见这边火药味浓重,且刘延昭明显有些失去理智,都不愿卷入这种浑水。
他们本就目的达成或失败,此刻更觉得此处酷热难当,危险潜藏,开始带着各自的人手,陆续朝着火山口外撤离,准备去外围或更安全的地方休整,消化此次所得或另寻机缘。
只有汪明璇和最早吞服灵气的赵嵩两处,依旧被各自的人马牢牢护在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