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啥祖宗,都是我编的 第272节

  陈清心中一动,他本就对这古修残魂的来历疑惑,毕竟此人单看手段,并非是佛门路数,但这时听他疑惑,却不等其人把话说完,五指虚握!

  “嗖——”

  吸力暴涨,那古修虚影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未能出口的秘密,被吞入了青铜爵中,没了声息。

  陈清手腕一翻,再次将青铜爵收起。

  “前辈……”

  那名云游道人却是傻了眼,这本来人人羡慕的机缘,怎么一转眼,就没了?

  只是瞧着陈清那举重若轻的样子,他一时之间,也不敢上去质问,只能抿着嘴,面露淡淡忧伤。

第305章 争相邀

  “阿弥陀佛,施主当真果决,免去了一场纷扰。”

  净言老僧深深看了陈清一眼,双手合十,低宣一声佛号,不再多言。

  陈清却是心思电转:“这青铜爵内部结构已然大变,功效已转为沟通那所谓的清净莲华佛境,既然如此,这古修残魂,又是从何而来?他显然并非佛门安排,否则净言不会出手阻拦,一个非佛门的残魂,却能寄居在这被佛门重重祭炼过的门户之器中,这里面自是有些门道的……”

  他隐隐觉得,这青铜爵改易门户的背后,还有不小的文章。

  “古修残魂的那些话,未必是假的,姜、徐,徐姓该是皇室,那姜么,我在这仙朝中倒是前后碰到过两个姓姜的,还都不是简单人物。不过,那混元道尊又是何方神圣?看来,得好生查一下了,反正这边的事也处置的差不多了,便无需继续在此耽搁了。”

  一念至此,陈清压下心中探究之意,抬眼看向净言老僧,便道:“此间事了,陈某正好心有所感,便先行告辞了。”

  净言老僧一听,非但不加阻拦,反而含笑点头:“施主今日连番际遇,更得异宝认主,正需静室潜修,好生体悟其中玄妙,巩固所得。慧明,你亲自护送陈施主前往后寺精舍歇息,一应所需,务必周全,不得有丝毫怠慢。”

  陈清本欲推辞,净言却似看出他的心思,抢先一步解释道:“施主,你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收取异宝,消息不出半日便会传开,世间从不乏利令智昏、心存侥幸之辈,难保不会有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先在寺中修养,再由慧明护持,可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陈清转念一想,自己刚得青铜爵,紫府中还有一团香火愿力亟待处理,再加上还打算混入佛门大事之中,确实需要个安静地方暂做修整,有枯禅寺的人出面,确能免去不少骚扰,便不再拒绝,点头道:“如此,有劳慧明师父了。”

  “哪里,施主请随小僧来。”慧明单手立掌,恭敬引路。

  莽首拓、郑擎天等人见状,也纷纷起身,紧随陈清之后,一同朝着后寺行去。

  待陈清一行人的身影离去,广场上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不少人脸上难掩失落与不甘。

  “这就结束了?异宝直接让人拿走了?”

  “吾等千里迢迢而来,就为了看别人得宝?虽说方才甘霖有些益处,可这……”

  “早知如此,还不如在家清修!”

  绝大多数人来此,都是冲着那传闻中能助人突破、领悟妙法的异宝本身,而非仅仅一点甘霖滋润。

  净言老僧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朗声一笑,跟着道:“阿弥陀佛,诸位道友稍安勿躁,异宝择主,乃缘法使然,强求不得。不过,我佛门广大,慈悲为怀,岂会让远道而来的诸位空手而归?”

