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华山剑宗开始纵横诸天 第136节

  唳!

  一声清脆嘹喨、足以慑服万禽的凤鸣,猛然从天松、云鹤二人身上冲天而起!伴随这声凤啼,一只翼展丈余、周身流转着五彩华光的巨大彩凤虚影凭空显现!彩凤展开生满光辉翎羽的双翅,带着一股源自上古的高贵与决绝,义无反顾地迎向那自破穹剑上升腾而起、蕴含毁灭雷音的恐怖剑球!

  轰隆隆!!!

  商山二老联袂施展的天禽门至高绝技‘百鸟朝凤’与方胜自悟的强招‘雷音贯岳’,悍然对撞!

  刹那之间,仿佛九天惊雷炸响于耳畔!恐怖的轰鸣声直冲云霄,澎湃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远在数十丈外观战的山西雁,即便早已运功护体,仍被这股巨力逼得连连倒退,直至百丈开外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咔嚓!咔嚓!咔嚓!

  方胜与商山二老此番决战,位于孤山山脚,周遭本有茂密林木。然而在这两记绝招对拼的余波冲击下,百丈范围内的树木如同被无形的巨镰扫过,断折之声不绝于耳,尽数从中断裂!新生的嫩绿枝叶与断裂的树干互相堆叠掩埋,瞬间将激战中的三道身影吞噬其中。

  “师傅!”

  “师叔!”

  ……

  良久之后,这最后一拼所造成的恐怖异象才缓缓消散。面对眼前这片由层层断木交错形成的‘废墟’,唯一的观战者——山西雁脸色煞白,忍不住再次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发自内心的焦灼与担忧。

  得得得……

  方胜来时骑乘的那匹神骏白马,颇有灵性,早早避开了战圈中心,此刻正不安地刨着蹄子,精铁马蹄铁敲击地面,发出清脆声响。这声音传入山西雁耳中,他猛地转过头,眼中凶光毕露,死死盯住白马,竟似有将这无辜畜生杀之泄愤的念头。

  然而,不等他将这荒谬的想法付诸行动,远处官道之上,再次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师叔!”

  一匹通体毛发淡黄、神骏异常的健马如风驰电掣般闯入这片狼藉之地。马背上的骑士,是一名英姿勃发、眉宇间自带傲气的青年。马势未止,他已潇洒地一个翻身,轻飘飘落在地上,身法干净利落。

  霍天青!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天禽老人的独子,当今天禽门的掌门——霍天青!

  “两位师兄呢?”霍天青顾不上与迎上前来的山西雁客套,目光急扫一片狼藉的战场,语气充满担忧。

  “这……”山西雁面对霍天青的追问,一脸茫然与苦涩,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轰!

  就在这对年龄悬殊、辈分却近乎颠倒的师叔侄面面相觑之际,一声爆响自那堆积如山的断木中心炸开!伴随巨响,交织在一起的林木最中央轰然破碎,三道身影自其中冲天而起!他们的足尖在根根断裂的树干上轻点借力,身形如燕,几个起落间,便已轻盈地落在霍天青与山西雁身旁。

  “师傅!师叔!”

  “两位师兄!”

  担忧商山二老安危的霍天青与山西雁见状,急忙抢上前去。

  滴答…滴答…

  重新现身的商山二老,模样可谓狼狈凄惨。天松上身的衣物碎裂大半,裸露出的古铜色肌肤上布着十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云鹤更甚,身上的灰袍已化为褴褛布条,自脸颊至双腿,密密麻麻遍布着不下数十道狰狞剑伤,整个人如同血洗一般,鲜血顺着衣角滴落在地,发出清晰而令人心悸的声响。

  霍天青与山西雁手忙脚乱地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小心翼翼地为他们敷药疗伤。两人眼中,都不可抑制地流露出对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方胜的深切恨意。

  “天禽门找不找我麻烦,说实话——”方胜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与商山二老的惨状相比,他的情况要好上太多。除了脸色因内力消耗而略显苍白,身上沾满尘土显得有些灰头土脸之外,并无明显外伤。他手中紧握的破穹剑剑锋之上,正有殷红的血珠缓缓滑落。他站在数丈外的一片空地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天禽门四人,“我其实并不太在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气息萎靡却依旧眼神锐利的商山二老,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笑意:“但是,能有机会和两位顶尖高手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这种好事,我可舍不得错过!”

