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啥祖宗,都是我编的 第38节

  在外,吕奉面露惊容,他那空洞的眼窝中,居然倒映出一点通透灵光!

  银麟儿望着陈清周身翻涌的灵气漩涡,更是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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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时间,弹指而过。

  玉京城上空的灵雨渐散,唯余几缕道韵仍在天地间流转。

  焦尾琴庐内,陈清周身的灵气漩涡已然平息,但吕奉抱琴而立,仍守在旁边。

  银鳞儿拖着疲惫的身躯穿梭院中,白日里奔波打探药材消息,入夜便来清扫院落。即便困倦得眼皮打架,仍要对着陈清盘坐的身影恭敬行礼。

  不过,今日他还是忍不住问起:“吕公,陈公子还要参悟多久?”

  “急什么?”吕奉就道:“帝君功参造化、功德圆满,此番飞升,天地人同贺,乃是万年难得一遇的机缘,沉淀的越久,所得便越多。更何况,陈小友福缘深厚,其筑基灵光,怕是得了仙帝飞升时的一点道韵,铸就了道基灵光,可谓前途无量啊!”

  银鳞儿听着,越发惊叹,不由回想起双亲临终前的嘱托,说是遇到身负天地大气运之人,便是脱去半妖之躯、踏上正途的机缘,当竭尽全力,追随左右!

  眼前这位陈公子看着年轻,但如此气度、际遇,不正是父母所说的“身负天地大气运”之人吗?

  只是想到自己的出身,银鳞儿又低下头,自己这半妖之躯,怎配追随这等人物?

  正在这时。

  “嗡——”

  陈清睁开了眼,眸中似有阴阳轮转。

  两种截然不同的法门真意,在他的灵识中彻底明悟、成型!

  陈清抬起双手。

  左掌翻起,一缕苍白火焰无声跃动,散发出焚灭一切、玉石俱焚的酷烈意志,令方圆丈许雨丝蒸腾,光线扭曲!

  “此法可称‘薪尽火传’,以自身一切为薪柴,混同归一,燃尽己身的搏命之法!”

  右掌虚按,院中老树簌簌,草叶轻颤,整个小院的“气”仿佛都活了过来,与他心意隐隐相通!

  “此法可名‘气合天地’,乃感知、共鸣、引动万物之气为己用的法门雏形。”

  “呼——”

  陈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雨水落在他身周三尺,便被那无形的“气合天地”之韵排开。

  他仰首望天,仙帝飞升的壮景犹在眼前。

  “现世之中,连仙都没有,没想到在这梦中,能亲眼看到仙帝飞升的一幕!当真是造化机缘!这一场梦,就算其他皆无,只这一场感悟,便值回一切!”

  泥丸宫中灵光微烁,眼观飞升大道的感悟沉淀在心底,还有待挖掘。

  吕奉空洞的眼窝“望”着陈清的方向!

  “道韵天成,灵潮自涌。”他喃喃低语,“灵骨被挖,还能有如此际遇,莫非是应劫而生的大气运之人?”

  一旁的银鳞儿本就看得目瞪口呆,再听吕奉低语,心中惊颤,陈清周身散发的那种与天地相合的玄妙气韵,已深深烙印在他心底。

第45章 居然是史上名人!

  梳理了心中所得,陈清收敛鼓荡的内息,略作推算,露出意外之色,便朝吕奉、银鳞儿道:“这一参悟,竟用了三日时间!不知天后是否已经出手?”

  “未闻动静,”吕奉感慨道:“帝君霞举,功德无量,降下造化金雨,这玉京城中,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谁不趁着天地交感之际参悟玄机?”

  银鳞儿插嘴道:“这几日街面平静得很,连平日嚣张的巡天卫都闭门不出!听说六皇子府上日夜有灵气漩涡,想是在参悟帝君遗留的道韵。”

  “看来他们暂时无暇他顾,但……”陈清跟着又道:“仙帝飞升,原本的谋划,已然行不通了,而且,那造化之雨,业已停了。”

  吕奉叹了口气,颌首道:“不错,这两三日是飞升余韵尚在,各方皆无动静,但往后几日,便不会平静了,赤纹石须另寻他法寻找,刻不容缓!”

  “炼丹固然重要,但若让天后掌权,即便炼成大丹,恐怕也无济于事。”陈清目光扫过远方巍峨宫阙,“不过,仙帝在位时,天后尚需仰仗帝君威仪。如今仙帝飞升,这天后的权柄根基何在?六皇子觊觎帝位,可这凌霄宝座,当真非他莫属?”

  吕奉一怔,随即道:“帝君飞升前,岂能不做安排?”他忽而恍然,“是了,大道超然,凡尘权柄不过云烟,他既登仙而去,又怎会再顾此间纷争?”

