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陛下!”
“...”
很快,身为皇帝的颜灼也来了。
面对大家的行礼,颜灼笑的自然。
“今日是镇山王寿宴,朕自然是要来祝贺的,今日没有君臣之别,大家只顾玩乐便是。”
颜灼笑的和善。
只是。
在看到自己的座位,居然比镇山王的位置要低了一分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但随机还是变回了那副自然的样子。
“皇姐!”
路过颜玉瑛这边的时候,甚至还笑着招呼了一声。
注意力在叶天身上扫视了一眼,现在人多,有些话,颜灼自然不方便在这里说。
“真能忍啊。”
见颜灼坐下之后,甚至还能有闲心招呼几个朝中大臣,叶天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什么?”
颜玉瑛有些不明白的看了过来。
“有哪个皇帝,能容忍自己臣子的位置,比自己还要高呢。”
叶天只是抬眸,示意了一下那比颜灼位置要高出一分的镇山王位置。
看似只有一点点的差距。
但却能够体现谁才是主导着。
镇山王的名号说的再好听,那也只是一个臣子,这番作为,等于是在颜灼,即便你是皇帝,但也要屈居于我之下。
“这...”
镇山王强势霸道,这些事情颜玉瑛都是知道的。
但以前还真没怎么在意过一些弯弯绕绕。
“镇山王劳苦功高,为大乾开疆扩土,确实有资格坐于高位。”
大乾历史上,异姓王数量很少,只有几个,而其中以镇山王权势最盛。
能从军中脱颖而出。
完全是镇山王靠着一场场仗打出来的,武学境界都是在战场上突破的大宗师,在叶天看来,镇山王这完完全全就是主角模板了。
崛起于微末,靠着自己的努力一路成为镇山王,权势滔天,这不是主角是什么?
颜玉瑛确实觉得镇山王有资格作于高位。
但是。
“可君就是君,臣就是臣,镇山王此举有点太过了。”
说着。
颜玉瑛直接就想要站起来说些什么。
只不过。
刚有一点动静,就被叶天重新给拉了回来。
算是看出来了,这颜玉瑛,多少是有点耿直在身上的,难怪以前一点没看出来颜灼的问题。
“这种时候当什么出头鸟,没看见当事人都没急眼吗?小心被人当枪使了。”
不管心理是怎么想的。
起码表面上,颜灼脸上看不出丝毫的不悦。
“可是,这毕竟事关颜氏皇族的颜面。”
“什么时候,这种东西能关乎到颜面了。”
这就是叶天和这个时代的人,最大的不同了。
一点苦都不想吃,做什么事情都要在乎颜面,把面子当的比什么都重要。
但叶天可就完全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谁笑到最后才是真的。
面子?
看等你死了之后,还能剩下多少的面子吧。
“要不要赌一把,不用你提前站起来,会有人引导你站起来的。”
“???”
被叶天这么一说,颜玉瑛还有些不明所以的。
看到颜玉瑛这样的眼神,叶天只是笑着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下一刻。
颜灼的身影果然传了出来。
“皇姐不比为我委屈。”
“?”
委屈?委屈什么?
还没想明白叶天那话是什么意思的颜玉瑛,下意识的就看向了颜灼。
此时的颜灼,正好也在看向自己这边。
并侧了侧身子,小声的说道。
“镇山王权势滔天,朕心里明白,皇族势弱,但皇姐大可以放心,朕一定会努力提升,让所有人明白,只有皇族,那才是大乾的天,哪怕是短暂受了些委屈,那也是朕应该受的。”
说到最后。
颜灼的眼眶中,甚至都泛起了点点泪花,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似乎自己眼下所受到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大乾忍辱负重一般。
“...”
如果是之前。
颜玉瑛可能真不会多想。
但眼下,经过叶天好几次的提醒,颜玉瑛早已不是当初那么相信颜灼了,如今这份情真意切的话,反而让颜玉瑛听出了一些弦外之意。
这是在暗示。
自己这个当皇帝的收了委屈吗?
颜玉瑛想了想,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怕是会直接站出来,为颜灼出头吧。
毕竟这可是事关大乾皇族的颜面啊。
但实际上呢。
就算自己争执赢了,貌似最后的得利者也不会是自己,而是颜灼吧。
沉默了片刻。
颜玉瑛忽然抬起头,面带笑容的看向了颜灼。
“皇弟,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
“???”
颜玉瑛的笑容很灿烂,可却让颜灼有了片刻的失神。
什么玩意?
按照以往的情形,这种时候,颜玉瑛不应该是直接站起来帮自己出头吗?什么叫你很开心,你开心什么?
“皇姐?”
刚想说些什么。
一旁的符岚,忽然拿起酒壶,为颜玉瑛倒了一杯。
“殿下请用!”
嘴角带着笑容。
早就看颜灼不爽了,但以前一直都没有什么办法,但如今可大不一样了啊。
正好这个时候。
作为主人家的镇山王,此时也走了进来。
院子里的众人,皆是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客客气气的躬身行礼。
没办法。
颜灼也只能先压下心头的情绪,跟着人群站了起来。
“哈哈哈!”
“今日本王寿宴,自然共乐,所有人都坐下吧!”
早年是纵横沙场的将军,镇山王行事从不讲什么规矩,直接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坐下。
随后迈着龙行虎步,走向了最高的位置上。
“镇山王英姿不减当年啊!”
看着走过来的镇山王,颜灼适时的起身说了一句。
“哈哈哈!”
先是笑了笑。
随后直接说道。
“陛下觉得本王今天的安排如何,年纪大了,这倒了寿辰的时候,就是想要叫几个人,热闹热闹!”
“...”
几个人?
这怕不是整个大乾范围内,但凡有点权势的,全部都来了吧。
估计就算是自己的寿宴,也不过如此了。
颜灼自然意识到,镇山王就是故意这么问的。
不过还是勉强的笑了笑。
“镇山王寿宴,自然是要热闹些好的。”
不少人对于这样的情况,都只是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