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也在打量着林平之,手中把玩着一把折扇,慢悠悠地道:“这深更半夜的,不在房间里好好休息,这是要去哪里啊?”
林平之直起身子,不卑不亢地回答:“弟子与余沧海有约在先,谁料那老贼不守约定,带着人跑了。弟子正要去追赶。”
“哦。”
岳不群用扇子敲了敲手心,饶有兴致地问:“平之啊,为师听说,你学会了辟邪剑法?”
果然!
该来的还是来了!
林平之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盯着岳不群看了半晌,反问道:“您认为呢?”
岳不群:“能够把余沧海吓得连夜逃命,除了你学会了辟邪剑法,为师可想不出你还有什么别的能耐。只是为师有些奇怪,你……似乎并没有自宫,为什么能够练成呢?”
“师父很想知道吗?”
林平之似笑非笑地开口,话语里充满了讥讽:“师父,当年,为了得到我林家的辟邪剑谱,您可真是煞费苦心,大费周章啊。不过,您最终还是得偿所愿了。如今您成就五岳盟主之位,真正将华山派发扬光大,弟子在这里,先恭喜您了。”
岳不群面色一冷,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你不用跟我说这些阴阳怪气的话!我很清楚你在想什么。如果你想杀我,随时可以动手,只要……你杀得了的话!可你,杀得了吗?”
“您是灵珊的父亲。”
林平之忽然又笑了,笑得温和:“看在灵珊的面子上,我不会杀您,可也绝不会帮您……师父,您还是让开吧。”
岳不群:“如果我不让呢?”.
34剑谱秘辛师徒反目
林平之握紧了手中的剑柄,剑鞘发出“嗡”的一声轻鸣:“师父,是想亲身领教一下我的辟邪剑法吗?”
岳不群冷冷地看着林平之,眼神变幻不定。
得知林平之学了辟邪剑法,岳不群并不意外.
但是。
让岳不群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是,林平之竟然没有自宫,就能练成辟邪剑法!这一点,让岳不群完全无法接受!
为什么会这样?!
岳不群拿到辟邪剑谱后,用过无数种方法去尝试,最终都以失败告终,万般无奈之下,才走上了那条不归路。
但凡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可能性,他岳不群都不会挥刀自宫!
所以。
岳不群比任何人都明白,修炼辟邪剑谱的代价是什么。
挥刀自宫。
这是一个必须跨过去的门槛!
没有这一步,是绝对无法练成辟邪剑法的!
正因如此,岳不群一直怀疑,深深地怀疑,林平之是不是真的练成了辟邪剑法,或者说,练的是不是和他一样的版本。
岳不群死死地看着林平之,握着折扇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他强忍着出手的冲动。岳不群知道,如果这一刻他出手了,他们师徒之间的关系就再也无法缓和了,就算是夹着岳灵珊在中间,也不行。
看着岳不群那副纠结又嫉妒的样子。
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意,他走到岳不群身侧,贴着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师父,我知道你练了辟邪剑法,再也不能好好照顾师娘了……师父您请放心,等我报了大仇,就会返回华山,绝对不会跟您作对。我会好好照顾灵珊的,如果有必要,我也会……替师父您,好好照顾师娘的……哈哈哈哈!”
伴随着一阵猖狂至极的大笑声。
林平之与他擦肩而过,大步离去。
“……”
岳不群手里的折扇被他“咔吧”一声捏得粉碎,他气得全身都在发抖,尤其是林平之最后那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啊——!”
岳不群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猛然一转身,一掌拍出!
旁边,一块半人高的巨石。
应声炸开!
化作无数碎块,四分五裂。
岳不群几乎是咬碎了满口钢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林!平!之!”
……
房间里。
岳灵珊和宁中则抵足而眠,彻夜长谈。
但宁中则却始终有些心神不宁,魂不守舍。
“娘!”
岳灵珊推了推她的手臂,撒娇道:“我已经跟您说好多遍啦,我和平之真的关系很好,娘您怎么老是问个不停啊。”
“灵珊啊。”
宁中则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怀疑。如果林平之学了辟邪剑法,还能与灵珊过正常的夫妻生活,那么,岳不群练了辟邪剑法,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改变?
