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烈焰般的红裙下,纤腰盈盈一握。胸前一对饱满,因为倾身的动作,将红裙撑起更加优美的弧度,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的锁骨精致分明,在衣领的开口处若隐若现。那修长的脖颈,白皙如玉,上面还残留着方才饮酒时洒落的湿痕。
酒液倒满了两盏。
红衣女子放下葫芦,抬起头,望向金乌。
那双凤目之中,满是笑意。那笑意清澈如湖水,明亮如月光,让人一看便忍不住沉醉其中。
她端起酒盏,双手捧着,递到金乌面前。
“请。”
她的声音清冽如山间流泉,却又带着几分难得的温柔。
金乌接过酒盏,只觉得那酒盏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他低头看了一眼盏中的酒液,那酒液清澈透明,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
他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只觉一股清凉直透肺腑,而后化作一股温热,在四肢百骸间流转。
“好酒!”
他赞道。
沈红鱼见他饮尽,眼中的笑意更浓。她也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盏,仰头一饮而尽。
那仰头饮酒的姿态,与她平日的洒脱不羁一般无二。酒液入喉,她微微眯起眼,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那神色,如同偷吃到鱼的猫儿,带着几分可爱的得意。
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滑落一滴,沿着下巴的弧度滑落,滴在她的衣襟上,在红色的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她却浑不在意,只是放下酒盏,伸手抹了一把嘴角,而后望着金乌,眼中满是笑意。
“如何?”
她问,声音之中带着几分得意,“我这酒,可是我自己酿的月神酒,一甲子才得这一葫芦。”
金乌抬眸望向她,月光下,那张绝世容颜带着笑意,那笑意纯粹而真诚,没有半分做作。
他忽然觉得,这酒,确实当得起“好酒”二字。
不是因为它的珍贵,而是因为斟酒的人。
一杯饮罢。
两人相对而坐,月光洒落,桂香浮动,湖面上微波荡漾,一切都静谧而美好。
金乌望着面前的红衣女子,沉吟片刻,主动开口,“我看姑娘之前郁郁寡欢,似有难解之事。”
他的声音温和,在寂静的夜色中轻轻响起。
“可否与我一言?或能排遣些许烦闷。”
沈红鱼闻言,抬眸望向金乌,见他目光真诚,不似作伪,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暖意。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酒盏,那酒盏空空如也。她似乎觉得用酒杯喝酒不过瘾,便将酒盏往旁边一推,重新抓起那只黄皮葫芦,拔开塞子,仰头狠狠灌了一口。
那灌酒的动作,豪迈而洒脱,与她那张绝世容颜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酒液从葫芦口倾泻而出,她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喉间微微滚动,有几缕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沿着修长的脖颈滑下,滑过精致的锁骨,没入那被酒液打湿的衣领深处。
她灌了一大口,这才放下葫芦,伸手随意地抹了一把嘴角。
月光洒落,照在她脸上。那张绝世容颜,此刻带着几分酒意,双颊微红,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风情。
她开口,声音慵懒而清冽。
“我本名沈红鱼,是昆仑山下一散修。”
“因觉醒太阴道体,被玉虚天主看重,留在身边指点一二,勉强算半个昆仑弟子。”
金乌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沈红鱼继续道:“我所修并非是正统的昆仑道法,而是玉虚天主所传,上古太阴星君所修行的太阴戮神刀。”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葫芦,那葫芦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本以为可以久居世外、逍遥自在,却不曾想,玉虚天主对我早有安排。”
说到这里,她的面容变得苦涩起来。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那双凤目之中,光芒暗淡了几分,仿佛想起了什么不愿想起的事情。
“可没想到,后来太清道统出了一位万古难寻的天骄,天生的九阳神体,自出世以来就奇遇不断,随时随地都能顿悟,年纪轻轻,就已经神仙圆满,探寻金仙之路。”
金乌听到这里,眉心不由得一动。
“你说的是太清道子姜恕?”
