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辈子算是有福了...”
具体诏令如下:
要求治下之民全都剃发易服,改成大昭样式,只要能做到最基本的,在身体上接受东海国统治,就能继续维持七公三民的田赋,否则就会继续加到八公二民。
然后,逐步禁绝文字、语言、神道体系特有的符文篆字,一律改用大昭体系,从根本上移风易俗!
以家庭为单位,改的越彻底越深刻,享受到的减免就越多,而家里只要有一个孩子能学会大昭官话,就能进一步把赋税降到六公四民。
这还只是基础,后面还有更多细则。
倭人生下儿子会有人头税,生女儿则可以免于人头税。
送儿子进军队当仆从军,可以减税,如果作战勇猛则可以抬籍入外五旗,享受更高的待遇。
当然了,以东海国目前一年到头都不停的战争烈度,死亡的概率远比晋升的概率大得多....
生女儿嫁给五峰旗的唐人为妾,生下孩子后也能免税,嫁的女儿越多,生的孩子越多,免税越多。
就算是有夫之妇生下唐人的孩子也算,美其名曰人种改良...
方方面面的政令不少,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越向五峰旗靠拢,得到的好处就越多!
直到倭人从外表、语言、文化、甚至子孙后代血脉上都转化成一个合格的“唐人”,转化越彻底好处就越多。
事实上,倭人族群本身并不怎么介意后代血脉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上层的武家为了延续家业,收那些没有血缘关系的杰出家臣或外来武士为养子继承家名,属于非常普遍且被社会认可的行为。
在他们眼里能力远比血缘重要。
底层平民更没有贞洁观念,相对封闭的农村普遍存在着男性在夜间潜入女性住处求欢的“夜爬”现象。
前提是丈夫不在家,当然也可以在家,如果几个人看上一个有夫之妇,则需要抽签轮流夜爬。
村落的孩子也大多由全村共同抚养,孩子的生父是谁并不那么重要,这也为“夜爬”所生的孩子提供了生存空间。
而在《王化肇始令》的推行下,真正负隅顽抗的硬骨头势必在经济、族群的双重排斥下越来越少,一两代人之后就会慢慢消失。
这就是“穷不过三代”的道理。
不是因为命数轮回,一连穷了三代,第四代就会否极泰来不再穷了,而是因为后面就没人了!
大昭人为什么很少有人会攀比血统?
因为百家姓无论哪一个的起源都很牛逼,随便一个平头百姓往上数几代祖上都曾经阔过。
那些祖上一直穷一直穷,还能一直延续下来的反而才是凤毛麟角。
总之,只要父系血统是大昭人,接受大昭的文化教育,王澄就会承认他们的地位。
会被允许赐予唐姓,就职神州的职官,甚至有望成为下层统治阶层的一员。
“未来,五峰旗的统治核心负责当官府主官、搞技术研发、高端制造、教育、管理...等等关键岗位。
他们有神道修行体系,必须不断履职才能晋升,不用担心武力会持续衰落,最终变成废物铁杆庄稼。
次一级是那些有大昭父系血统的赐姓唐名,跟自己人地位相近。
再次一级是吸收的外五旗精英,接下来是一等良民、二等良民、三等良民、新归化者、顽固分子...
上下出现显著分级,【燮理阴阳】给每一个人打上标签,不同级别各自存在隐形天花板,直到被彻底同化为止!”
于是,在【燮理阴阳】的俯视下,全九藩岛都在上演相似一幕。
投靠五峰旗最积极的那一批人喜笑颜开地重新登记,即时享受不同程度的税收减免。
而在统治中心平湖港的近畿地区,王驾降临的稻叶村中,有官员也讲解完了诏令。
“呵,我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王化肇始令》并不强硬改换人种,但整个体制处处都在分级。
也处处都在说,有的人是人,有的人不是人。
最终目的便是腾笼换鸟,从根本上解决这个恶心了神州一千多年,还将继续恶心下去的恶邻!”
王澄心中冷笑,拉着师姐的手走下马车,开始唱第二出戏。
第二百八十七章 王澄:我不吝惜自己的铅弹也希望你们不吝惜自己的性命
瀛洲倭国等级森严,阶层固化,连外样、旗本、谱代、一门众等各级家臣的子嗣都安排不过来,好事自然轮不到底层的平民。
更从来没有过科举制这种相对公平的选拔制度。
《王化肇始令》却切切实实为他们打开了一条从未有过的上升渠道。
虽然这条上进之路的本名叫做——跪舔!
但依附强者对小国之民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心理障碍。
当王澄和沈月夜走下马车,接受稻叶村中平民朝拜时,一个身材虽然十分矮小,服侍、发型都一如大昭人的老者突然越众而出跪倒在地。
虽然看起来衣着一样有些破旧,但至少归化的样子是有了。
眼中热泪盈眶,满是崇敬、自豪,还有难以置信的狂喜,连连叩首,用比鱼市久蔵还流利的大昭官话,有些语无伦次道:
“小人半平是个走街串巷的药郎,也算见多识广。
过去却只见多了兄弟后辈承受普请役、伝馬役、軍役、雑公事...自带干粮给领主无偿干活。
一年又一年,一次又一次,大人们始终把我们当牲畜,恨不得把我们这些贱民一直用到死。
本以为此生早晚都要死在这泥潭里,从没有想到还真有翻身做人的一天。
过去的大名把人变成畜生,靖海王殿下却是把畜生变成人呐!王爷慈悲!”