这辟邪剑谱,到底是一部怎样的剑法?
宁中则彻底迷茫了。
宁中则想了想,对女儿说道:“灵珊,你不用在这里陪我了。你去找平之吧,他应该去找余沧海报仇了,你去帮他,或许能助他一臂之力。”
“是!”
岳灵珊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娘,那您好好休息,我先走啦。”
她打开门,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依旧是那副风风火火的样子。
宁中则看着女儿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莞尔:“看来,真的是我多心了。”
……
林平之下了嵩山。
漆黑的夜里。
山道崎岖,乱石丛生,并不好走。
但他还是很快就下到了山。
站在山脚下,感受着拂面的夜风,林平之放弃了连夜追赶的念头,终究还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休息。
天色渐亮。
林平之随便找了个路人打听,便得知了余沧海一行的踪迹,不由得冷笑起来:“果然!余沧海,你怕了?你也有害怕的时候……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他寻到了一匹快马。
扬鞭策马,绝尘而去。
……
令狐冲本就受了重伤,更因为亲眼目睹岳不群练了辟邪剑法,实在不愿在嵩山多待一刻。当天色刚刚放亮,他就带着恒山派众人下了山。
在山脚下的小镇,他们雇了马车和马匹。
向着恒山的方向缓缓行去。
但是。
因为令狐冲伤势沉重,他们走的速度很慢。
路边的一处茶棚,坐满了人。
正是青城派的残兵败将。
余沧海正端着茶碗喝水,一抬头,看到恒山派的人走来,脸色不由得大变。
令狐冲自然也看到了他们,而且,他还看到了不远处,一个骑在马上的熟悉身影,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眉:“盈盈,看来这条路,并不好走啊。”
任盈盈微笑着,浑不在意:“那是他们的事,与我们无关,看戏就好。”
林平之骑在马上,停在不远处,就那么遥遥地望着茶棚里喝茶的余沧海,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35余沧海望风而逃
余沧海也注意到了林平之,可是见他只是看着,并不上前,心中不由得疑惑起来,但握着佩剑的手却下意识地握得更紧了。
林平之纵马而来,停在了茶棚前,他甚至没有下马,居高临下地盯着余沧海,呵呵笑道:“余观主啊,你好歹也是一派掌门,竟然言而无信,明明约好了决斗,却不敢赴约,真是胆小如鼠,贻笑大方。”
“你……”
余沧海被当众揭短,恼羞成怒,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怒视着林平之,嘴硬道:“你这小小年纪懂个屁!老夫昨晚是身体抱恙,偶感风寒,一时间无法赴约而已!”.
“哈哈哈哈!”
林平之不禁放声大笑,笑声里充满了不屑:“真亏你说得出口……好,那事就暂且不提。既然今天碰到了,那就上来领死吧!”
“谁怕谁!”
余沧海大吼一声,猛地抓起桌上的一个茶碗,用尽全力向着林平之投掷而出,而他的身体,却向着完全相反的方向闪电般跑去,同时大喊:“小的们,快跑啊!”
“啥?”
林平之甚至都没有拔剑,只是随手用剑柄一拨,就磕飞了茶碗。他听到余沧海的喊话,再看到那老小子带着一群弟子屁滚尿流地跑了,一时间竟然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甚至都忘了驱马去追赶。
林平之可以说是一脸懵逼,而且相当无语。
茶棚里,恒山派的众人全都目瞪口呆。
令狐冲:“……”
任盈盈:“……”
令狐冲和任盈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好家伙!
还有这种操作?还能这么玩?
任盈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来,这位余观主不傻啊。他知道打不过林平之,不敢硬碰硬,只能选择逃跑了。”
令狐冲摇了摇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哈哈哈哈!”
桃谷六仙那难听的笑声又响了起来。
“有趣,真是有趣!这位青城派的余沧海,还真是个胆小鬼啊!”
“不错不错,竟然连手都不敢交就跑了!”
“我猜,他是忌惮林平之背后的岳不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