沈红鱼点了点头。
她灌了一口酒,那酒液入喉,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红晕。那红晕从双颊蔓延开来,一直蔓延到耳根,蔓延到脖颈,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娇艳。
“不错,就是他。”
她开口,声音之中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情绪,“他是天生的九阳神体,却已经将自身道行修至阳极阴生的地步。”
“若是与我合籍双修,怕是能够直接化至阳为纯阳,打破金仙之门。”
金乌眸光微凝。
沈红鱼继续道:“如今这场三界封神之举,看似热闹非凡,实则都是为姜恕铺路罢了。”
“此人距离金仙只有半步之遥,本身已有部分金仙大能的神通手段,谁人能敌?”
她握着葫芦的手微微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等他登临天帝之位,再娶了我这位天后,顺天应人,也能够一举突破金仙。”
“只是——”
她顿了顿,那双凤目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嗤笑,“只是我却要身死道消,需要轮回一世,方才能够重入道途。”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
“虽然玉虚天主和太清道统都承诺会接引我重入道途,许我天后之位万世不易……”
她说到这里,忽然抬起头,望向金乌。
月光洒落在她脸上,那张绝世容颜之上,此刻满是倔强。
“但我……”
她一字一字,说得极其认真。
“不求来生,只信今朝。”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
“以我之身,为他人铺路,我不愿。”
金乌闻言,不由得皱眉。
他略一思索,开口道:“大赤天主和玉虚天主不该是这般心胸浅薄、损人利己之辈吧?”
沈红鱼闻言,苦笑一声。
那笑容苦涩,让那张绝世容颜都蒙上了一层阴翳。
她语气幽幽地说道:“他们说我这太阴之体先天有缺,修行越高,死的越快。”
她抬起头,望向金乌,那双凤目之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我如今怕是最多只有十年寿命。”
“故而,所有人都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一种恩赐。”
她顿了顿,目光定定地看着金乌,一字一字地问道:
“你呢?你也这样觉得吗?”
金乌沉默了。
他看着她,看着月光下那张绝世容颜,看着那双带着倔强和期许的眼眸。
若是从理智的角度来说,这的确对沈红鱼来说是一件好事。本就性命无多,用自身道行来换取来世的光明前程,很多人都会万分乐意。
只是……
他看着面前的沈红鱼,眼前的这位女子,她自己不愿意啊!
他开口,声音平静而认真。
“我不这么觉得。”
“是生是死,未来如何,都要你自己决定。”
沈红鱼闻言,微微一怔。
而后,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那笑容之中,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欣喜。
“谢谢你能这么说。”
她轻声道,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轻松,“恐怕很多人都觉得我不知好歹呢。”
“我虽是女子,却并无侍奉男子之心,此生许道。”
她握着葫芦的手微微用力。
“姜恕能将自身道行修至阳尽阴生,我也同样能够将自身的刀法修到阴尽阳生。”
“就算只有十年,我也要以自身刀法,叩问金仙大道,就算死也要死在求道的路上。”
她的声音越来越坚定,越来越有力。
“我绝不愿成为他人榻上玩物,沦为他人修行的踏脚石。”
“纵使有千般好处,我也不愿。”
说到这里,她目光灼灼地看着金乌。
那双凤目之中,仿佛有两轮明月在沉浮,光芒璀璨,动人心魄。
“我之所以遍寻封神榜上的诸多天骄霸主前来昆仑,就是想要看看能不能有人敌得过姜恕。”
“只要他当不了天帝,我自不用委曲求全,舍去自身以成全他。”
她顿了顿,一字一字地说道:
“所以,只要你能胜了姜恕,再许我十年自由,我可将这口斩仙飞刀赠你。”
她举起手中的黄皮葫芦,那葫芦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有此物相助,你夺得天帝之位的把握,便能够再加三成。”
金乌从始至终都没有看那黄皮葫芦一眼,只是看着她,看着那张带着期待和决绝的脸,看着她那双宛若明月般皎洁的眼眸。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仙子之意,我已尽知。”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