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一声轰然巨响,两只用天外陨铁和各种奇金打造而成,坚不可摧的大盾就瞬间崩解成了无数碎片。
在双方的巨力加持下比劲射的弩箭还要迅捷,四散纷飞。
附近的二十四卫官将匆匆闪避。
游双雄看到手中最强的双盾破碎,不由大惊失色。
眼看王澄手中双锏再次高举过顶,锏尖雷光迸射,慌忙叫道:
“王富贵,你给我住手!袭杀同僚该当何罪?”
王澄被他这副无耻的嘴脸给气笑了:
“只能你作威作福欺负我们,不能我们欺负你是吧?敢还手就是该当何罪?
这话你跟我的【麒麟尚方锏】说去吧!”
头顶雷鸣滚滚,有一座旁人谁也看不见的天平浮现,阴阳二气沿着天平飞速流转。
风雷二气推动着他骤然消失。
啪!
空气爆鸣。
阴身和阳身都是王澄的一部分,以前属于一体两面,一个是正面,一个是反面,只有两者合一才是完整的他。
如今突破五品后,却好像阴阳鱼的两只鱼眼一样,阳中生阴,阴中生阳,阴阳兼备,两者再也不分彼此。
阳身是全部的王澄,阴身也是全部的王澄。
平时他们是本质如一的阴阳叠加,只有在他动念之时,才会骤然坍缩成阳身或阴身其中一种可能。
加上【均平天地】的效果,阳身和阴身就像是一座天平的两端,可以随时保持平衡,有双份的心光、道行、体力、耐力可以让他取用。
而当此时,王澄将【阴阳雷火枢机】的理论应用到自己身上,拿阴阳二身当成阴阳二极。
控制阴阳二气在阴身和阳身之间流动起来,整个人都变成了小型的雷火枢机,竟主动从天上引来了“雷公轰”!
此等天威瞬间突破了五品职官“天人合一”该有的上限。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躲闪不及的【天兵】和他体内的游双雄被当场炸飞出去。
灵木、兽筋、五金...各种零件像天女散花一样崩的到处都是。
游双雄也从偃甲体内暴露出来,在半空中便呕血三升,像是破烂一样重重砸落在地上。
王澄杀人诛心,有样学样,顺手也给他扣上了一顶大帽子:
“游双雄!你被我戳破通倭密谋,破坏五峰旗号不成还想杀人灭口,刺杀我这个唯一能得五峰旗认可的船头儿。
只为了给切支丹倭寇当内应是也不是?
你现在可以保持沉默,本官自会将你交给白鳞卫陆千户,一切早晚都能水落石出!”
本来还有官将想要上前将游双雄扶起来,一听王澄这话,顿时对他避如蛇蝎。
众人这才想起,王富贵不仅本人厉害,他的顶头上司还是“先斩后奏,皇权特许”的白鳞卫千户。
那可是连杀皇亲国戚都跟杀鸡一样的白鳞卫啊,谁不害怕?
“你...”
躺在地上的游双雄这个时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又呕出一大口鲜血,脸上浮现肉眼可见的惊恐。
谁不知道只要进了白鳞卫的诏狱,就别想再出来了。
在大昭当官,除了于谦、海笔架,谁又能真没有一点问题?
“总不能什么都查吧,万一真查出点什么来呢?”这句话的奥义尽在于此。
另一个原因则是,抓都抓了,要是找不出点罪名来,岂不是显得我们白鳞卫很无能?只要抓了就一定有罪!
王澄说完这两句话,被电击的痛苦还有浑身酥麻的感觉才渐渐消退,动了动手脚,刚要亲自上前绑了他。
“大胆王富贵,住手!”
头顶官气翻涌,一枚金色的巡抚大印朝着王澄轰然砸下。
却是闽州巡抚游震得听到动静匆匆赶来,悍然对他出手。
而且这一击就使出了一位四品【儒士】的全力,争取借着这个机会能一招就废了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大不了事后推脱情急之下误伤友军,想来有中枢的清流发力也不会有什么重惩。
王澄却丝毫不惧。
施展【化龙】陡然化作一条身长超十丈的霸气青龙,只是一尾巴便将头顶的大印都给瞬间抽爆。
“怎么可能?!”
在场众人纷纷变色。
谁也没有发现王澄身上有一件宝物隐晦地亮了一下。
竹简·桑弘羊之问第一问(204章):
“国家运转需要巨额的财政开支,光靠农业税赋根本不够支撑国家正常运转。
如果不执行盐铁专营的经济制度,不让国家在一些重大经济领域形成国家垄断,所用之钱从哪里来?”
不仅专克士绅儒生,还是社稷主亲赐的宝物。
在社稷主掌管的体制之下,以五品逆伐四品【儒士】加巡抚之尊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现在社稷主只是怀疑有人暗害皇家,还在调查阶段,但王澄却早就通过奇货可居透过【三缄其口】看到了龟山书社的真面目。
现在他相当于持有对龟山书社的杀人执照。
只要是杀龟山书社的成员,那就是有功无过,事后最多只要补上一份证据就可以了。
正好他的举报信正要送上去,还嫌证据有点过分单薄呢。
看到巡抚出手,不惊反喜,龙吼之声震荡寰宇:
“巡抚大人包庇族侄,莫非你也通倭?!”
