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频宫斗游戏,看朕略施小计 第5节

  “他这位坐拥天下、执掌生杀的帝王,终究还是怕了!”

  “怕姜家一怒,烽火连天!”

  “怕边军倒戈,社稷倾覆!”

  “所以他选择隐忍,选择拖延,选择用我的‘暂不晋位’去换姜家的一时安心!”

  …………

  柳清漪冷笑一声,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卷走:“可笑!可悲!可叹!我竟曾有一瞬,以为他不同……”

  她转身,步履缓慢却坚定,裙裾扫过青砖,如蛇行于草,无声而致命。

  “但是现如今,我懂了——若想在这后宫中站稳脚跟,若想真正成为人上人,若想不再任人摆布、不再仰人鼻息……我就不能指望一个懦弱君王的垂怜,不能依赖一句虚无缥缈的‘庇佑’!”

  柳清漪驻足于铜镜前,望着镜中倒映出的那一张温婉如水的面庞,望着面庞上那一双燃起不灭火焰的眼眸,她缓缓地开口说道,

  “从今夜起,我不再是那个只知俯首听命的柳清漪!我要的,不是他赐予的位分,而是他不得不给的尊荣!我要的,不是他一时的偏爱,而是他终将仰望的权势!所以……”

  说至此处,柳清漪指尖轻点镜面,仿佛在划拉着未来江山的版图:“所以……我得主动出击!以智为刃,以忍为盾,以静制动,以退为进……我要让这后宫,让这朝堂,让皇室与姜家,都不得不承认——柳清漪……才是这个天下真正的主人!”

  ……

  ……

  很快,李乾坤的辇驾在夜色中缓缓停下。

  凤仪宫的朱红大门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峻,门楣上的金漆已有些剥落,像是被岁月啃噬的旧梦。

  宫墙高耸,檐角飞翘,却掩不住其中弥漫的荒芜与压抑。

  然而,这本该死寂一片的宫宇深处,却于此时骤然爆发出了一阵撕裂夜空的怒吼:

  “啊——该死!柳清漪!贱人!贱婢!安敢欺我?安敢欺我?”

  那声音尖利如刀,划破沉沉夜幕,带着被囚禁者积压已久的怨毒与愤恨,几乎要将宫瓦震落。

  紧随其后的,是器物碎裂的噼啪声——瓷瓶、玉樽、青铜香炉……一件件被狠狠掷地,碎屑四溅,如同她心中早已支离破碎的尊严……

  帘幔被撕扯,案几被推倒,整个凤仪宫仿佛成了一座被怒火焚噬的牢笼。

  远远地,李乾坤便听见了这狂躁的喧嚣——他端坐于辇驾之上,面色如常,眸光却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喝止,只是任由那怒骂声一波波传来,仿佛在聆听一出早已写好的戏文。

  直到那声音因疲惫而略显嘶哑,直到打砸声渐次稀疏,他才淡淡开口:“起驾,入宫!”

  “皇上驾到——”

  当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空气时,刹那间,凤仪宫内万籁俱寂,仿佛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怨恨、所有的挣扎……都在这一声通报中被强行按下了暂停。

  碎瓷片散落一地,烟尘未定,而那道疯魔的身影,却已如风般从殿内冲出。

  “陛下!陛下!是陛下来了吗?真的是陛下?”

  姜令骁披头散发,素日华贵的宫装早已凌乱不堪,发髻松散,珠钗斜坠,脸上泪痕未干,却已换上了一副极致欣喜的神情。

  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石阶上,不顾一切地冲下台阶,裙裾拖过碎瓷与残帛,仿佛踏过刀山火海也要奔向那唯一的光明一般……

第9章 朕本属意你为后

  姜令骁终于扑到辇驾前。

  只见她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伏在李乾坤的脚下,同时双手颤抖着想要触碰他的龙袍,但却又不敢,只能死死地攥住自己的衣角。

  姜令骁仰头望着李乾坤的面庞,眼中泪光闪烁,满是卑微的期盼与近乎疯狂的依恋:“陛下!臣妾就知道……臣妾就知道……陛下心里是有臣妾的!您是不会真的舍弃臣妾的……”

  “陛下,您是来接臣妾出去的吗?”她哽咽着,声音里带着乞求,“您一定是为了臣妾才来的,对不对?这凤仪宫……这鬼地方,臣妾一日也待不下去了!陛下,带臣妾走吧……带臣妾走……”

  她跪爬两步,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髻彻底散开,长发如瀑垂落,狼狈至极,却仍高高仰首,死死盯视着李乾坤的面容,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她一遍遍地唤着:“陛下!陛下!您听见臣妾的话了吗?陛下……”

  夜风拂过,吹动她的长发,也吹冷了这满地狼藉的宫院。

  李乾坤依旧端坐辇上,纹丝未动,脸上无悲无喜,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曲。

  他没有伸手扶她,也没有温言安慰,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那座空旷的凤仪宫,望着那扇半开的殿门……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古寺悬钟,余韵在寂寥的宫院中悠悠回荡:“你可知,朕为何来?”

