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看到安怡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连忙询问道:“您怎么样?”
另一个年长的看出安怡的气色不好,连忙问道:“大师姐,您受伤了?要不要紧?”
“已经没有大碍了。”安怡摆了摆手,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你们呢?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年长的师妹连忙摇头,“我们一路疾驰,没有人追来,到了县城后,我们就报了官,陈家那个小少爷和周明远如今在县衙里,我们知道您回来肯定会来这里找我们。”
安怡微微点头,又问道:“周明远有没有跟你们说陈家祖地具体发生的事情?”
“和之前跟您说的差不多,”那年长师妹说道:“那一伙蒙面人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来得也很突然。陈老爷子可能是知道什么,但是,也没来得及说。”
说罢,她又说道:“大师姐,我已经委托县衙那边传信回药王谷了,县衙那边也会通知九元郡城那边的陈家人。”
安怡微微点了点头。
这时,
顾观棋一行人也都纷纷将马牵到马厩拴好,随后纷纷进入客栈,让掌柜准备房间和饭菜。
安怡给顾观棋和闫望川交代了几句便上楼去疗伤恢复功力了。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顾观棋起了个大早,刚走到楼梯口,便看见安怡正坐在大堂里。
她今日换了一身淡青色的劲装,衣襟依旧扣得严严实实,领口高耸,遮住了脖颈。
面色还有些苍白,显然功力尚未完全恢复。
“安师姐,这么早?”顾观棋走下楼梯,拱手见礼。
安怡说道:“一直想着陈家的事情,睡也睡不好,便干脆早点起来了。”
顾观棋说道:“那我们吃点东西了就去陈家那边看一看。”
“好。”
安怡点头,然后招手叫来小二。
随后,
安怡和顾观棋各自点了一些吃食。
吃完东西之后,
两人便出了客栈,然后去马厩骑上马,沿着长街往城外驰去。
两人策马并行,一路上基本没说话。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两人来到了一座依山而建的庄园外。
庄园坐落在山脚之下,青砖院墙,黑瓦飞檐,占地极广。院门是两扇朱漆铜钉大门,门楣上方悬着一块匾额,上书“陈府”二字。
院门大开,门板上留着几道深深的刀痕。门口站着两个衙役,见有人来,连忙上前拦住。
安怡上前,表明身份,同时取出了药王谷的令牌,那衙役看了一眼,便进去通报了。
不多时,
庄园里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拱手道:“安少谷主亲自来了,在下宝山县县尉刘冲!”
“刘县尉!”安怡拱手道:“这边调查情况如何?陈家老爷子还活着吗?”
刘冲摇头说道:“除了昨日你们药王谷送来的陈渊和周明远之外,没有幸存者,陈家老爷子也死了,而且死状凄惨,明显是在死前还遭遇了折磨。”
安怡眉头一皱,道:“可有其他线索?”
刘冲说道:“根据现场的痕迹来看,武功杂乱,来的那一伙歹人不像是同一门派……”
“是四极殿。”安怡说道:“我昨日与追杀陈渊和周明远的动手了,对方使用出了四极殿朱雀的绝技七部销魂掌。”
刘冲脸色微沉,道:“四极殿真是该死,这些年已经不知道犯下多少惨案了,可偏偏一直查不到他们的窝点!”刘冲叹了口气,又问道:“不知安少谷主来此是为何事?”
安怡说道:“我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效线索,四极殿的杀手都是隐藏成普通人流窜作案。不过,既然是刻意隐匿行踪,就很有可能留下蛛丝马迹。不知道,我能不能进去看看?”
刘冲连忙点头,道:“既是安少谷主要来调查,自无不可,我就不跟着打扰您了,您若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喊我。”
“好,多谢!”
随后,安怡和顾观棋便进入了庄园里。
院中一片狼藉,桌椅翻倒,花盆碎裂,地上随处可见暗红色的血迹。那些血迹已经干涸,在青石板上留下大片大片的暗色印记,触目惊心。
一路上,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
不过,尸体都已经被转走了。
一边走着,顾观棋问道:“安师姐,这庄园这么大,我们去哪里找血泪蚌珠?养蚌的地方?”
