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还是这儿舒服。”蒋亮脱掉了身上的厚外套，只穿着一件短袖，感受着与哈尔滨截然不同的温润空气，“这才是人待的地方。”
球队下榻的酒店就在海边。连克强敌的喜悦，加上宜人的气候，让全队的氛围都轻松了不少。陈懋破天荒地没有在抵达当天安排训练，而是宣布下午全队放假半天，自行调整。
球员们欢呼一声，作鸟兽散。大部分人选择回房间补觉，蒋亮则嚷嚷着要去搓一顿海鲜。
张爱华拒绝了蒋亮的邀请。他只想回房间，用酒店的浴缸好好泡个澡，缓解那几乎要罢工的肌肉。
他刚刷开房门，还没来得及开灯，一道清新的、带着淡淡栀子花香气的风就扑面而来。
一道身影从门后闪出，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柔软，温热。
张爱华的身体瞬间僵住，全身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甚至不用低头，那熟悉的香气，那恰到好处的身高，已经告诉了他来者是谁。
苏青曼。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这么抱着。
走廊里，伊力哈木江刚好路过，看到这一幕，脚步一顿，然后迅速退了回去，脸上带着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夸张表情。
张爱华反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低头，能看到她乌黑的发顶，和微微颤动的肩膀。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因为长途跋涉而有些沙哑。
“放暑假了。”她在他的怀里闷闷地回答。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想给你个惊喜。”
张爱“华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了无尽的温柔。
傍晚。
青岛栈桥。
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黄，海鸥在空中盘旋，发出清亮的鸣叫。
张爱华和苏青曼并肩走在长长的栈桥上，海风吹起她的长发，也吹散了他身上最后一丝倦意。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牵着手，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没有蒋亮那个电灯泡的情况下，真正地约会。
“累吗？”苏青曼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他。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手背上的一道擦伤，那是和毅腾队比赛时留下的。
“习惯了。”张爱华说的是实话。
苏青曼没有再问，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我……我递交了申请。”她看着远处的海平线，轻声开口。
“什么申请？”
“去德国的帕鲁卡舞蹈大学，还有一个是英国的拉班舞蹈中心，申请他们的短期进修课程。”
张爱华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看着苏青曼，她的侧脸在夕阳的余晖下，轮廓分明，带着一种对未来的憧憬，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去欧洲。
这个词，对于任何一个有追求的舞者，或者足球运动员来说，都意味着圣地。
空气安静了几秒。
张爱华没有问“要去多久”，也没有说“我会想你”。
他只是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
“去吧。”
苏青曼回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等我。”张爱华继续说道，“等我这个赛季，帮球队冲超成功。然后，我也去欧洲踢球。”
他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到时候，我们在那里汇合。”
苏青曼的呼吸微微一滞。她原以为会听到挽留，或者是不舍，但她听到的，是一个比她自己的梦想，更加宏大和坚定的承诺。
“我会带你去诺坎普，看梅西踢球。再去伯纳乌，看看C罗还在不在。如果他们都不在了，那你就看我踢。”
他没有说任何情话，但这段话，比任何情话都更能击中她的心。
这不是一个男孩对女孩的空洞许诺，这是一个男人，将她的未来，规划进了自己的人生蓝图里。
苏青曼什么也没说，只是上前一步，再次紧紧地抱住了他。
海风吹过，将两人拥抱的剪影，拉得很长。