  “陛下……是来救臣妾的,对吗?”

  姜令骁身形一颤,眼中的那点微光如风中残烛,明明灭灭,却仍竭力扬起一抹笑容来,只是,那笑容苍白而脆弱,仿佛稍一用力便会碎裂。

  李乾坤轻叹一声,那叹息里没有温情,只有无尽的疲惫与疏离:“你就这么想离开这凤仪宫?”

  “这荒凉的鬼地方,哪里是人能久居之所?”姜令骁仰望着他,眼底泛起泪光,声音颤抖却字字恳切,“陛下,您一向仁慈,素怀悲悯,求您……求您大发慈悲,将臣妾带出去,可好?”

  她双手交叠于膝前,姿态谦卑至极,仿佛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唯恐惊扰了他那一丝可能存在的怜意。

  李乾坤却未答,只是微微侧首,目光掠过空旷的宫苑,掠过那斑驳的朱墙与倾颓的檐角,仿佛在凝视一段被尘封的往事。

  他忽而道:“你可知晓,这处荒凉的宫殿,为何唤作‘凤仪宫’?‘凤’字尊贵,非寻常女子可居,更非随意取之。”

  姜令骁一怔,眉心微蹙,似在思索,又似在回忆。

  她喃喃低语:“凤仪宫……凤……”

  这几个字在其唇齿间流转,竟带着一种陌生而沉重的分量,仿佛蕴藏着某种她从未参透的天机。

  “凤仪宫……”李乾坤没有难为姜令骁,眼见她是真的不知晓,便缓缓地开口为其解释道,“曾是日月国开国太祖发妻——也就是我朝第一位皇后的居所!她随太祖起于微末,辅佐定鼎,临朝不乱,母仪天下!此宫因她而建,因她而名,自此之后,凡居此宫者,皆为国母之选!”

  姜令骁心头一震,如遭雷击。

  她猛地抬眸,眼中骤然迸出难以置信的光来:“所以……陛下之意,是属意臣妾为……为后?”

  她声音颤抖,几乎带了哭腔,仿佛从地狱一步踏入进了天宫,恍惚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死死地盯着李乾坤,仿佛要从他眼中寻到一丝肯定……哪怕只是一瞬的柔光!

  李乾坤终于垂眸看她,目光深邃:“你是我登基后册封的第一位贵妃,六宫妃嫔,皆以你为尊!朕若不属意你为后,又还能是谁呢?”

  他顿了顿,语气忽转沉郁:“只可惜……你太让朕失望了!”

  “失望”二字如寒刃刺心,姜令骁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继而寸寸崩裂。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来,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你可知,朕为何失望?”李乾坤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深秋寒潭,不起波澜,但却比雷霆更令人心悸。

  他不再看她,而是望向那扇半开的殿门,仿佛在对她说,又仿佛在对这一整座宫阙低语:“朕本想过些时日,赐你凤仪宫,许你为后,执掌六宫,母仪天下……”

  李乾坤说至此处,声音微顿,似在回忆某个早已湮灭的念头:“你是我登基后的第一位,同时也是唯一一位贵妃,朕曾想过,若你肯沉心静气,修德养性,或可堪配‘国母’之名……可你呢?”

  他语气骤冷:“你将朕的恩宠,当作你肆意妄为的凭仗,将你贵妃之位的尊荣,视作你争风吃醋的利器!柳昭仪不过得朕片刻青眼,你便心生嫉恨,暗中设局,伪造她与外男私通的证据,妄图将她打入冷宫,永世不得翻身!”

  李乾坤缓缓低眸,原本就已经转冷的语调,此刻俨然如霜雪覆境:

  “若仅是嫉妒,朕尚可宽宥——可你太蠢了!”

  “你竟按捺不住心中戾气,早早的便在柳昭仪面前显露出了你的敌意来——你将你的忌惮、你的怨恨……尽数写在了你自己的脸上!”

