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频宫斗游戏,看朕略施小计 第27节

  …………

  说至此处,小桃花微微一笑:“姜贵妃如今已失圣宠,而后位空悬,姐姐此时当为诸妃之首——若能趁此机会……姐姐未必没有机会成为皇后呢!”

  柳清漪闻言心头一震,同时深深地看了小桃花一眼:“你……倒是真敢想!”

  “妹妹只是为姐姐多着想了一些罢了!”小桃花轻声道,“毕竟,姐姐若成了皇后,我才有真正的靠山,不是吗?”

  柳清漪沉默良久,终于缓缓道:“此事……容后再议!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歇着吧。”

  “是。”

  小桃花福身告退,步履轻盈,如踏春风。

  殿门合上,烛影摇曳,柳清漪独坐于殿中,久久未动。

  ……

  ……

  “啪——”

  一声脆响撕裂了承明殿的寂静,惊得檐下铜铃轻颤。

  皇帝李乾坤猛地将一叠奏折摔在紫檀龙案之上,纸页纷飞,如雪片般散落于地。

  此刻的李乾坤双目微赤,胸膛起伏,眉宇间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怒意,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皇上息怒!”小桃花轻步上前,声音如春水般柔润,不疾不徐,却恰到好处地穿透了满殿的压抑。

  只见她跪坐于李乾坤身侧的绣墩上,素手轻抬,为李乾坤斟上了一杯温茶,动作娴雅,仿佛不是在安抚天子,而是在宽慰一位友人。

  李乾坤低头看她一眼,怒意稍缓,却仍难掩愤懑:“这些,全都是听从贵妃大伯之令的官员上的折子——一封接一封,字字句句,皆是请立贵妃为后!他们当朕是傀儡吗?当这江山是姜家的私产吗?”

  小桃花垂眸,指尖轻轻拨弄着茶盖,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

  她轻声道:“其实说起来,贵妃姐姐也没犯什么大错,不过是因情生妒,一时失察罢了,更何况……”

  微顿了下后,小桃花的语气愈发柔和:“更何况皇上还得仰仗贵妃的父亲与大伯呢!”

  李乾坤闻言,久久不语。

  他缓缓靠向椅背,闭目长叹:

  “唉——”

  “朕这个皇帝,当得还真是憋屈!”

  “坐拥天下,却连一个后位都做不得主!”

  “前有权臣逼宫,后有贵妃弄权,连朕心爱的女子,也要跟着受这等委屈……”

  …………

  说至此处,李乾坤微微侧首,目光落在小桃花身上,带着几分怜惜:“也难为你了,跟着朕,日日提心吊胆,还要忍受那些明枪暗箭……你本可安安稳稳做个宫女,却因朕,卷入这漩涡之中!”

  小桃花闻言,缓缓地摇了摇头,动作轻柔却坚定。

  她抬眸望向李乾坤,眼波如水,却无半分怯懦:

  “嫔妾当初,不过是个小小的宫女,是皇上抬举,赐我名分,授我体面,让我从泥尘中抬头见天光!”

  “如今能日日伴君左右,已是天大的福分,嫔妾……哪里会有什么委屈呢?”

  …………

  说至此处,小桃花忽然起身,跪伏于地,额头轻触冰凉的金砖,声音却字字铿锵:“更何况,嫔妾心中所念,从来不是荣华,不是恩宠,而是皇上您——我知您肩上担的是江山,心中藏的是社稷,所以,嫔妾宁愿自己受些委屈,也不愿皇上为了我,与朝臣对立,影响了江山社稷!”

第61章 皇后亲抚一曲琴音,为朕贺寿,如何?

  听着小桃花如此知情识趣的话语,李乾坤的面上故作动容之色,而后其急忙伸手,将小桃花给从地上扶了起来,继而声音微颤的开口道:“你……你当真如此想?”

  “自然!”小桃花抬眸,目光澄澈如星,满是深情与坚定,“嫔妾不求凤冠加身,不求母仪天下,只愿皇上龙体康泰,江山永固……若因我一人之私,让皇上为难,让天下动荡,那我宁可永居偏殿,再不见君颜!”

  李乾坤凝视着她,久久不语。

  “唉——”

  之后,不知过了多久,李乾坤长叹一声,将小桃花给轻轻地拥入进了自己的怀中:

  “你不过是个嫔妃,便如此知足、如此体谅朕心……”

  “可笑那姜令骁,明明已是贵妃,此前还得了朕‘皇贵妃’的亲口允诺,却仍不满足,竟还在肖想皇后之位!”

