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泽拉斯麾下的精心游说之下,德玛西亚人最终通过了名为《正义扶持法案》的援助计划,将部分在市场上极其紧俏的德玛西亚烈酒、少量德玛西亚符文钢以及其他德玛西亚紧俏商品,都规定为了“靠正义凭证出售”,然后将正义凭证交给了泽拉斯,相当于依托于德玛西亚的国家信誉,发行了一种专门进行外贸结算的货币。
手握正义凭证的大杀器,当泽拉斯的使者来到了北恕瑞玛,开始索取协军资金的时候,北恕瑞玛的商人们虽然说实话对于泽拉斯不感兴趣,但却看在德玛西亚的面子上,多多少少都给予了一定的支持——也算是为了开辟德玛西亚的市场了嘛!
可是,和泽拉斯精心准备了一套自己的体系相比,前来索要协军资金的阿兹尔使者,那就完全是另外一副面孔了。
按照这些鼻孔朝天的使者的说辞,向你们这些偏僻之地的卑贱商人们索要协军资金,那完全就是看得起你们。
实际利益?
这是协军资金,协军资金本身就是你们的实际利益,非要说的话,向真正的皇帝献上忠诚的时候,忠诚本身就是回报!
在从海峡贸易圈内部,得到了这个消息的迪恩,当时就绷不住了。
只能说不愧是恕瑞玛皇室的成员,这股傲慢的劲头,简直和刚刚复苏之后的亚恒一模一样。
而这些年一直在研究着恕瑞玛历史和人文变迁的亚恒,也当即意识到了阿兹尔的荒谬,这个白痴完全站在了曾经恕瑞玛帝国的角度上,还把诸如纳施拉美、皮尔特沃夫的北恕瑞玛城市,看做当年恕瑞玛帝国时代的无人问津之地,却全然没有意识到,时代已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大人,时代早就变了,恕瑞玛帝国这块招牌已经不灵了,在你看来是金字招牌,在北恕瑞玛的城市看来,这就是一块用的时候可以拿出来转一圈、不用的时候就可以送进博物馆里的古董!
而且,考虑到双方使者出现的时间顺序,迪恩有理由怀疑,这件事本身就是泽拉斯在给阿兹尔挖坑——他先和德玛西亚达成了关于正义凭证的援助计划,然后靠着这个援助计划,从北恕瑞玛城市拉来了一波协军资金,并大肆宣扬。
这样一来,在阿兹尔看来,那不就是北方有孤忠么?
看看,那个僭主都能从北恕瑞玛的爱国商人那里,取得大量的协军资金,那自己这个真正的恕瑞玛皇帝,难道还没有泽拉斯的声望么?
然后,他就理所当然地派出了使者,理所当然地被拒绝,理所当然地暴跳如雷,然后理所当然地发布了针对北恕瑞玛商人的一体禁止令。
说实话,这道一体禁止令,顶多也就是表达一下阿兹尔的态度,你们这些愿意支援僭主,却不愿意觐见真皇帝的乡巴佬,帝国统一之后,你们都要加税!
至于禁止令上的“禁绝北恕瑞玛贸易”其实都是扯淡,在这个时代,有几支商队搞得起横跨大塞沙漠的贸易啊!
说说而已。
但问题是,政治的核心,从来都是把朋友搞多、把敌人搞少。
阿兹尔的骄傲让他严重地违反了这个准则——不客气地说,恕瑞玛帝国的覆灭本身,就与他的这一性格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样一番折腾下来,阿兹尔势力彻底成为了字面意义上的孤家寡人,虽然他麾下的士兵更加勇敢,而且还有内瑟斯和雷克顿两个硕果仅存的飞升者支援,局部战场上往往占据优势,但东军的战争潜力却在急速消耗之下,正在和泽拉斯麾下的西军拉开差距。
对于这一结果,迪恩和暗裔们都没有一丁点的意外。
迪恩对双方都没什么好感,暗裔们也差不多——阿兹尔虽然的确是名正言顺的恕瑞玛皇帝,但就他屁股底下的那一大堆破事,哪怕是史提拉图这种佛系暗裔,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另眼相看的可能。
恐怕也只有忠诚的大学士和他的弟弟,才会对这么一个一把年纪却依旧在政治领域相当幼稚的家伙忠心耿耿吧?