  他袖袍一拂,身旁就有僧人捧上数个玉盘,盘中盛放着几件宝光隐隐的物件,有晶莹剔透的佛珠,有龙眼大小的明珠,还有一卷古朴经卷,除此之外,还有零散诸物。

  “此乃鄙寺珍藏之琉璃静心念珠,有安神定魄,抵御心魔之效;这枚金刚珠,乃前辈高僧炼制,内蕴精纯佛力,可助人参悟佛法,淬炼肉身;还有这卷《般若心灯残卷》,虽非全本,却直指心神修炼之妙,于壮大神魂颇有裨益……”

  净言老僧一一介绍。

  “今日法会,凡有缘者,皆可凭自身感悟或所得,换取此等宝物,以为补偿。”

  这几件宝物,虽比不得那神秘莫测的青铜爵,却也皆是难得一见的佛门珍品,顿时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过来,场中气氛再次热络,不少人开始盘算自身收获,准备换取心仪之物。

  然而,亦有数人,目光闪烁,心思早已不在此处。

  他们的视线,不时瞟向陈清离去的方向,暗中传音,吩咐随从弟子去搜集有关“陈丘”的情报。

  “观巡天司所行,再看这枯禅寺的礼遇,还有那异宝自行认主,此人身上,隐秘不小!”

  “速去查清他的根脚!尤其是他与隐星宗、东海侯府的关系!”

  “待法会稍歇,我等亲自去拜访一番,探探虚实!”

  而在人群的角落,另有几人聚在一处,一个个面色阴沉,与周围的热切分为格格不入。

  “尽元昭最后传讯,便在这枯禅寺,之后便音讯全无!安排给他作为后手的水脉诸人,也是没了踪迹!”

  “师兄身负重任,关乎吾脉大计,绝不能就此不明不白的!立刻加派人手,搜寻师兄下落!”

  “这枯禅寺将人带走时,是那般态度,仿佛要将尽兄作为衣钵传人,怎的如今却连人都没了?查清楚后,当起人手,夷平此地!”

  .

  .

  寺庙后院,清幽精舍。

  慕容谷与慕容芷晴随着引路僧人,走在通往客舍的石板小径上。

  “芷晴,”慕容谷望着前方陈清的背影,抚须低语:“你既对他存有几分心意,莫要再如以往那般矜持观望了,似他这般潜龙,一旦风云际会,必是各方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到时候再想靠近,怕是难上加难。不若趁此机会,稍露心迹,为师亦可寻个恰当时机,向他提及联姻之事。我离阳宫在北地亦算名门,与你结缘,于他而言,并非坏事。”

  慕容芷晴闻言,俏脸上飞起两抹红霞,贝齿轻咬下唇,低声道:“师父,此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岂能如此仓促……”

  正在这时,后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众人回头,见那白须老僧带着两名弟子,快步而来,脸上带着和煦笑容,远远便拱手道:“阿弥陀佛,陈施主请留步。”

  陈清驻足转身。

  白须老僧近前,目光在陈清身上一扫,眼中满是赞叹之色,合十道:“老衲普法,见施主佛缘深厚,慧光内蕴,心生欢喜。我寺乃小须弥山嫡传,寺中藏有诸多佛法真解,更有金刚灌顶秘术,最重根基打磨,施主若有暇,万望能驾临鄙寺,交流佛法,印证所学,必能使施主之道,更上一层楼!”

  他这边话音刚落,另一侧又有一道响起:“普法师兄倒是来得快。”

  众人循声望去,见是那净尘院的首座明镜禅师,手持玉拂尘,飘然而至。

  那白须僧普法见了,笑道:“师弟也来了,你来的正好,正该给陈施主说说咱们小须弥山之玄要!”

  明镜禅师点点头,跟着对陈清道:“陈施主,贫僧明镜,我小须弥山虽非西荒直传,然祖师亦曾于西荒游学千年,于禅心悟道、明心见性之上别有心得。观施主气息,似对心神之道亦有涉猎,鄙寺或有些许微末见解,可供施主参详。”

  这两人开了个头,紧接着,又有几位身着不同样式僧袍、气息各异的高僧接踵而至,皆是东灵洲其他有名佛寺的代表。

  “陈施主,老衲金光寺……”

  “贫尼月轮禅寺下院……”

  不过片刻功夫,这清幽的后院小径竟显得有些拥挤起来。

  这些高僧言语之间,都透露出对陈清的欣赏与招揽之意,或承诺开放典籍,或邀请交流论法,或暗示寺中秘传,目的皆是一个——希望能将陈清引入自家门墙,或者请入自家寺院之中。