  “她以为,这后位是她姜家的囊中之物?她以为,朕的江山,是她可以随意摆弄的棋盘?”

  …………

  说至此处,李乾坤的声音冷了下来,如寒霜覆地:“她不懂,真正能让朕动心的,从来不是权势,不是家世,而是这深宫之中,那一份真心——她争了十年,却不知,朕最厌的,正是这种争!”

  小桃花依偎在他怀中,闭目轻语:“皇上心中有数,嫔妾便安心了!只是……姜家势大,朝中呼声又高,若一味压制,恐生变故,不如……暂且缓之,以退为进?”

  李乾坤微微一怔,低头看她:“听你这意思……你竟愿让朕立她为后?”

  小桃花抬眸,唇角微扬,笑意温柔:“嫔妾所想,皆为皇上!嫔妾只愿皇上,能以最稳妥的方式,守住这江山,也守住……您想护的那个人!”

  ……

  ……

  时间如流水,悄然无声地淌过宫墙深院,转眼间,皇帝李乾坤的寿辰将至。

  李乾坤的寿辰……即“万寿节”将临,皇宫内外张灯结彩,宫人往来穿梭,筹备着这场举国同庆的盛典。

  御苑中,红绸高挂,宫灯错落,连风都仿佛染上了喜庆的气息。

  然而,在这繁华盛景之下,后宫的暗流却愈发汹涌。

  “前几年万寿节都是清漪操持的,今年照旧吧!”皇帝李乾坤端坐于承明殿上,语气平和,目光温和地望向柳清漪。

  柳清漪正欲起身领命,却见上首一人缓缓起身,声音清越而沉稳:

  “皇上今年是整寿,乃国之大庆,当办得比往年更为隆重才是!”

  “臣妾虽初掌凤印,却也曾操办过数次大宴,经验丰富,不如此次便由臣妾亲自督办,以表对陛下的一片赤诚之心。”

  …………

  众人抬眸望去——那端坐于皇后之位的,正是昔日的贵妃姜令骁!

  如今她凤冠加身,珠翠映辉,眉宇间不复往日的锋芒毕露,反而多了一分沉稳与威仪。

  “姐姐刚成为皇后,就急着在陛下面前表现啊?”

  蓦地,也就在此时,一道轻柔却带刺的声音徐徐响起——正是刚晋升为皇贵妃的柳清漪!

  皇后姜令骁神色不动,只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如水:“臣妾只是想办好这次宴席,为陛下贺寿,尽一份本分罢了,至于其它,倒是没有多想。”

  殿内气氛微凝。

  两人言语虽简,却如暗箭交锋,字字机锋。

  一个是以新后之尊欲立威,一个是以旧宠之身份不甘退让——她们都曾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子,也都曾在权力的棋局中步步为营,如今,一个登顶,一个居次,可谁也不愿真正低头!

  “既然皇后主动请缨,那此次宴会,就交由皇后去办吧!”李乾坤似是不愿让她们继续争吵下去,当即不容置疑的一锤定音道。

  “谢皇上!”姜令骁微微颔首,动作端庄得体,举手投足间已尽显皇后风范。

  稍作停顿后,姜令骁再度开口:“陛下,臣妾以为,此次万寿节既是家宴,亦是盛会,不如令诸位妹妹各展所长,献艺助兴,以添欢愉——沈嫔的昆曲婉转动人,余嫔的琵琶技艺精湛,皆可登大雅之堂,至于桃贵妃……”

  姜令骁目光缓缓落在皇贵妃柳清漪身侧的女子身上,唇角微扬,似笑非笑:“桃贵妃怕是未曾习过歌舞乐器这类雅事,不过无妨,桃贵妃素来心灵手巧,平日里也常为陛下烹制点心小菜,不如就由她亲手准备几道佳肴,也算别具一格!”

  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投向小桃花。

  只见小桃花低眉顺眼,轻轻应道:“是,皇后娘娘。”

  声音柔弱,似有委屈,却不敢多言。

  谁人不知,小桃花原是宫女出身,因得皇帝青睐一路晋封至贵妃,圣宠之隆,一度压过现如今的皇后姜令骁以及皇贵妃柳清漪,可如今姜令骁为后,柳清漪为皇贵妃,她即便已成贵妃,与前两位相比,在一定程度上反倒是不怎么起眼起来了。

  只是,即便再怎么的不起眼,小桃花现如今都是贵妃,是后宫之中的第三人,结果,值此佳节,皇后姜令骁却是安排身为贵妃的小桃花“做小菜”?