不远处，几个同样来栈桥游玩的贵州远征军球迷，认出了张爱华。他们本想上前要个签名，但看到这一幕，领头的一个中年男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过去打扰。
他拿出手机，远远地拍下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和一片金色的海洋。
他没有把照片发到任何社交媒体，只是默默地保存了下来，配上了一行字：最好的12号，和他的女孩。
晚上，酒店房间。
张爱华趴在床上，只穿了一条短裤。
苏青曼坐在床边，白皙纤细的手指，正以一种专业的手法，在他的小腿肌肉上按压、揉捏。
“你这肌肉……也太僵硬了。”她一边按，一边蹙着眉，“古典舞的基础理论里，肌肉的放松和拉伸，比发力更重要。你们的队医，没教过你们这些吗？”
张爱
华感受着小腿处传来的酸胀和舒适，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来。
“队医哪有空管这么细，都是我们自己拉伸。”
“乱来。”苏青曼嗔怪了一句，手上的力道却放得更柔，顺着肌肉的纹理，一点点将那些因为过度疲劳而纠结在一起的肌纤维推开。
她学的古典舞，对人体骨骼和肌肉的了解，甚至比一些运动康复师还要透彻。
专业的按摩手法，加上恋人之间独有的温柔，让张爱华的身体和精神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疲劳感，正顺着她的指尖，一点点被抽离身体。
他闭上双眼，几乎就要在这份惬意中睡去。
爱情，原来是最好的恢复剂。
【叮！检测到宿主心情值达到MAX，精神状态极佳。】
【临时BUFF触发：爱的滋润。】
【效果：下一场比赛，全属性临时提升3%，体能消耗速度降低1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中浮现。
张爱华的意识，在彻底的放松中，缓缓沉入了一片温暖的黑暗。
他能感受到的最后一件事，是苏青曼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晚安，我的追梦人。”
第118章 什么叫做真正的传控足球
第二天，青岛虎山训练基地。
海风带着微凉的湿意，吹拂在每个人的脸上。
爱情的滋润确实是最好的恢复剂，但它无法完全替代肌肉深处积累的乳酸。张爱华在做热身跑的时候，依然能感觉到大腿和小腿传来的紧绷感。
BUFF带来的全属性提升3%和体能消耗降低10%，更像是一种潜能的激发，而非立竿见影的仙丹。身体的疲劳，依然是客观存在的。
今天的训练课，陈懋安排的是小范围的传接配合和半场攻防演练。
对手青岛黄海，是一支典型的北方球队，作风硬朗，纪律严明，防守体系非常稳固。他们的主教练，是前国脚宿茂臻，对球队的调教很有心得。
想要攻破这样的防线，光靠张爱华一个人的单点爆破，或者依靠全队的疯跑，显然都不现实。
必须依靠更精妙的局部配合。
训练开始。
张爱华作为进攻核心，自然是传球的枢纽。
他延续了上一场“养生踢法”的思路，跑动不多，但每一次出球都力求精准。
一次进攻中，他在禁区前沿拿球，面对两名防守球员的夹击，他没有选择强行突破，而是将球回做给后插上的队友，自己则向侧方跑位，拉扯空间。
这是一个非常合理，也非常聪明的选择。
但场边的伊班，却摇了摇头。
训练间歇，球员们聚在一起喝水。
伊班拿着一瓶水，径直走到张爱华面前。
“张，你刚才那个球，处理得不好。”他用带着浓重西班牙口音的中文说道。
周围的队友都愣了一下。
伊班平时在球队里是个老好人，很少会主动去指点别人，更何况是现在队内风头最劲的张爱-华。
张爱华也有些意外，但他没有反驳，只是认真地看着伊班：“怎么说？”
“你的技术，很好。你的脑子，也很好。”伊班先是肯定，然后话锋一转，“但是，你的配合，太‘中国’了。”
这个评价，让旁边的蒋亮和伊力哈木江都皱起了眉。
“什么叫太中国了？伊班，你小子想搞分裂啊？”蒋亮半开玩笑地嚷嚷。
伊班没有理他，他只是盯着张爱华，用手比划着：“你传球，是为了把球，安全地传给队友。对不对？”
张爱华点点头，这几乎是足球教科书里的第一条准则。
“不对！”伊班断然否定，“在西班牙，我们传球，不是为了传球。”
他加重了音量。
“我们传球，是为了调动对手！让防守你的人，去看球，去跟着球跑！他的重心一动，你的机会就来了！”
伊-班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张爱华脑中的一扇门。
前世作为足球博主，他当然知道这些理论。但知道，和在顶级联赛环境中被人亲身指点，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体验。
伊班看到张爱华若有所思，知道他听进去了。
“你，还有保利斯塔，跟我来。”他不由分说地拉起张爱华，又冲着另一名巴西外援保利斯塔招了招手。
三个人走到场边一块空地。
伊班又叫了几个替补球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