游震得脸色难看。
通倭?通倭?你没完没了了是吧?
就在这时。
王小旗看到有架要打,体型骤然膨胀三倍,几十门长出了眼耳口鼻,仿若巨兽一样的青铜火炮瞬间瞄准了游震得的脑袋。
“呃...”
一滴冷汗从后者的额角缓缓滑落。
第二百五十章 窥密!里应外合,坑杀总督!
“使不得,王大人使不得啊!”
“巡抚大人只是一时急切,并非有意,我等武官怎能对文官如此无礼,快快住手。”
“纵使白鳞卫指挥佥事亲至,对一州督抚也不能就地炮决,王大人快制住那桀骜不驯的舰灵。”
巡抚游震得可是一位封疆大吏,比起人缘本就不好的侄子游双雄身份截然不同。
那些躲到一边看热闹的官将们连忙纷纷涌了上来,出声制止,防止事态扩大。
一时半会儿,顾不上思索为什么一个五品【白水郎】,只用一击就能打散四品【儒士】号令官气形成的大印镇杀。
堂堂巡抚的官威竟对他一个小小武官毫无效果?
或者说大多数人都不敢去想,只有少数人暗暗投去羡慕的眼神:
‘这鬼神惊真是简在帝心,运道通天了。天子近臣的待遇也不过如此了吧?’
至于那位被几十门火炮指着的游震得,也没有料到王澄的对抗这么激烈,这么有恃无恐,心里惊疑不定:
“难道这王富贵知道我们龟山书社要害他,才故意借机生事,真要告我们通倭?
这段时间事故频发,从王本固的明升暗贬就知道皇帝对我们龟山书社起了警惕之心,会不会真的给了白鳞卫圣旨驾帖让他们追查线索?”
王富贵崛起的时间虽短,但自家龟山书社跟他打过的交道却实在是不少。
他还是白丁的时候就站在互市派海商一方,彻底将清流士绅赶出了世界贸易中心月港,自己则成了管理月港的三大船头之一;
接着又投靠皇帝死忠白鳞卫陆家,成了皇帝将手伸进镇海卫的一员干将,天然就站在了他们士大夫的对立面;
接着去瀛洲后跟清流死敌严党骨干罗文龙、东海国二代靖海王眉来眼去,击杀毛海峰,逼退徐阁老弟子姜文渊;
关键是罗文龙靠他走通了二代靖海王的关系,为皇帝献上两朵不死仙药,得到皇帝青睐,越发势大难制...
虽说王富贵从来没有主动与清流为敌,都是被逼的,但他们可不管这些,敢跟我们作对那就必须得死!
游震得眯了眯眼睛,死死盯着头顶那条神威凛凛的青龙,他们一个不留神,这位【鬼神惊】竟然更强了:
“我本来和王本固定下了要用五品都水官之位坑死这王富贵的计策。
我们土地士绅握着海贸上游的货源、港口,占据了主动,只要在港口上刁难那些被招安的海商、海盗,对他们的货船区别对待。
就必定可以暗中激化矛盾,逼他们攻打官军。
不仅能巧借戚家军、俞家军对那些人下手,都水官也得第一个就要被问斩,一石二鸟解决两个麻烦。
我们再造出【天工宝船·太虚鲲鹏舰】,就可以牢牢掌控东海和南洋海贸,足不出户豪取世界三分之一的白银,不用给朝廷交一分商税。
却没想到这段意外频发,打乱了所有布局,让这王富贵像只恶心人的癞蛤蟆一直蹦跶到了现在...”
游震得想起这段时间的倒霉事,就感觉自己的脑仁隐隐作痛。
“先是凤洲山人和刘大夏家族丢失了超过三分之二的郑和宝图,各家解读宝图的精干人手也损失惨重;
同一天晚上王本固死了,邢百川也死了!
王本固被皇帝猜忌,没了用处也就罢了。
丢了镇海卫指挥使邢百川这个得力打手,镇海卫指挥使之位还被皇帝拍板指给了鬼神妒陆云尘。
想要给那些招安的海盗们找麻烦,诱使他们造反变得遥遥无期。
我们龟山书社调查许久,最后确定造成王本固和邢百川身亡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墙外来客还童仙!
留下的气息和夺走我们手中郑和宝图的仙渣一模一样。
屋漏偏逢连夜雨,凤洲山人听到消息呕血三升,发誓一定要手刃此獠,夺回宝图,为王、邢二人报仇。”
“书社早已派出了众多庙军鬼卒【刀笔吏】去寻找那还童仙,还没等找到人,靖海王的《海权论》又忽然横空出世。
随后东海国彻底占据九藩岛,一下子点燃了太多人的野心...
如今那些镇海大将军、蹈海将军手持合法贸易的船引,都从被镇海卫和王富贵控制的月港进货。
军民一家亲,买卖做的好生兴旺,无形中大幅提升了月港的贸易额,侵占了我们江南士绅豪族的利益。
这股子歪风邪气必须狠狠杀下去,再踩上一万只脚。
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