“小人从年轻时就仰慕神州文化,前些年一代靖海王攻取诸国的时候,老汉和犬子还给王爷带过路呢。
这两年三个女儿也全都嫁给唐人海商为妾,一共生了四个外孙外孙女,对我家是天大的荣耀。
今日能得见王爷天颜,就算是死也无憾了。”
事实上这人并不是托儿,而是【燮理阴阳】提前精挑细选标注出来的典型,所以这一番话说的格外真实,也格外情真意切。
王澄也没有端着王爷架子,连忙上前双手把他扶起来,和蔼可亲道:
“老人家快快请起,有你这样的良民才是我东海国的福气。
要是本王治下万民都能像你一样,国家就安宁了呀。”
又嘘寒问暖几句,问了问他家中的情况,便接过随行人员递过来的一张编号零零零零一的《一等良民证》交到他的手中。
以后他家的田地将执行四公六民,由他们自己拿大头,还拥有一部分定额商税减免,优先入籍外五旗,就读高等学校等一系列特权。
当然作为一面活招牌,王澄也少不了给他赐姓。
“既然你的主业是个药郎,以后就姓药屋吧。
来人,【谱匠】给药屋家重新造册。”
“是,王爷。”
随行人员中跟着一位地班职官【谱匠】,顾名思义就是一个专门修家谱的行当。
两汉时期开始置天班职官【宗正官】,专门负责王室及诸侯宗族事务,编写或修订家谱,职责与周代的小吏相似。
魏晋南北朝时期由于实行“九品中正制”,家谱便成了一个人的身份象征,人人争先恐后伪造家谱以提高身份地位。
另有一个民间职业悄悄诞生那就是【谱匠】。
他们专门替人伪造家谱,编造世系。
这帮人不仅博古通今,有着专业修谱知识,还熟识修谱的一系列流程和操作,也因此被称为【神匠】,能跟各大家族的神主牌位打交道。
一句话总结就是:“我特么乱认祖宗!”
他们自己更厉害,只要喊一句“祖宗救我”,就能借来相应“祖先”的力量,越是历史名人,借来的力量就越强。
同时也能勾连神州祖气,让新编族谱上的人本能就站在某一家“祖宗”的立场做事,自觉维护先祖。
这算是一道双保险。
族谱很快修好,王澄给了老头这位优秀倭奸药屋半平,族谱单开一页的巨大荣耀,鼓励他再接再厉,继续奋不顾身当倭奸。
后者接过药屋家的族谱,激动到浑身都在颤抖:
“王爷您放心,明天小人就把这张良民证纹到身上,走街串巷时要是听到谁说您的坏话,谁敢不服王化,一定第一时间向衙门报告。”
他们身后,一个担任高速绘画人员的【画师】采用西洋素描技法,“抓画”出了这个充满鱼水之情的画面。
准备用到即将由礼部官方发行的第一份报纸上。
在改革中得了好处的倭人典型也跟着千恩万谢。
“王爷简直就是菩萨转世!”
“王爷慈悲!”
却没有任何人意识到这第一张《良民证》,正是倭人族群消亡的开始。
即使一直跟在王澄身边的下一代立花家女家督立花雪千代,也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只以为是用来收买民心的手段。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她是妖怪雷鬼,又不是倭人,只是曾经给倭人大名打过工罢了,不能感同身受。
此时,在那些脱离苦海,或者有希望脱离苦海的普通倭人眼中,王澄已经是活菩萨一般的存在。
平时对他们做坏事的,都是那些外五旗的爪牙。
纵使乌云暂时遮蔽了太阳,让他一时失察,只要他知道了真相,一定会为自己主持公道。
这场戏演的不错,凝聚到王澄身上的愿力竟然也跟着猛增一截。
王澄在山呼万岁中扭头离去。
却在这时。
轰隆——!
一道雷光落到王澄头顶,又接着被【雷火枢机】瞬间吸收。
万岁呼喊声戛然而止。
“王爷,这是...被雷劈了吗?”
听到这话,一等良民药屋半平立刻跳脚叱喝:
“胡说,王爷这是在修行!你们没看到他老人家毫发无伤,反而更精神了吗?
我看殿下正是那掌管雷霆、守护国土、消除灾厄的【北辰妙见天】的化身!”
这是一位融合了道教、佛教、密宗的神明,也是道的一个侧面,可比普通鬼神的位格高太多。
在瀛洲、南洋都有很多人供奉。
“妙见天殿恕罪!”
众人见此神威,“哗啦啦”又跪了一地。
事实上,被雷劈只是瀛洲本身的龙气因为王澄的“大缺大德”本能出现了应激反应。
神州的汉始皇帝王神炁却在欢呼雀跃,给予他更多的天道垂青。
王澄唇角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