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听到邪修只是筑基后期,紫然顿时便松了口气,拍了拍它后背道:
“此事我会上报宗门,提高任务等级也好,由执法堂弟子前去也好,你便先不要理了,修养好选出新搭档后再说。”
“是。”
那四尾灵狐低头应下,而后便听陈元道:
“等等,带我去那湿卵洞看看。”
“你要去?”
紫然愣了下,没想到一个四尾灵狐的事竟引起了陈元的兴趣。
那四尾灵狐也是受宠若惊的道:
“不敢劳烦老祖,而且那邪修此时肯定已经逃了。”
“不碍事,你身上的蛊术,与我此前所见的一个人有些相似,带我去看看。”
闻言,紫然和那四尾灵狐面露恍然,继而紫然便道:
“你可不要再一去好几年啊,宗里的几位老祖那我可不好交代。”
“放心,些许小事,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人都不一定。”
陈元道了句,而后便带着那四尾灵狐挪移离开。
有陈元带着,三十息不到,那四尾灵狐便再次见到了那湿卵洞。
“老祖,便是那处,之前我与搭档进入此洞,便遭了邪修偷袭。”
四尾灵狐说话之时,陈元的神识已探入洞中。
却见洞内湿冷阴暗,岩壁上凸起一个个如卵胞般的岩块。
探索片刻,陈元摇摇头道:
“已经走了。”
那四尾灵狐闻言心头暗叹,虽然已经提前猜到会是这般。
但真知道对方已经离开,无法给搭档报仇后,它心头还是有些失望。
陈元也不管它心中如何想,心念一动带着它返回狐儿山。
“报与执法堂,让他们去追踪吧。”
陈元朝紫然道了句,继而便挪移回到自建的屋中。
清莲正盘膝端坐在蒲团上,这段时日得陈元的元阳补益,她修为提升颇快,此刻已是化神中期。
而陈元看了她一眼后,心头也难得的没了欢好的念头。
方才一事在他心头盘亘,令他心绪颇为不宁。
到了他这般修为,等闲之事已不会影响他心绪。
如今出现这般现象,不是在预警,便是在暗示些什么。
正想着,他忽然想起赵晴的出身,落花明宛。
这个御兽宗的附属宗门,陈元倒是一次都还没去过。
所遇到的门人弟子,也就只有当初的赵晴,以及她那些师兄弟。
沉吟片刻,他又挪移到竹林小筑中,看着刚盘膝入定的紫然道:
“你可知落花明宛的宗门所在方位?”
“你要去落花明宛?”
紫然睁开眼,面上有些疑惑:
“你说认识的人,难道就是落花明宛的人?他们有人修行了蛊术?”
“还不确定,我想过去确认一番。”
“若是本宗麾下之人所做,确实是要慎重对待。”紫然点点头道:
“落花明宛在我们御兽宗的东南方,晴雨平原那一带,挺好辨认的,那是个晴天也会下雨的平原。”
“好。”
陈元略略颔首,身形挪移离去。
半刻钟后,他寻到紫然说的那片晴天也会下雨的平原。
在一处阵法流转的城镇中,感应到不少修士的灵气波动。
神识掠过,却见城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元婴圆满,且是个年老色衰之人。
心念一动,那被他盯上的元婴圆满只觉眼前一花,继而便看到个身穿赤红长袍的年轻人站在他面前。
他脸色煞白,心头惊惶的道:
“不知前辈将晚辈挪到此地···”
他话没说完,陈元便出声打断:“本尊陈元,你可是落花明宛当代掌门?”
“原来是上宗灵尊降临,晚辈离奉冉,是落花明宛的当代掌门,不知灵尊召晚辈至此所为何事?”
得知是上宗灵尊,离奉冉心头的惊惧微松,但依旧有些忐忑不安。
毕竟上宗灵尊,返虚地仙一般的人物,突然将他挪到此地,天知道会是因为什么事。
“你可知你门中有一弟子,名为赵晴?”
“赵晴?”