  慕容芷晴看着被诸位高僧团团围住的陈清,再回想师父方才的话语,心中那点羞涩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意识到师父所言非虚。

  慕容谷将徒儿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传音道:“这便是潜龙出渊之势。”

  陈清立于众人之间,面对各方招揽,心中清明,尤其是见着那月轮禅寺所属之人也来了,更是心中一动,但他却知,有些事不可操之过急,于是拱手环礼,不卑不亢地道:“多谢诸位大师厚爱,陈某今日收获颇多,需时间静心消化,诸位盛情,陈某铭记,若有机缘,定当登门拜访,请教佛法玄妙。”

  诸位高僧见状,虽有些许遗憾,但那慧明僧在旁盯着,却不好强求,纷纷留下名帖信物,又寒暄几句,方才相继离去。

  待得众人散尽,引路的慧明僧摇了摇头,叹道:“这群人惯会见风使舵,先前未见甘霖异象,对施主多有轻视,如今见异宝择主,方觉施主身负佛缘,才忙不迭地凑上来攀交情,其心不诚,即便去了,也未必能得几分真传重视。”

  陈清闻言,笑道:“大师多虑了,陈某乃隐星宗门下,尚未有改换门庭之念。更何况,我可舍不得这三千烦恼丝,不愿断了红尘俗念,入寺做个清修和尚。”

  慧明僧听了,正色道:“施主此言差矣,吾莲花法境一脉,广开方便之门,既有剃度出家、严守清规之僧,亦有挂名供奉、在家修持之居士,皆可得传玄法,共参妙谛。出家在家,入门还是在他宗,不过是形式不同,终究是心向佛法,追寻超脱。”

  二人言谈间,已至那处清幽独院。

  慧明僧于院门前驻足,单手立掌,肃然道:“施主且入内修养,贫僧便在此处为施主护法,绝不容外物惊扰。”

  “有劳大师。”陈清点过头,对身后的莽首拓、郑擎天等人交代了几句,便步入静室。

  房门合拢,隔绝内外。

  陈清盘膝坐下,先是闭目凝神,静养片刻,待心神彻底宁定,他手捏印诀,道道灵光分化各处,将整间静室封闭。

  随后,他取出那尊青铜爵,置于身前。

  “嗡——”

  爵身微颤,一道黯淡虚影自爵口飘飞而出,落在地上,重新凝成那古修模样,只是比之前更加虚幻,气息也萎靡许多。

  这虚影甫一现身,便警惕地环顾四周,感受到静室的封禁,又看向陈清,眼中闪过惊疑不定之色。

  陈清看着他,开口道:“你之前不是要告诉我一个秘密,关乎此爵真正来历,说牵扯什么姜姓、徐姓、混元道尊,说来听听,若是有用,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你说话算数?”那古修犹豫了一下,见陈清不答,纠结了几息,便道:“你可知这青铜爵最初是出自何人之手?说起来,你似是隐星宗的门人?那你与我还有些渊源,因为最初持有此爵之人,乃仙朝初年的一位传奇人物,曾拯救天下于水火!”

  陈清一怔:“你说的是?”

  “正是星宿一脉的中兴之祖,隐星宗的开山祖师,隐星真君!”顿了顿,那古修正色道:“他乃吾之师祖!”

第306章 真耶?假耶?

  “师祖?”陈清眉头一挑,“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是说,隐星真君是你的师祖?”

  他眉头一皱,暗道这古修残魂,莫非是银鳞儿的弟子?但看此人之前的气质,有些不像啊!

  那古修虚影虽气息萎靡,闻言却是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一丝傲然:“不错!所以严格算起来,贫道还是你的长辈!”

  “哦?”陈清目光在他身上扫过,问道:“这么说,你也是隐星宗出身?”

  那古修残魂却摇了摇头:“贫道并非隐星宗门人,但本座的授业恩师,乃是隐星真君的传承弟子!”