  “你可知,从你注意到那名书生的那一刻开始,你便已经落入进了她的算计之中?”

  “为平息这场由你掀起的祸端,为保全朕的颜面与后宫的体统,朕不得不亲手将这本应赐予你、象征尊荣与责任的凤仪宫,化作囚禁你的牢笼!”

  “你告诉朕,姜令骁——你配吗?你配居这凤仪之宫,配享这‘凤’字之尊,配承这天下女子表率之名吗?”

  李乾坤每说一句,姜令骁的身体便猛地颤上一颤——她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指甲断裂,血珠渗出,却浑然不觉,而她的脸色,更是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灰……仿佛魂魄已被抽离,只剩下一具空壳,在夜风中摇摇欲坠……

  她想辩解,想哭喊,想扑上去抱住他的腿,求他再信她一次,哪怕只一次——可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来!

  只因为,她知道,她无话可说!

  毕竟她被幽禁于此,不过是先前才刚发生的事情……

第10章 你……愿意学吗?

  话说,她姜令骁与柳昭仪的仇怨,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呢?

  幽幽然间,这问题竟如一缕轻烟,自姜令骁心底悄然浮起,无端盘踞在意识深处,挥之不去。

  姜令骁忽然发现,自己竟想不起来了!

  只依稀记得,最初,柳清漪不过是个小小的“八十一御妻”之一,名不见经传,连在宫宴上抬头看天子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可不知从何时起,她开始频繁出现在御前——一曲琵琶,清越如泉;一首小诗,婉转含情;一袭素衣,淡雅如月;一瞥回眸,含情似水;一缕幽香,暗度如思……

  起初,姜令骁尚不以为意。

  毕竟,一名女子,能得几日恩宠?

  宫中向来是“新人笑,旧人哭”。

  可渐渐地,她发现,柳清漪的出现,竟不再只是“一时之宠”。

  她不争不抢,却处处得宜;不媚不俗,却每每入心。

  她从不主动求见,可陛下却常遣人去请。

  她从不穿艳色宫装,只爱素罗淡染,可李乾坤却说:“她如月下初雪,不必张扬,已自夺目。”

  更令姜令骁心惊的是,李乾坤开始在批阅奏章至深夜时,命人传柳清漪去陪坐。

  她不说话,不扰政,只静静研墨,或捧一卷书在侧,偶尔回眸一笑,如春风拂面。

  可就是这般“无为”,却比她日日遣人打探圣驾行踪、费尽心机安排偶遇,更让帝王动容。

  姜令骁曾站在自己寝宫的高阁上,远远望见那一幕——御书房灯火未熄,柳清漪披着月白披风,捧着一碗参汤缓步而入,守门的太监竟未通传,直接撩帘请进!

  那一刻,姜令骁攥紧了栏杆,指节发白。

  她忽然意识到,真正的威胁,从来都不是其她妃嫔那堪称喧嚣的争宠行径,真正的威胁,其实是这种不动声色的、被默许的亲近!

  她开始坐立难安,她翻遍宫规,找她失仪的证据。

  她命人监视她的饮食起居,想抓她一个把柄。

  她甚至故意在御前提起“柳昭仪才情出众,不如设宴令其献诗”,想逼她出丑。

  可柳清漪却总能从容应对,诗成四座惊叹,琴罢余音绕梁,连一向严苛的太傅都叹:“此女之才,不在前朝女史之下!”

  而李乾坤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不一样,不再是宠,而是……爱!

  那是一种姜令骁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情绪——虽说她也曾有过他的怜惜,他的纵容,他的缠绵……可她却从未有过他的“爱”,仿佛,柳清漪才是那个真正懂他、配他、能与他并肩看江山的人!

  于是,姜令骁彻底慌了……亦或者,更为准确的说法是……怕了!

  怕得发疯!

  说来还真是可笑呢,她乃堂堂贵妃,六宫之首,竟会怕一个区区嫔位的女子?

  可笑吗?是可笑!可当她亲眼看着柳清漪从“八十一御妻”之一晋升为九嫔之一的“充媛”,又从“充媛”晋升为了九嫔之首的“昭仪”……拢共只用了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她是真的怕得彻夜难眠,怕得食不知味!

  她怕的不仅仅只是柳清漪得宠,更是怕——李乾坤的眼中,再没有她的影子,怕他某日醒来,会问一句:

  “姜贵妃?那是谁?”

首节 上一节 5/176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