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感觉越描越黑了。
羽阳郡主自然知道赵瞒什么意思,大盛白瘦幼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说道:“她中了移魂蛊,现在身上三魂都被人拿走了。”
赵瞒闻言顿时明白,为什么那日在黑山大会上看到她的时候,这个姑娘精致的就像是没了魂。
“而且移魂蛊有特性,那就是下蛊的时候,必须近距离下蛊。孔家这位小小姐,怕是被最亲近之人给坑害了。”
听白瘦幼这么一说,赵瞒顿时想到那位孔家二爷孔福。
只不过这位孔家二爷早已经被张灵山一拳打死了。
现在招魂估计也是来不及了。
赵瞒叹了一口气道:“那就先留在这里,给孔家发个消息。这六家我看全都是反骨仔,没有一家是省心的。”
羽阳郡主冷哼一声道:“最不省心的人现在还有脸说别人吗?你神魂上的伤怎么又来了,我看就算给你整一窝子蛟龙都不给您小二爷造的啊。”
就连羽阳郡主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在训赵瞒的语气之中完全不像是合作伙伴。
用赵瞒的话说,就像是一个看到男朋友冒险之后,气得不行的女朋友。
赵瞒自己吃着糕点一边说道:“都是洒洒水啦,小意思啦。不过话说回来,郡主要是没有你那三个九幽阴丹,我还真干不死铁雨那个老小子。那老小子啥本事没有,一身本事全在逃跑上。李追风大人追了整整两个月,除了把他砍个半死,啥也没了。”
“所以你摘桃子了。还是吃了阴丹摘桃子。你可真是不拿我的话当话啊。”
是呀这九幽阴丹,本来当时就是羽阳郡主给赵瞒当做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时候的反手。
但是赵瞒这孙子直接嗑了阴丹和人玩命。
你的命真不值钱啊。
看着气呼呼的白瘦幼,赵瞒忽然拿出一个匣子。
“送你的气呼呼。”
“谁让你给本郡主起外号的?”
“哦,你原来知道我在给你起外号呀。那就看看呗,省得一会儿变成气炸炸。”
羽阳郡主直接从赵瞒手里接过,打开匣子一看。
里面不是什么专门为女儿家准备的小玩意儿,而是一把造型别致的小短刀。
而刀身之上则是用大盛篆体刻着岁守羽阳四个大字。
“那几天元阳火精用完了,闲着也是闲着,就给你打了一把短刀。万一你真的嫁到蛮子那里……”
“你真觉得这一把短刀就能护我周全吗?”
羽阳郡主气得发笑,本来她看到四个字心里还挺开心的,但是赵瞒一开口。
开心变狠心了。
但赵瞒显然是嗨了。
“护你周全,怎么可能。我是想着你要是真看那老蛮子不顺眼,看着这把与靖南刀类似的短刀……起码自裁的时候,心里也有故乡的味道。”
大盛白瘦幼脸黑得不想说话,直接扭头就走。
然后她像是气不过的说道:“放心到时候查的时候,你送我的刀自然会被查出来,到时候你一点干系也别想逃。”
“逃什么?我这能让你去和亲?这么漂亮的郡主就得跟我……”
赵瞒顿时哑口,真的是伤了神魂以后,自己脑子都不清醒了。
这种烂话都能说出来,简直是给兄弟们丢人了。
旁边的羽阳郡主也是听得个真真切切,她看着手里的短刀,看着上面四个字,俏脸红了许久。
“可是你都有你师姐……”
“是啊。”
赵瞒也是叹息了一声,他对上羽阳郡主那水灵灵的眸子,然后在羽阳郡主目瞪口呆之中缓缓道。
“像我这种青年才俊,能够配得上我的只有你们两个,还是太少了啊。”
羽阳郡主楚渔发誓,如果不是因为她真的打不过赵瞒,她今天一定要在这里弄死他。
他是真的懂怎么气人的。
她攥着素白的小手,[○?`Д??○]气呼呼地盯着赵瞒。
然后,赵瞒直接走上前来。
对着郡主的小嘴啄了下去。
未几,唇分。
只听赵瞒留下一句。
“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
这边从郡主那里出去之后,赵瞒也是春风拂面,也算是没有给兄弟丢人当舔狗。
跪在女人身边哭着喊着不要离开,燕子燕子的。
丢不丢人啊,前脚给兄弟们指导这个那个的。
然后回首当龟男?