  霍天青仔细探查,确认商山二老虽伤势沉重,但性命无碍,一直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放松,将外敷的药物交给山西雁处理。此刻听到方胜这番武痴言论,这位天禽门掌门当真是哭笑不得,又是好气又是无奈,“方兄,你好像对自己是个武痴这件事,感到非常骄傲?”

  方胜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回答得斩钉截铁:“一点都不错!”

  锵!

  话音未落,方胜反手一挥,破穹剑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无比地重新纳入寒穹龙吟箫的箫身之内,发出一声清脆的扣合声。他手掌轻抚过箫身中央,将这柄神兵利器缓缓举起,姿态从容而优雅。

  “霍兄,”方胜的目光带着一丝玩味,落在霍天青身上,“如果你想赌一把,看看我大战之后,还有没有本事把你给宰了?”他的语气骤然转冷,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杀伐之气,“我非常乐意奉陪!”

第295章 偃旗息鼓 佳人重聚(书友们,春节好!)

  话音方落,方才因商山二老落败而稍有平息的杀气,竟再度升腾弥漫!

  首当其冲的霍天青,神情骤然一僵,仿佛被无形的锋铓抵住咽喉。而一旁的山西雁,更是双目喷火,死死盯着方胜。若非顾忌对方武功太高,他几乎要立刻冲上去为师傅师叔报仇雪恨!

  “方庄主,言重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一个略显虚弱却依旧沉稳的苍老声音响起。竟是重伤的天松强提一口真气,缓缓开口。他圆润的脸庞虽因失血而苍白,此刻却浮起一派宗师应有的从容气度。

  “你我双方有言在先。老夫与师弟若败于你手,则我天禽门上下,日后不得再寻你与日月山庄的麻烦。”天松目光平静地看着方胜,语气不容置疑,“如今,胜负已分。莫说你手下留情,留下了老夫与云鹤师弟的性命。即便我兄弟二人今日当真毙于你剑下,那也是我们技不如人,天禽门也没那个脸面再找你寻仇!”

  “师兄所言极是。”一旁的云鹤立刻出声附和。他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眼神却异常清明,“从今往后,我天禽门上下,绝不会再主动招惹方庄主,以及你的日月山庄。”

  商山二老亲自发话,定下了基调。山西雁纵然心中万般不甘,满腔怒火也只能硬生生压下,那抬起欲攻的手掌缓缓放下。霍天青虽贵为天禽门掌门,但对这两位将他抚养成人、亦师亦兄的长者,也不敢违逆,眼中最后一丝锐气也随之消散。

  “呵,”方胜见状,轻笑一声,周身萦绕的凛冽气势如潮水般退去,“二位前辈信守承诺,晚辈佩服。”

  他不再多看天禽门众人一眼,悠然转身,来至自己那匹神骏的白马旁。只见他单手一按马鞍,身形轻飘飘地跃起,已稳稳端坐于马背之上,动作行云流水,潇洒至极。

  正当他抖动缰绳,准备催马离开之际,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拉缰绳,白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扬起,硬生生停住。

  方胜转过头,目光落在神色复杂的霍天青脸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好奇:“霍兄,说起来,叶秀珠呢?她如今何在?”

  霍天青听得方胜骤然问起叶秀珠,脸色瞬间变得晦暗不明,眼神挣扎,沉默了半晌,方才闷声道:“她……在家里安心养胎。”

  “养胎?”方胜闻言,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带着几分讶异,“你居然收留了她?我还以为,依你霍天青的性子,会……”他话语未尽,但那个‘杀’字的寒意,已不言而喻。

  云鹤正色插言道:“小师弟已经对不起叶秀珠姑娘一次了,我们这些做师兄的,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再对不起叶姑娘第二次!”他语气坚决,显然此事在天禽门内部也已达成共识。

  “是吗?”方胜对此不置可否,只是目光在霍天青脸上转了转,忽然促狭一笑,朗声道:“如此说来,霍兄,你我也算得上是……半个连襟了?哈哈哈!”

