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
王大运寻了寻自己的家,发现那土房已经塌了,颇有些不知所措。
在他上一次回来的时候,他的父母已经入了土了,现在老房子也没了,日后或许就没有回来的机会了。
「去,去我家喝杯茶。」
老头拉着王大运去了自己的家。
家徒四壁的房子中,灰头土脸的妇人给王大运递来了一杯茶。
王大运道:「近些年过的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凑合过了,还好仗终于打完了。」老头苦笑一声:「若不是仗打完了,今年的冬可就没法过了。
,,大夏要打仗。
打仗就要征兵,也要征粮。
这些都要从百姓的身上拿走。
「赢了啊,赢了!」
老头颇有些开心。
王大运回过头,瞧见了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孩,有些不忍:「这是?」
「我的孙子,叫富贵。」
上一次回来的时候,老头的孩子才刚出生,没想到一转眼二十多年,老头都有了孙子。
「阿秋呢?」
阿秋是老头的儿子。
「几年前就离开家替国效力去了,战事结束,也该要回来了。」
一个家,爷爷上战场断了腿,父亲去了战场生死不知,如今只剩下了一个身体弱小的孩子。
王大运深吸一口气:「近些年怎么样?」
他其实找不到其他的话可以说了。
「挺好,战事结束了,就更好了。」
大夏的仗已打了许久了。
多年前诸王叛乱,这给予了大夏沉重的一击,叛乱持续许久,直到两年前冷玄霜摄政,才彻底平复了叛乱。
可平复叛乱后,大夏得到的不是休养生息,而是再度出兵反攻大月国。
在冷玄霜摄政前,整个大夏本就在走下坡路,平复叛乱后国库更是空空如也,再行战事,在王大运的眼中与孤注一掷没什么区别。
输了就国破家亡,赢了便能藉助赢的东风乘势而起。
寻龙阁主觉得冷玄霜疯了,王大运也是。
但他们都不能干涉凡间,寻龙阁存在的意义只是为凡间除魔,而不是干涉人间。
王大运两年前离开了洛阳,不愿再看战事起,在离开洛阳前,他见了一面长公主。
他坏了规矩的对长公主说:「战事对百姓不利。」
长公主并未理会他。
王大运也不敢说太多,于是离开洛阳,去外地寻找寻龙阁主的师门,直到参加天道大比。
也正是从这时候开始,他的运气变得极好。
「打仗起来,日子都不好过。」
大夏的仗已经打的太久了,食不果腹的百姓已经到了摇摇欲坠的边缘。
老头笑道:「日子就要好起来了,这也不能怪长公主,实乃是大月欺人太甚,趁着那几个王爷闹叛乱的时候出兵欺负我大夏。」
王大运沉默的看了一眼老头,半晌才道:「这话是谁说给你听的?」
「征兵的官爷说的。」
洛阳皇宫深处,冷玄霜摄政后亲自督造了一座偏殿。
此殿平日殿门深锁,除她之外,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连近侍也只能远远守在外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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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终年焚着香,香气浓稠如凝脂,一缕一缕从几个香炉中析出,随后漫成一片缭绕的雾障。人在其中,连三步外的梁柱都看不真切。
但冷玄霜却似记得殿内的陈设一般,不偏不倚的走入了殿内,直走向深处那张乌木长案,长案头悬挂着一副画。
冷玄霜看着那副画道:「王大运要回来了,种下了两年的果,也该收获了。」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面前并无一人,所以她似只是自言自语。
「战事还得继续下去,大月已破了,便寻下一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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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178.连环死劫
直至看着那施将军消失在街道口,路长远还是没弄明白到底是什么能填补财运。
总不能是吃人吧。
把那将军吃了,财欲就满了。
没这样的道理。
三人离开了酒楼,走向了寻龙阁的不远处。
士兵根本反应不过来,三人便已经进入了皇家的祠堂内。
苏幼绾轻轻的道:「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三个仙人趁着人家不注意,跑进人家皇室的祠堂,多少有点不礼貌。
路长远道:「就看看,别乱动就是了。」
他确信大夏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搞鬼,但一时半会也找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
路长远瞧着这大夏历代皇帝的牌位,一眼扫过去,这就发现了那蒙着布的牌位,于是三步并作两步,将那牌位揭开。
果然是那孽徒。
裘月寒就凑在他的身边瞧:「怎得了?」
路长远道:「死人才有牌位吧。」
没死的人有个牌位,那不就和他路长远那个坟包一样了。
「这人没死?」
牌位上是没有皇帝的名字的,所以裘月寒也不清楚这是冷莫鸢的牌位:「不管死没死,子孙后代总得弄个牌位来纪念吧......你不会跟着圣德女皇帝有关系吧,是你的情人?」
路长远没好气道:「瞎说,这是你大师姐。
倒也没必要瞒着裘月寒。
迟早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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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月寒幽幽然的叹了一句:「这样呀,那不还是你的情人?」
「不要污蔑我与你大师姐之间纯净的师徒关系。」
「嗯嗯嗯,是是是......可是我也是你的记名弟子。」
路长远无话可说。
可路长远的确有很用心的去教导冷莫鸢,哪怕手段用的不光彩,让冷莫鸢受了精神和肉体上的多重折磨......别管,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干什么都是对的。
凡间你拜入那木匠家还得打杂三年才能学木匠活儿呢。
拜入他堂堂长安道人的门下,不受点委屈那像话吗?再说了,冷莫鸢不也正是因为高压才悟了玄道,还速成了瑶光吗?
都是计划的一环。
事情一直在路长远的把控之内,他只是想看看自己徒弟在连环的死劫之中,到底是倔强到坚强不服输,又或者是放弃认栽等死。
所幸这个徒弟的确和他的性格有几分契合,哪怕死劫在前,她也冷静的似冰一般,顽强的寻找翻盘的机会。
不愧是当过女皇帝的。
等等。
路长远突然想到。
如果冥君算是羽的娘,长安道人算是冷莫鸢的父亲,那冷莫鸢是不是得喊自己的小师妹一声......喊什么呢?
奶奶?
怪死了。
师门不幸。
哎。
苏幼绾并未听两人的对话,而是拿着手中的线编织着什么。
她在扒拉大夏的龙脉。
在命定天道的眼中,大夏的龙脉变成了一根明亮的金线,联系在了这祠堂之中。
要说这命定天道的确好用,尤其是少女用起来还不怕反噬,就更好了。
路长远看着银发少女的侧脸,不由得想到,如此好看的女子,还有如此本领,怎么就喜欢黏在他身边。
他以前就很幸运,现在更幸运了。
可能是好人有好报吧。
「就算幼绾很好看,路公子也不要一直盯着看,否则幼绾倒是没什么意见,裘姑娘要生气的。」
路长远回神,察觉了背后裘月寒的视线。
于是面不改色的道:「只是在看苏姑娘手里的线。」
「那路公子看见了什么?」
路长远道:「龙脉很奇怪。」
其实路长远只能模糊的感觉到,他毕竟修的不是相关的道。
银发少女歪头:「路公子竟看的出来吗?大夏的龙脉很奇怪,似也被什么遮蔽了。」
「看的出来吗?」
「看的出来呢,幼绾其实还挺厉害的。」
若是不在路长远的身边,幼绾很厉害这种话,银发少女大概一辈子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