  皇后姜令骁的这一行为看似体贴,实则羞辱,毕竟,她不仅将小桃花这位贵妃置于厨娘之列,还将她与其她那些献艺的嫔妃一起置于献艺之列,很明显是在贬斥小桃花这位后宫第三人!

  可小桃花对于皇后姜令骁的安排,却只是垂眸敛目,即便指尖紧紧地捏住了袖中的帕子,但在表面上,她却仿佛什么都没有觉察到一般,十分自然的接受了这份来自于皇后娘娘的“体恤”。

  只是,此时端坐于承明殿上首处的皇帝李乾坤,貌似有些不忍小桃花被欺,神色间极快的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之情。

  不管怎么说,小桃花现如今好歹也是贵妃,是后宫之中的第三人,结果,她不仅被皇后姜令骁当众轻慢,甚至于,还被推至庖厨之侧,沦为献艺嫔妃之流……

  于是,像是要为桃贵妃打抱不平一般的,皇帝李乾坤在轻咳了一声之后,缓缓开口道:“皇后娘娘素来才情卓绝,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堪称六宫表率!既言诸妃献艺,朕倒有个念头——不如届时,皇后亲抚一曲琴音,为朕贺寿,如何?”

第62章 焦尾琴

  皇帝让皇后为其抚琴贺寿之言一出,承明殿内霎时一静。

  众妃嫔面面相觑,皆从彼此眼中读出惊异与了然。

  惊异的是,皇帝竟如此不给皇后面子,让其为他抚琴贺寿,俨然也是将她贬斥为了献艺嫔妃之流。

  了然的则是,皇帝这是在给他的心头宝桃贵妃出气呢!

  与此同时,皇后姜令骁原本端庄沉稳的面容亦是微不可察地一僵。

  她贵为皇后,身后更有左相大伯与掌握兵权的父兄,自是不愿以才艺取悦帝王,尤其此刻正值她初登后位、欲立威仪之际,若被视作献媚邀宠之流,岂非自降身份?

  她正欲启唇推辞,却见李乾坤已似洞悉其心,唇角微扬,抢声道:

  “王德全,去将先帝珍藏的‘焦尾琴’取来!”

  “是!”

  太监总管王德全应声而下,躬身退去。

  殿中气氛陡然凝滞,而姜令骁的呼吸亦是微微一滞,眼底掠过一丝极度复杂的情绪来——惊、喜、疑、贪……交织翻涌!

  她当然知道“焦尾琴”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是先帝生前最珍爱的古琴,更是蔡邕所制、流传千年的神器,象征着文脉正统与帝王气运!

  历代帝王视若拱璧,寻常大臣欲观一眼而不可得,更遑论抚弄?

  而今,皇帝竟为一场寿宴,为她一道献艺之命……亦或是为了给小桃花出气,便要将此等重器取出?

  皇后姜令骁心中微疑,但却有一股难以抑制的悸动悄然自心间升起。

  若能亲手抚弄焦尾琴,感受那千年桐木的温润与火痕的沧桑,若能以指尖拨动那曾响彻宫廷、引动风云的琴弦,若……甚至能借机将此琴纳入自己宫中,成为皇后威仪的象征,那么……献艺又如何?

  区区一曲,何足挂齿!

  皇后姜令骁按捺住心头翻腾的波澜,垂眸敛袖,仿佛在压抑内心的震动,然而,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出卖了她此刻的激动。

  片刻后,皇后姜令骁抬眸望向皇帝,声音微颤,似含敬畏,又似带惶恐:“陛下……‘焦尾琴’乃先帝御物,珍藏宫中多年,连当朝太傅求观一次亦被婉拒……此琴不仅音律绝伦,更承载先帝遗泽,象征正统与文脉,臣妾……不过一介女流,纵有薄才,岂敢以贱手玷污圣物?陛下如此厚爱,臣妾诚惶诚恐,实不敢当……”

  她语调谦卑,字字推辞,可那“不敢当”三字,却说得极轻,仿佛生怕说得太重,皇帝便真的收回成命。

  “皇上!”

  蓦地,也就在此时,受命去拿焦尾琴的太监总管王德全,其清亮的通报声骤然自殿外响起。

  只见太监总管王德全亲自在前引路,身后跟着数名粗使太监,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紫檀木雕花长匣缓步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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