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林家,对于同样给予支持的张家,夏衍同样也允其一个县令之位,以投桃报李。
在攻占乌阳郡之后,林映、张怀礼等表现卓越的资深县令,都已被调去乌阳郡再次开荒,乾宁郡再次空缺了不少县令职位。
目前大都是由县丞署理一县政务,急需补充一批新的县令。
除了期望招贤令持续发力,在中土以及各国持续招揽人才。再次跟世家大族合作,邀请世家大族子弟来封地任职,也是补齐人才缺口的重要渠道之一。
反正以宁城目前的发展态势,完全不必担心世家窃取封地权柄之事。
大可继续放开口子。
如此一来,也能在明年开春之前,向雍城的世家勋贵发出更明确的信号——只要是真心实意支持宁城对外开拓的,事后都能收到丰厚回报。
那还等什么呢?
对于明年的大开拓,夏衍可还有着更大的野心。
自也就需要更多的支持。
站在林清玄立场,她虽已嫁给衍哥哥,却自也是乐见林家跟宁城关系愈发亲密,继而形成良性互动的。
当即按照夏衍在信中交待的意思,给远在雍城的父亲林远湖去信。
心中却是盼着衍哥哥早日归来。
………
海棠院。
“姐姐,郎君又打了大胜仗,你就安心疗伤吧。”
最近一段时间,秦阮跟姜漓的关系却是愈发亲密了,私底下直接以姐妹相称。
“谁关心他…”
姜漓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红晕,随即再次闭关。
身为乾国郡君,她自是看得比秦阮更远些,深知宁城此举已然是打破了常规,势必会触动到很多人的利益。当此之际,夏衍身边正需要一名第五境大修士保驾护航。
她可不能拖后腿。
………
雍宫,偏殿。
作为搅动云州风云的执棋者之一,雍国公自是在第一时间就从暗卫三号那里获悉瓦岗城的战报。
拿到战报的第一反应,竟是不可置信。
“这个老四,可真能藏啊…”
雍国公是怎么都没想到,那个两年前才刚跌落尘埃的光芒之子,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重新崛起,甚至更上层楼。
尚在钧天剑阁时期的夏衍,可没有如今这般威能。
独自扛下七杀大阵不说,竟还能手段频出,一举将流沙七煞反杀。
这是何等澎湃之事。
“东荒,真就如此历练人吗?”
夏衍的很多神通手段,雍国公之前可是闻所未闻。
不用说。
必定是在就藩宁城之后,新近获得的机缘。
这一瞬,雍国公甚至动了让老七也去东荒历练一番的念头。
整日里呆在都中,被一群只会溜须拍马的阿谀奉承之辈环绕,既不通庶务,又不好好修炼,将来能有多大的出息。
这样的所谓天骄,真能扛得起雍国这杆大旗吗?
雍国公心中不由闪过一丝阴霾。
“龙凰宝甲,林家对于老四,还真是不余遗力地支持啊…”
雍国公是知晓林家宝库收藏有这么一件稀世宝甲的,只是不知道,林家何时将此宝甲修复,还悄摸送给了老四。
果真是大手笔。
这么一对比,他对老四的赏赐,似乎就有些上不了台面了。
难怪之前老四在信中点他。
原来根源在此。
“该赏点什么好呢?”
雍国公这回是真头疼了。
虽说他对老四擅自出兵乌阳郡,非常愤怒不满,可作为一名成熟的君主,凡事都要以事实结果为依据。
宁城顺利攻占乌阳郡,就是最大的事实。
不得不赏。
“还是再等等看吧…”
暗卫三号因着被流沙首领夜枭阻拦,并未亲眼目睹瓦岗城战况,一应汇报都只是源于事后调查,难免有疏漏亦或是失实之处。
等过几天,宁城当有详细战报传来。
届时再议封赏也不迟。
“此番瓦岗寨跟流沙组织勾结,在城中设下七杀大阵,你怎么看?”
雍国公淡淡扫了戴荃一眼。
“噗通!”
戴荃立时跪倒在地,“暗卫没能盯住流沙组织,致使乾宁君陷入险境,是老奴失职,还请君上责罚。”
虽说此番乾宁君反败为胜,可到底还是暗卫失职。
倘若此番乾宁君真要陨落在七杀大阵中,其后果,戴荃甚至都不敢去想,莫说是他,怕是整个暗卫都将面临滔天怒火。
“是该罚。”雍国公面无表情,“暗卫连一个流沙组织都顶不住,将来,又如何跟焦国正面交锋?内部也适时整顿一番了。”
随着雍国开拓云州,跟焦国的对抗已是不可避免。
眼下不过只是开胃菜而已。
“此番虽说是流沙出手,背后定是焦国策划。来而不往非礼也,焦国,必须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雍国公这是准备秋后算账了。
“唯!”
戴荃躬身应下,压力山大。
第149章 云州拓荒指挥使
三天后。
也即十一月十三,宁城发来的报功文书便即送达雍宫。
“好小子!”
看罢战报,雍国公更兴奋了,浑然忘记开战之前是怎么骂孽子的。
此一战,宁城三路大军并进,干脆利落,摧枯拉朽,最终于瓦岗城汇合,一战而定,非常丝滑地就将乌阳郡拿下。
期间并没有多少跌宕起伏的壮阔,也没什么可歌可泣的传奇。
好像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
“进步真大啊。”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雍国公眼界自非寻常,深悉,越是这等波澜不惊的战报,越能体现宁城大军的整体实力,绝对超乎外界想象。
想要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从战前情报侦查到作战部署,再到临场指挥,每一个环节都必须做到极致。
绝非三言两语所能描述,也绝非一人之功。
“老四身边,什么时候聚集起了这么一批能臣干将?”
雍国公又将请功名单细细看了一遍。
李唐、司马厝、岳宁、夏獒、许康.....
不少名字都很眼熟。
“这就是老四从左右武卫挑走的那些个甲士吗?竟都能有如此才干。”
雍国公心绪复杂。
当初见老四那般随意挑选家兵家将,他还怒其不争。
结果被咣咣打脸。
关键是,老四何时有了这等识人之能?
真要能如此,当初公子府招揽的一干门客,也不会是一群见风使舵之辈了。
实在令人费解。
不仅如此,虽只是一封简要战报,雍国公却从中窥见了夏衍的深沉心机,不仅早就有意开拓乌阳郡,还对可能遭遇的阻击有所预判。
亏他还担心。
虽说战报中,对于夏衍独斗流沙七煞之事并未着重提及,只是一笔带过,但雍国公仍是从中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
“这混小子,怕是早就有所防备了。”
雍国公是真有些看不透这个儿子了,不知夏衍是在遭遇刺杀之后一朝顿悟,还是先前就有此等心机城府,只是一直没有对外表露。
毕竟其嫡母萧氏早逝,适当隐藏锋芒也无可厚非。
“终究还是关注少了些吗?”
雍国公眼中闪过一丝晦涩,隐隐有些后悔。
现在想来,自打老四拜入钧天剑阁,成为仙门真传弟子,他除了在排场上给予了大力扶持,还真就没有多关注过老四。
变相导致老四在归国途中遭遇刺杀。
可见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雍国公,乃至整个雍国,都已为此付出了惨痛代价。
错失立国以来最优秀的继承人。
“那件事,也该有个定论了。”
望着眼前的战报,雍国公仿佛手握杀敌利器,当即召集丞相张坚、治粟内史林远湖进宫议事。
………
第二日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