  “哈哈哈!”

  快意酣畅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山野间。笑声未落,方胜已猛地一抖手中缰绳!

  唏律律!

  白马长嘶一声,四蹄翻腾,化作一道离弦的白箭,朝着日月山庄的方向疾驰而去。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一人一马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天禽门四位高手的视野尽头。

  “唉!”

  直到方胜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一直强撑着的天松才长长叹息一声,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与一丝难以掩饰的颓然。

  “想不到,我兄弟二人苦修数十载,今日联手,竟也败得如此彻底……”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纵横交错的剑伤,苦笑道,“若非他最后关头确实手下留情,恐怕你我师兄弟,现在已经成了两具冰冷的尸体,要去地下寻师傅他老人家请罪了。”

  云鹤亦是面露苦涩,摇头道:“小师弟败了,你我也败了……师傅他老人家当年打下的赫赫威名,到了我们这一代,算是葬送了大半啊!”

  听着两位年纪足以当自己祖父的师兄发出如此萧索的感慨,霍天青俊朗的脸庞上也浮现出一抹复杂之色。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眼底深处,反而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丢了,也就丢了吧。”霍天青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威名这东西,本就是身外之物。今日丢了,明日再凭真本事赢回来便是!”

  他目光扫过面露诧异的商山二老和山西雁,语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洒脱:“连少林寺的方丈大悲禅师,都是方胜的手下败将。我们天禽门今日败在他手中,又有什么可觉得丢人的?”

  “祖辈的荣光,固然值得敬仰,但更需要我们后人凭自己的本事去捍卫、去发扬!而不是将它当成一件碰不得、摔不得的瓷器,终日供奉,却失了进取之心!”

  唰!

  霍天青这番话语,蕴含着一种看淡父辈光环、直面现实的清醒与勇气。山西雁听在耳中,双眼圆睁,看向这位年轻师叔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而身为天禽老人亲传弟子、将师傅威望看得极重的商山二老,更是浑身剧震,四道目光如电般死死盯在霍天青脸上,仿佛今天才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位他们看着长大、一直视为需要庇护的小师弟。

  …………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

  和煦的春风拂过大地,带来泥土与花草的芬芳。偌大的日月山庄,早已被一片生机勃勃的如茵绿草和烂漫山花所覆盖,宛如世外桃源。

  庄前,四道窈窕倩影正卓然而立,翘首以盼。正是早已接到飞鸽传书,算准了方胜归期,在此等候的马秀真、薛冰、叶雪、叶灵四女。

  唰!

  当日光尽头的地平线上,出现一个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小黑点时,四双美眸不约而同地亮了起来,紧紧锁定那个方向。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最终,化作一人一马,奔驰在春意盎然的原野上。

  马背上那骑士,身穿一尘不染的雪白锦袍,黑发如瀑,以一支简单的金冠束在脑后。阳光洒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衬着那俊美无俦的侧脸,说不出的风流倜傥,潇洒不羁。他背上斜负着那支五尺长的寒穹龙吟箫,更添几分江湖侠客的英气。

  而他胯下那匹白马,神骏非凡,通体雪白,竟无一根杂毛。四蹄腾空,奔跑如飞,远远望去,真如一片自九天之上飘落人间的白云,灵动而迅捷。

  望着那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的身影,四女眼中皆绽放出难以抑制的喜悦光彩。那绝美的容颜上,更是不自觉地浮现出深深的眷恋与痴迷。

  踏!踏!踏!

  方胜归心似箭,一路上马不停蹄,只用了大半个月便赶了回来。他也远远就看到了在庄前等候的四女,心中暖流涌动,催马更快了几分。

  待到得庄前,白马冲势未止,方胜已长笑一声,自马背上腾空而起!他身姿舒展,如一只轻盈的鸿雁,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当当地落在四女身前三尺之地。

  双脚甫一沾地,他便极其自然地张开双臂,脸上带着温暖而期待的笑容,做好了迎接佳人投怀送抱的准备。

  “方大哥!”