离奉冉愣了下,眼中露出几分茫然。
他毕竟年岁已高,落花明宛中的许多事都已经移交给大弟子管理,对宗内的后生子弟更是不多熟悉。
见状,陈元微微摇头,继而电光火石间便想起之前那些落花明宛弟子交谈的话语。
略一思索,他尝试着问道:“落花明宛的执法堂堂主可是女子?”
后生子弟不熟悉,但各堂的堂主离奉冉倒是清楚,当即点点头道:
“是,执法堂堂主名为赵月笙,莫非她与灵尊要寻的赵晴有关?”
“这赵月笙是赵晴的姑姑,将她唤来。”
“是。”
离奉冉恭敬的应下,而后飞身折返落花明宛。
不多时,他便携着一个风韵犹存的美妇飞起。
而他们刚动身,便被陈元挪到了旁边。
已经听离奉冉大致说过事情经过的赵月笙当即欠身行礼:
“晚辈赵月笙,见过灵尊。”
“嗯。”陈元应了声,神识探向她,惊得她浑身紧绷。
所幸,陈元没有搜魂,只是查探她体内是否有古怪禁制。
片刻后,陈元收回神识道:
“你可知赵晴在何处?”
“不瞒灵尊,赵晴离开山门已有多年,一直未曾与宗门或是晚辈联系过,晚辈也找不到她。”
“那你宗族中可有她魂灯留存?”
“回灵尊,赵晴离宗前修为尚浅,我赵家也不是显赫世家,故而也没有她的魂灯。”
陈元略略颔首,而后取出一个空玉瓶抛给她:
“留你些许精血于此瓶,本尊去寻人占卜一番。”
赵月笙心头忐忑的接过玉瓶,心里早已骂了赵晴千百遍,不知她究竟何处招惹了灵尊,如今竟殃及到她。
不过想到灵尊若想对她不利,也无需用她精血什么的,一个念头便可将她灭杀。
想着,她放下心头的负担,刺破指尖逼出数滴精血。
陈元手一招,将那玉瓶摄到手中,随手设了个禁制封禁瓶口后,侧目看向那赵月笙:
“你身为执法堂堂主,莫要偏袒护私,堕了我御兽宗的名头。”
此言一出,本以为能用精血换来些许奖赏的赵月笙心头巨颤,急忙低头躬身道:
“晚辈知罪,求前辈恕罪!”
然而陈元话说完,便直接消失在原处。
一旁寒蝉若禁的离奉冉此时出声道:
“灵尊已经离开了,赵堂主,你日后好自为之。”
“我虽老了,但不是死了,若再出现上宗出言敲打之事,莫怪我不顾旧情。”
“是,掌门!”
赵月笙心头微凛的低头应下,同时在心头暗骂赵晴。
若不是她,她哪里会受上宗灵尊敲打?
该死的臭丫头,究竟在外面做了什么!
······
另一边,陈元带着那瓶精血挪至青羊道宫的山门前。
却见同光道尊似是早已料到他会过来,正拿着拂尘在道宫门前等着他。
“一段时日不见,陈道友却是风采更胜从前。”
“同光道友亦是气色丰润。”
陈元说着,将手中的玉瓶抛向他:
“可否请同光道友出手,帮忙占卜此血的宗亲血脉,名为赵晴的所在之处?”
同光信手接过玉瓶,神识探入其中略略颔首道:
“占卜一事不敢说绝对,贫道只能说尽力而为。”
说罢,他手中的玉瓶破碎,其中的精血悬起,在同光的掐诀念叨中,逐渐形成一副模糊的卦象。
陈元定睛看了数息,却未能辨认出是何卦。
而同光维持卦象片刻,忽然脸色微变的散去卦象。
只是他主动散去卦象,那些鲜血却像是有了自主意识,化作一张蠕动的鬼脸扑向同光。
同光手中多了张符箓,一身气息好似融入世间万物,变得似存在又好似不存在。
循着气息追逐的鲜血鬼脸失去目标,在空气中徘徊片刻后,最终消散于无。
见状,同光收起符箓,摇着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