  陈清微微颔首,泥丸宫中灵光流转,映出仙帝飞升时斩断尘缘的最后一瞥,不由暗想,若换作自己,又当如何抉择?

  但马上摇了摇头,那一刻离着自己实在太远。

  “你想借势?”吕奉想了一会,苦笑摇头,“以我等微末道行,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何况如今这玉京城中人心叵测,谁能轻信?”

  说着,他神色一肃,郑重劝道:“陈小友,此时当以韬光养晦为上!你虽有气运加身,终究根基尚浅,听老朽一句劝,暂避锋芒才是上策!那等事情,岂是吾等能掺和的?老朽这就带你出城,以你的天资……”

  “天资再强,又如何与仙朝抗衡?”陈清凝视窗外,眸色深沉:“出城容易,可吕老想过没有?六皇子若登基,一道敕令就能让我们无处藏身;天后更是经营仙朝多年的势力,我们又能躲到几时?这不是上策,是饮鸩止渴!”

  他此身本是梦中化身,其实无惧生死。

  况且,陈清心如明镜:吕老的建议看似稳妥,却不知还藏着一位棋手,那神秘的“玄明居士”,六皇子与天后的一番折腾,很可能是给他人做嫁衣!

  这未卜先知的隐秘,正是他破局的关键,只是该如何落子,尚需细细谋划。

  一念至此,识海中灵光微烁,过往人物如走马灯般掠过陈清心头。

  忽然,一个身影定格——

  锦衣华服,眉宇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莫非,你心中已有计较?”吕奉空洞的眼窝“盯”着陈清,却又提醒道:“其余各方,也非善类,贸然接触,可能是从一个火坑跳入另一个火坑!”

  陈清不答反问:“吕老久居玉京,可知晓陆启远陆小侯爷?他在城中,可有府邸?”

  “陆启远?”吕奉露出惊诧之色,“那可是个出了名的纨绔!仗着其父东海侯的威名,在玉京横行无忌,常住在揽月别院中,那是东海侯在玉京的产业,位于在金鳞坊,气派得很。”

  陈清一怔:“东海侯?”

  吕奉点头:“东海侯坐拥千里海疆,富可敌国,麾下镇海楼船威震东灵。”

  陈清脑中瞬间闪过《仙朝遗事》中关于东海侯的零星记载——

  【有东海侯‘珊瑚宫’以万顷珊瑚为基,筑水晶宫阙,夜夜笙歌;以千年玄冰雕作假山,引活泉倒流其上,灵鱼穿梭其间……】

  其人乃是仙帝飞升之后,仙朝奢靡风气的代表人物!

  自己竟早就见到了未来的东海侯?

  也不知,那《仙朝遗事》上记的“东海侯”就是陆启远本人,还是其后裔。

  “不过,他人这么有名,其父权势不小,却又增加了几分成算!”

  “你想找他相助?”吕奉眉头紧锁,“此人虽曾对公主有意,但如今局势诡谲,他又是出了名的墙头草,行事荒唐,声名狼藉,风险太大!”

  陈清也不说破念头,只道:“眼下你我困守琴庐,耳目闭塞,与瞎子聋子何异?天后与六皇子的威胁,如乌云盖顶,风暴随时降临,与其坐等雷霆劈落,不如主动寻一丝风讯。”

  吕奉沉默了,半晌,他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决断:“罢了!横竖都是赌命!你打算如何行事?揽月别院虽非龙潭虎穴,但戒备森严,陆启远身边必有高手,强闯绝无可能。”

  “强闯?”陈清失笑,“那是下下策。我要的,是让他主动请我进去,不过此番出府,可能引起一些人的注意,还是得做好转移的准备。”

  “主动请你?”吕奉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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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鳞坊,揽月别院。

  陈清驻足抬首。

  三丈高的府门巍然矗立,通体由万年阴沉木镂空雕成,两尊深海蓝晶雕琢的狻猊分踞左右,眼嵌夜明珠,幽光浮动。

  门楣上一块紫玉匾额,“揽月别院”四字银钩铁画,隐有浪涛之声传出。

  “站住!侯府重地,闲人退避!”

  门前侍卫身着鱼鳞软甲,气息彪悍,见陈清驻足打量,立刻厉声呵斥,手已按上腰间分水刺。

  陈清也不多言,翻掌亮出一枚赤色令牌,正是陆小侯爷当初听完安民化罪之策后,给他的赤火令。

  “嗡——”

  令牌赤纹骤亮,四周水气瞬间蒸腾!

  两名侍卫脸色瞬间煞白!