  叶凌风逝世至今早已过了七七四十九日,加之她们本就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因此,叶雪、叶灵姐妹已褪下了麻衣孝服。

  方胜刚刚落地,那边穿着一件青色素雅长裙,容颜娇俏灵动如精灵的叶灵,美眸中已迸发出毫不掩饰的狂喜,娇呼一声,便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径直朝着方胜的怀中扑去!

  “哎呦!”

  然而,叶灵那声‘方大哥’的尾音还未完全落下,一只纤细却有力的素手已精准地揪住了她后颈的衣领,将她硬生生提溜了起来,双脚离地,徒劳地在空中蹬踏。

  “大叶子,你干什么呀?”叶灵不满地扭过头,气鼓鼓地瞪向身后出手阻拦的姐姐——叶雪。

  叶雪俏脸含霜,虽也难掩见到方胜的喜色,但语气却带着姐姐的威严:“灵儿!父亲去世还未满一年,重孝在身,需要矜持一些!姑娘家家的,像什么样子!”

  噗嗤!

  看着叶灵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小猫般张牙舞爪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一旁的马秀真忍不住笑出声来。

  就在叶雪管教妹妹的这当口,一道雪白倩影已如乳燕投林般,抢先一步撞入了方胜那宽厚温暖的怀抱之中!正是穿着一件轻薄柔软红色长袍,身段窈窕,仿佛风稍大些就能将其吹走的薛冰。

  薛冰一双洁白如玉的藕臂,紧紧环住方胜的腰肢,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身体里一般。紧接着,她雪白的贝齿轻启,带着几分娇蛮与怨怼,一口便含咬住了方胜的耳垂。

  “哎哟,冰儿,饶命!饶命啊!”

  耳朵再次落入‘虎口’,虽然薛冰根本舍不得用力,半点不疼,但方胜还是非常配合地、用夸张的语气连声求饶,逗得怀中佳人眉眼弯弯。

  “负心贼!你……你还知道回来!”薛冰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方胜耳廓,带来一阵痒意。

  方胜一手揽着她的纤腰,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笑道:“我这不是想你们想得紧,日夜兼程地赶回来了吗?”

  “哼!”薛冰显然极为享受这种独特的、宣示主权兼发泄思念的方式。又轻轻磨蹭了几下,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虎口’,但娇躯依旧依偎在方胜怀中,琼鼻发出一声甜腻至极的娇哼,显然满意至极。

  方胜左拥薛冰,含笑朝着站在稍远处的马秀真以及刚刚结束内部纠纷的叶家姐妹走去。

  直到走得近了,他才猛然发觉不对!

  马秀真今日穿着一件宽松的鹅黄色长裙,但即便如此,也难以完全遮掩她那原本平坦如玉的小腹,此刻竟微微隆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这分明是……身怀六甲的迹象!而且看这规模,至少已有五个月的身孕了!

  “秀真!你……你怀孕了?!”注意到马秀真那明显凸起的小腹,方胜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声音都因激动而提高了许多!

  马秀真感受到他炽热的目光,绝美的脸庞上泛起一抹母性的柔光与红晕,微微颔首,声音温柔似水:“嗯。你离开后不久,我便总觉得身子有些异样,食欲也不振。请了大夫来看,才知是……有了我们的骨肉。”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方胜激动难抑,几步上前,伸出右臂,小心翼翼地将马秀真也揽入怀中。此刻他左拥右抱,当真羡煞旁人。

  他低头,目光温柔地凝视着马秀真微隆的小腹,仿佛能透过衣衫感受到那小生命的悸动。

  “秀真,”方胜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如果我们生的是个男孩,就叫他‘方远’,取志存高远、前程远大之意!倘若是个女孩,便叫‘方玉’,希望她如美玉般温润无瑕,一生平安喜乐!”

  “方远?方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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