非要说的话,暗裔们更加在意的,其实是菁纯元素生命化实验的进度,以及迪恩那个彻底解决虚空威胁的作战方案。
恕瑞玛帝国如何……他们大多已经不在意了。
而唯一一个把恕瑞玛帝国放在了心上的家伙亚恒,则是越了解现在符文之地的情况、越了解阿兹尔的白痴行径,便越是把希望放在了养小号上。
是,希维尔这家伙是个财迷,也没有一丁点使命感可言,对权力更是抱有天然的不信任……
但在需要的时候,她却表现得比自己那位祖宗大人成熟太多了,在拿钱办事、扮演一位女皇的时候,她看起来简直天衣无缝。
这让亚恒重新燃起了希望——只要菁纯元素生命化的实验取得突破,暗裔有了得到净化的机会,那重建恕瑞玛帝国也就有了希望。
就算佐兰妮、娜迦内卡、史提拉图、纳亚菲利她们和迪恩走得比较近,后续未必会愿意返回帝国,但被封印起来的暗裔,又何止这么几个呢?
亚恒完全可以去把那些老伙计一个个地找出来,然后再加以净化嘛!
到了那个时候,恕瑞玛的复兴也将指日可待!
至于现在,亚恒能做的,也只有一面尽心竭力地教育希维尔,一面好好训练自己麾下那支刚刚建立起来的载命人军团了。
随着越来越多关于恕瑞玛战争的情报,通过不同渠道汇聚到福光岛上,亚恒已经从中隐隐约约读出了失控的味道。
看起来阿兹尔正在逐步走向失败,而考虑到阿兹尔那个不靠谱的性子,恐怕在陷入极端劣势的情况时,他会忍不住采取某些不够理智的行动。
而事态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个阶段,恐怕载命人军团将不得不一并跳进战争的漩涡了。
第784章 【0778】绝对的正义
恕瑞玛战争宛若一个巨大的、逐渐从水面下浮上来的漩涡,一点一点地将越来越多的人,拉扯到了战争的范围之中。
最开始的时候,还只是波及,在这个阶段,位于战争边缘的人,甚至还有从中牟利的可能,不少商人就因为德玛西亚的正义凭证制度,甚至赚得盆满钵盈,在北恕瑞玛地区,一度诞生了不少新兴的豪商,这些人都是敢于冒险、愿意和泽拉斯做生意的胆大之人,靠着战争的影响,他们艰难地完成了第一桶金的积累。
当然,在符文之地,这倒也算不上是什么新鲜事。
毕竟大名鼎鼎的进步之城皮尔特沃夫的崛起,其实就和诺克萨斯人一直以来的南征北战脱不开关系,作为诺克萨斯战利品最大的分销商,皮尔特沃夫虽然并未亲自投入战争,但不可避免的是,很多时候他们所赚取的金币,上面都不可避免地沾染了鲜血的余温。
然而,让这些乘波逐浪者始料未及的是,随着战争的进一步发展,无论阿兹尔还是泽拉斯,都摆出了一副不怕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架式,战争的规模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能继续扩大。
符文战争之后,文明重启的现代,这个世界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战争。
但战场跨越诸国、影响了无数人生死的战争,却通常具有一个相当鲜明的特点:都是由诺克萨斯的对外征服所引起。
这里并非是为了指责诺克萨斯人的穷兵黩武——虽然他们的确如此——而是说,在过去的大规模战争之中,往往存在着一个非常清晰的侵略者和反抗者形象。
像是诺克萨斯和德玛西亚的几次战斗,无一例外都是由诺克萨斯人挑起,德玛西亚被迫应战,并依托于有利地形和禁魔石奋勇作战,最终将侵略者赶出了国土;而艾欧尼亚战争也与之类似,诺克萨斯人大举登陆,在前期获得了一定程度的优势,但随着艾欧尼亚人逐渐团结在一起,双方在普雷希典展开决战,诺克萨斯人再次失败。
这种反侵略战争有一个相当关键的特点:失败的一方是侵略者,且战争发生在防守方的领土上。这导致侵略者虽因战败承受了严重损失并引发内部动荡,但胜利者也缺乏对其进行彻底清算的手段。
无论是德玛西亚还是艾欧尼亚,都不太可能直接对诺克萨斯的本土做点什么。
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在战争之中承受了更加严重的损失,手头没有什么剩余的力量;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诺克萨斯那破地方本土要啥没啥,看起来是一片草原,实则生态环境极度脆弱,就算真正占领了,也只是给自己背上一个沉重的包袱而已,没有什么好处。