  “赤火令?!”随即两人不敢再有半分倨傲,“贵客恕罪!小的有眼无珠!请随我来!”其中一人弓着腰,几乎是匍匐着引陈清入内。

  穿过门洞,眼前豁然开朗!

  整座庭院竟以灵池为地,碧波荡漾,奇珍灵鱼穿梭珊瑚之间,有暖玉虹桥横跨水面。

  “真个是大开眼界!和这个一比,白少游都显得朴素了很多。”陈清踏上虹桥,桥面温润,隐有暖意透入脚心,“这奢侈之风,该是祖传的。”

  虹桥两侧,金鳞龙鲤跃出水面,吐着七彩泡泡。

  引路侍卫大气不敢喘,将陈清送至一座白玉露台前。

  台上,陆启远慵卧软榻,轻纱侍女跪侍左右,或为其捶腿,或为其剥着晶莹的灵果。

  “启禀世子!有贵客持赤火令求见!”侍卫在露台外高声禀报。

  陆启远正闭目享受着侍女轻柔的捶打,闻言猛地睁眼,待看清来人,竟赤足跃下,大笑着迎上前:“哈哈哈!陈虚!果然是你!我就知道你会来!”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颇有几分豪气:“圣皇飞升,公主已是穷途末路,你早该投奔明主!来我这就对了!凭你的本事,加上本世子的权势,玉京之大,何处不可去得?荣华富贵、长生久视,唾手可得!”

第46章 且看我的手段!

  露台之上,暖玉铺地,云霞为幔。

  陆启远赤足踏过温润玉砖,挥手斥退侍女,亲自引陈清入座。案几通体由万年温玉雕成,其上珍馐灵果,尽是稀罕之物。

  “陈道友可知,我这的好处?”落座后,陆启远指着周围,自傲道:“此乃玉京一等一的销金窟、登天梯!往来于此的,不是仙门真传,便是贵胄嫡系!神霄道的雷法种子,万剑阁的剑痴传人,甚至几位深居简出的皇族,都曾在此流连!”

  见陈清眼中精光闪动,陆启远趁热打铁:“只要你点头,三日之内,让你名动玉京、尽洗过往污名!届时,资源、功法、美人、权势,唾手可得!何苦再为那将倾之树陪葬?”他俯身向前,“便是那被挖去的灵骨,本世子也能帮你讨回来!”

  “哦?”陈清一听这话,笑着摇头道:“小侯爷可知,我要讨的是谁的债?”

  陆启远大笑:“管他是谁!在玉京,还没有东海侯府买不来的东西!”他言语热切,目光灼灼。

  见此情景,陈清也不绕圈子,他此番出来,时间一长,就有可能被六皇子的人堵住,便直言道:“小侯爷,你在公主封邑时,还想要请曦瑶公主为道侣,如今怎么急着挖人墙角了?”

  陆启远拈起一枚朱果嚼了两下,笑道:“到了本世子这般身份地位,什么样的绝色仙子寻不到?我也不与你说虚的,彼时曦瑶还是仙帝宠爱的十公主,若能得之,于我陆家是不小的助力!其元阴神交之精华还可助我凝聚‘瀚海无量道种’,省却百年苦功。”

  他拍了拍手,话锋一转:“可如今仙帝飞升,天后独掌乾坤,六皇子登位在即!她自身难保,本世子岂会为了个将死之人,去触天后的霉头?”

  说着,他斜睨着陈清:“陈虚,你是个聪明人,当知良禽择木而栖!更不要做蚍蜉撼树的蠢事,便有知遇之恩,怎及性命要紧?”

  陈清叹了口气,道:“小侯爷放心,我此来是有两件事,要向你请教。”

  “原来如此,”陆启远眉梢一挑:“哪两件事?但说无妨。”

  “其一,寻赤纹石。”陈清话音未落,就见陆启远瞳孔微缩。

  “这东西可不好找,牵扯到二十年前的一桩旧案。”陆启远把玩着酒杯的手突然收紧,“不过,我可以帮你探探风声。”

  牵扯到旧案?难怪这么难寻。

  陈清不动声色地颔首,然后道:“其二,小侯爷可知,道号‘玄明’者是何人?”

  “玄明?道号?”陆启远一愣,想了想,道:“你要问别人,可能还真答不上来,好在我交友广泛,你说的这个,可能是城外玄明小筑那个琴痴。”

  “玄明小筑?”陈清心中一动,“谁住在那?”

  “七皇子。”陆启远摇头叹息:“他啊,整天就知道在城外别院抚琴作画,都十年没露过面了……嗯?”

  他猛地顿住,狐疑地上下打量着陈清:“问他作甚?他连自己的封地都懒得管,与曦瑶的关系也一般,加上道行修为应当也不高,不会插手此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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