我和我娘子感情特别好,我建议你们也给我娘子道个歉。
死不死啊。
这边赵瞒从羽阳郡主那里出来,又看到了吴大伴。这次吴大伴没有守得郡主那么近,每次自己过来过来都像是防贼一样盯着自己。
而今天,他则是面色忧虑地看着外面的风景。
听到赵瞒的脚步声过来,他缓缓开口道:“赵瞒,太后薨了。郡主这次必须回去了,可是回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你跟郡主也告别了吧。”
赵瞒:“……”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伸了一个懒腰说道:“知道了。”
“你似乎一点也不……”
吴大伴想说赵瞒似乎一点也不吃惊,更不难过。就像是发生了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
难道这小子真的对君主,就是利用吗?
利用羽阳郡主的身份,还有那点残留的靖难军人脉,谋求他的大事?
想到这里,吴大伴心中居然也生起一丝悲哀。
是啊,人走茶凉啊。
若是王爷在,郡主恐怕现在也不会受那么多委屈。
而赵瞒看着这位靖南王家的老仆缓缓说道:“我在大盛这么长时间了,花了这么多钱,养了这么多人。是时候该干一件大事了。”
“你小子别发疯啊。”
“有人盯上了我养的大白猫,他要把她带到那囚笼里。我不允许!”
第239章 王朝本是一局棋,你玩黑子我戏白
太后薨逝的消息,就像是四月初整个大盛朝的顶流新闻。
一瞬间各方谣言四起。
大盛太后今年六十有余,身上没有半点旧疾。属于那种早上六点起床,晚上九十点钟睡觉的自律人群。
如此健康的太后薨逝,怎么说也带着一丝奇诡疑云密布在大盛朝。
但是没有人敢猜测太后突然薨逝的原因
……
四月十五,羽阳郡主的车队已经从明州出发了。
按照赵瞒的布置,这个时候,他已经在这里布好了口袋阵,专门等着从宫里来的那群人呢。
结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将赵瞒所有计划全部改变。
赵瞒只好先跟羽阳郡主入京再做其他图谋。
临走的时候,明州州牧沙靖忠特地在几百里外一处荫蔽的亭子送行。
看着一身素衣的郡主,沙州牧脸上也是闪过几丝哀切。
“郡主,节哀,虽然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我觉得很不合适,但我还是要和郡主你说。”
羽阳郡主笑了笑道:“州牧大人但说无妨,这段时间咱们共事明州,相处的也算不错。州牧大人的才华,我也是深深佩服。”
沙靖忠闻言也是笑了笑说道:“郡主承让了,沙某觉得郡主现在不应该回去。郡主我知道您的手段,想必和亲之事您已经有了应对方式。所以上位干脆就换了一个方式,以一个您无法拒绝的理由让您回到上京城。到时候您再想出来,可就难了。”
羽阳郡主笑笑,这话就跟没有说一样。
谁不知道这是皇帝的意思,而且还是牺牲太后弄出来
专门针对自己的阳谋。
只是没有想到这皇帝居然这么狠心,连自己的生母都可以当做明棋去下。
直到这个时候,羽阳郡主才明白原来皇帝已经将她们一家看成了他,还有他那几个儿子最有力的争夺者。
为了保下那张椅子,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沙大人向来在这件事上,和我保持距离,但是今天沙大人能够找到我,真的是让羽阳有些不敢置信。我很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因,还请沙大人讲给羽阳。”
沙靖忠指着赵瞒,赵瞒就在离二人不远处的溪水旁边看鱼。
看到沙靖忠指向自己,赵瞒也是转过头来对着这位大盛朝有为的州牧大人露齿一笑。
沙靖忠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以前我不希望您留在明州,因为您的存在,使沙某很多事情没有办法开展。但是这位小二爷,硬生生给明州开辟出了十几条商路。短短一年的时间,整个明州虽然不显,但是他所在的明州郡百姓富庶程度翻了几番。”
听到沙州牧这么说,羽阳郡主也是一笑。
“大人您是想夸赵瞒,这人有奇才是吗?”
毕竟这么多年,这么多官员都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
他赵瞒做到了。
还是那么简简单单轻而易举的就做到了。
但到了沙州牧这里,那便是政绩。
赵瞒给他带了实打实的发展,实打实的政绩。
所以他对赵瞒的一些事情,哪怕是看到了也没有再说什么。
太后突然薨逝这件事,让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上京城那边已经出招了,这边赵瞒又会用怎么样的方式还手呢?
他有些害怕这个没有丝毫敬畏的小子,所以今天过来也不光是为了羽阳郡主送别。
更重要的是来探探这二人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