安怡微微摇头,道:“陈家的养蚌池在山顶,但我们去那里没有用,陈家的蚌每一个都是有编号的,一旦蚌珠成型时就会取走,产量非常低。数万乃至十万只蚌,每天能够产出的血泪蚌珠不到十枚,每产出一枚,陈家都立马收藏起来,我们去养蚌池是找不到血泪蚌珠的。”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原来如此。”
安怡继续说道:“血泪蚌珠一向都是由陈家老爷子亲自存放,然后到每一季度底的时候亲自派人送去药王谷。所以,要找这血泪蚌珠,只能是去陈老爷子的院里找一找。”
很快,
安怡就带着顾观棋来到一个大院里。
里面非常杂乱,门窗破烂,显然是发生过剧烈战斗。
两人先去书房里找了一会儿没有收获,然后便去了卧室里开始翻找。
果然,很快就在木架上找到了一个檀木盒子,一打开,里面就摆放着几颗小拇指大小的血红色珍珠。
就在这时候,顾观棋目光微微一凝。
他感知到有人往这边来了。
“安师姐,有人来了。”顾观棋低声道。
安怡凝神倾听,没感觉到,但是,她知道自己的武功比不上顾观棋,顾观棋能察觉到她察觉不到的人很正常,便说道:“是不是县衙的人?”
“不是,”顾观棋低声道:“对方很小心,是在施展轻功偷摸往这里来,有三个人,这行为不像是县衙的人。”
安怡连忙道:“有可能是四极殿的人,他们是为了找明月珠,现在去而复返,可能是找到了明月珠的线索。我们先不要惊动他们,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好。”顾观棋点头。
而这时候,院里远处传来极轻极细的衣袂破风声,声音很轻。
“他们好像往卧室来了!”顾观棋低声说道。
安怡连忙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墙角那个衣柜上。
她指了一下。
顾观棋立马心领神会。
然后两人快步走过去,安怡拉开柜门,侧身闪了进去。
顾观棋紧随其后,也钻进了衣柜。
柜门轻轻合上,只留下一道极细的缝隙,勉强能看见外面的情形。
柜子里空间狭小,两人挤在一起,几乎贴在一处。
顾观棋的后背抵着柜壁,安怡则半侧着身子,面朝柜门,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数寸。
安怡微微一动,一对胸正好挤到了顾观棋身上。
? 第二十九章 :明月珠
安怡身子微微一颤,她能感觉到顾观棋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渐渐地,因为贴得太紧,她的胸上出现了一股温热感。
安怡心头尴尬到了极致。
“我感觉到温热,那岂不是说,顾师弟……也感受到了!”
一想到这里,安怡瞬间脸颊发烫。
“顾师弟他……会怎么想呀,他现在会不会在看我?我怎么就想着躲这里呀?”
安怡脑子里乱得一团糟,她很纠结,不知道顾观棋现在会不会在看她,尤其是她的胸挤在顾观棋身上,更让她心里发慌。
她犹豫了一下,抬起头。
顾观棋正好微微低头,
那一瞬间,
两人四目相对,
距离非常近,近乎于脸贴着脸,两人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安怡心头一惊,下意识就要避开,脑袋连忙往后仰。
顾观棋赶忙伸出手揽住安怡的头,免得她撞到衣柜发出声音,只是,两人挤得太近了,这衣柜空间太狭小。
顾观棋这一揽,便将安怡的脑袋揽过来,脸直接贴在了他的肩头。
安怡浑身绷紧,她也反应过来顾观棋不是故意要占便宜,是为了不让她发出声音。
只是,这动作实在太过于亲密了。
她想要退开,可偏偏这时候,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她当即就不敢有任何动作了。
她心里不断安慰自己:“这没什么的,没什么的,昨天都那样了,今天这总好过昨天那样。”
等他离开了药王谷,我再回去。我们不再见面,不会发生任何事情,这两次接触也是情非得已,我这不算做了对不起茯苓的事情!”
安怡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抑着,目光死死盯着柜门缝隙外的那一小片光亮,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
可她现在几乎是整个人都靠在顾观棋身上,两人身上的温热越来越明显,她感觉像是在发烫,烫得她浑身发软。
此刻,
顾观棋的心态倒是比安怡好太多,虽然算不上心无旁骛,但是,的确没多少杂念,最大的念头就是有些感慨这安怡穿着衣服完全看不出来还这么有料。
昨天虽然与安怡有肌肤之亲,手都碰了她的胸,但当时蒙着眼睛,而且一门心思疗伤,根本没想那些,所以,完全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不过,
很快,顾观棋的注意力就被门口进来的三个人吸引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蒙面人,穿着一身青色劲装,步伐沉稳,气势凌厉。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紫色劲装的蒙面人,身形同样魁梧,腰间挂着一柄短刀。
而走在最后面的,是一个身材瘦小的蒙面人,腰间挎着一个小箱子。
三人走进卧室,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
那青衣人走到一个书柜前,轻轻将一个匣子给取了出来,里面露出的墙体上赫然有一个金属锁孔。
那青衣人转身,对那个小个子说道:“你好好看看这个锁孔,能不能打开?如果不能打开可不能强行打开,要是里面的东西坏了,你我几人的脑袋都不够赔的。”
“我知道,”小个子翻了个白眼,说道:“殿主要的东西嘛,你让开,我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