  “这关系听着有些乱,让我理一理。”陈清闻言,面露思索之色,随即摇头道:“你说你是隐星真君弟子的弟子,但那位可是仙朝初年的人物,距今已近三万年,莫非,你已有了近三万载的道行?我看着可不怎么像,若有这等道行,莫说在此招摇撞骗,理应是一方人物了,你还是如实招来吧。”

  那古修脸色顿时一僵,眼神闪烁,支吾着没有立刻回答。

  陈清见状,语气转冷:“你现在生死操于我手,莫非以为空口说几句有渊源的话,我就能网开一面?莫说你无法证明所言真假,即便为真,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也不会对你客气!老老实实回答问题,是你唯一的出路。”

  那古修虚影脸色变幻,最终颓然一叹,无奈道:“罢了!吾如今魂魄残缺,被人炼作器魂,封于此爵之中,大部分时日皆在沉眠,以此苟延残喘,方能熬过这漫长岁月。”

  “器魂?”陈清眼中精光一闪,“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古修似是认了命,也不再隐瞒,竹筒倒豆子般说道:“当年,吾师曾蒙隐星真君指点,得其传授根本法门。真君失踪后,吾师经过遴选,与其他几大势力的佼佼者,一并前往定元山,一度拜入定元山隐星宗修行那元气大法。但后来,银鳞师伯闭关不出,宗门内部经历了一场纷争,处处纷乱,各支分崩,吾师因此事心灰意冷,最终离了定元山,云游四方。”

  “银鳞儿……银鳞之后,隐星宗内部竟有纷争?”陈清听得对方提及“银鳞”与“元气大法”,与自己知晓的“陈虚”身后事大致对得上,先就信了三分,顺势追问起最关心的部分。

  同时,他也忍不住快速回忆,自己身为“陈虚”时,除了那银鳞儿这个记名弟子,还曾指点过何人?

  但思来想去,却难以将眼前这古修的师父与记忆中的人物对应起来。

  “莫非是主意识梦醒离开后,梦中身自行其事时,结下的因果?”

  这时,那古修却摇了摇头,说道:“具体是何纷争,恩师讳莫如深,不愿多提。贫道是在恩师离开定元山之后才拜入门下,故而严格来说,算不得隐星宗弟子,对宗门旧事所知甚少,本也不甚关心。”

  “这些陈年旧事,容后再说不迟。”陈清见状,倒也不去深究,打算日后徐徐印证,便将话题拉回,“先说说你方才提及的隐秘,说这青铜爵关乎姜姓、徐姓,还有那混元道尊,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古修虚影又迟疑了一下,注意到陈清目光转冷,终于长叹一声,道:“此爵,最初便是真君他老人家早年游历所得的一件上古奇珍!”

  陈清眉头微皱,暗道,这可和实际不符,此物分明是得自仙朝藏宝阁,怎的成了游历所得?这么一对比,那佛门的说辞,反而更接近真实,不过他也不说破,只是听着。

  那古修这时正道:“据吾师所说,这青铜爵与问道纪崛起的姜姓古族有关,那姜姓在问道纪时,乃是开创最古道统之一的大族,传闻那青铜爵的前身,就是姜家所有!因此,真君得此物后,凭借其内蕴玄奥,结合自身星辰之道,修为突飞猛进,更借此参悟出不少神通妙法,奠定了隐星宗之根基!”

  陈清目光微凝,表情凝重。

  毕竟这说辞如此离谱,与真实情况相差万里,那此人所谓的隐秘、秘密,真的可信吗?

  不过,说此爵与那姜家有关,又似乎说得过去。

  一时间,他竟觉得有几分扑朔迷离。

  “后来呢?”

  古修虚影续道:“真君失踪前,似已预感到什么,他将此爵暂托于其道侣之一的青丘天狐保管,并留有约定,待时机成熟,或他指定的传人出现,可凭信物取回此宝,借其之力,开启一处秘藏,据说那秘藏与几位古老大能的超脱之路有关!其中更藏着太初仙帝的飞升之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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