于是,进攻的一方遭受失败、没有余力继续战斗下去,只能狼狈地缩回到自己的家里舔舐伤口;防御的一方获得了胜利,却又没有出击反击的心思,索性把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后续防备上,避免再一次遭受入侵。
这种战争结束起来相对比较干净利落,双方都不愿意再打下去,停战符合所有人的利益和认知。
但是,以上的种种“共识”,在此次恕瑞玛战争里,被泽拉斯和阿兹尔系数打破,这两个家伙简直可以说是“不计成本、不计代价”,就算把土地打成了一片焦土,最终只能占领一片光秃秃的沙子,那也要挥舞着自己的战旗,令麾下的士兵继续进攻。
更要命的是,因为无论阿兹尔还是泽拉斯,都选择了奴隶解放战略,他们麾下士兵的主力,都以被解放的奴隶为主——这使得他们麾下的士兵,比之满心升官发财的诺克萨斯人,更拼命。
毕竟……如果不能赢的话,后续恐怕要回去做奴隶了,对于这种未来的担忧,甚至比过去奴隶主的鞭子还要可怕。
所以,战争在恕瑞玛展现出了一种更加血腥的、更加没有底线的、更加疯狂的姿态,使用奴隶作为载命人军团的暗裔们,想来会和这两个逐渐陷入疯狂的“皇帝陛下”有不少共同语言吧。
相较而言,手段更为灵活的泽拉斯,利用自己柔软的身段,前后给自己拉来了拉阔尔人作为兵源,然后又从德玛西亚人的手里求得了正义凭证,而在这个过程里,他所付出的代价,也不过是一点“恕瑞玛未来的宗教特权”和“一场场忽悠着凯尔的戏码”而已。
前者是八字没一撇的事情,在泽拉斯看来,烈阳教派那是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政治信用有多低;后者则连谎言都算不上,因为当初暗裔战争的种种证据都表明,暗裔们组建载命人的时代,他们的确有一个算一个,都彻底不做人。
只是,让泽拉斯万万没想到的是,因为他的反复加深印象,再加上害怕凯尔出了什么问题而不愿意让她参加一线战争,这位正义感爆棚的正义星灵,居然毫无征兆地独走了!
在一个平静的早晨,泽拉斯接到了一个令他目瞪口呆的消息:凯尔留下了几封信,昨天晚上后半夜离开了奈瑞玛桀,不知所踪了!
这些信里面,有一封是给泽拉斯的,上面详细讲述了凯尔的正义之心——虽然信上洋洋洒洒几千字,但归结起来就一句话:感谢泽拉斯先生的招待和介绍,正义在上,我凯尔终于找到了跨越登神长阶的最后一节踏板,命运指引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让我意识到暗裔的邪恶,从而完成自己的使命啊!
接到了这封信的泽拉斯简直是欲哭无泪,他没想到自己只是为了稳住凯尔,让她成为自己和德玛西亚沟通的桥梁,结果却完全激发了对方的正义之心,让她不管不顾,直接私下出走,也要参与到和暗裔的战争之中。
虽然她是正义星灵,理应自诩正义没错,但在泽拉斯看来,那些星灵嘴上一套、手上一套才是常见情况啊!
烈阳星灵行事也没像太阳一样光明正大嘛!
怎么这个正义星灵,却真就是个嫉恶如仇的样子,自己只是介绍了一下暗裔战争的历史,她便迫不及待地把暗裔列为了正义之敌?
好在除了这封留给泽拉斯的信之外,她还专门给德玛西亚驻奈瑞玛桀的使者留下了一封信。
信中不仅详细讲述了自己的心理活动,而且还反复强调,自己就算是在与邪恶的战斗之中不幸陨落,那也是正义的奋战,德玛西亚应该保持对于泽拉斯的支援,直到胜利终于到来、正义之光遍洒大地云云。
而接到了信的德玛西亚也随即表示,完全可以理解正义星灵的行事方案——实际上,哪怕是处于符文之地道德高地的德玛西亚人,在和凯尔相处的时候,也稍微有点不太轻松,对于这位正义星灵的怒火和泽拉斯的不知所措,德玛西亚使者甚至有点心有戚戚焉。
他甚至都不需要向国王陛下请示,就在私下里做出了保证:双方的联系既然建立,就不会因为星灵出走这种“区区小事”而断绝,反正德玛西亚一直有着规模不小的粮食盈余,在对外贸易方面也没有太多的需求,这部分东西给谁不是给呢?
而且,和过去将这部分粮食补贴给瓦罗兰诸多公国和城邦相比,至少把它们通过正义凭证,以及海峡贸易圈的转运送到恕瑞玛的过程里,经手的德玛西亚贵族们,反而更有得赚。
不是说他们直接侵吞了支援的物资,而是在这一系列环节中的参与者,都能比较深入地参与到海峡贸易圈的运行之中,从而可以顺势给自己也带一点货,算是靠着国家的支持,自家入了海商的门。
既占据了正义的道德高地,还能顺势捞一点钱,这何乐而不为呢?
就这样,泽拉斯的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他将注意力放回到了军事方面,完全将凯尔的离开当做了一个小小的插曲,虽然保持了三支追寻的队伍,但也就是仅此而已了。
然而,他似乎忽略了一个细节:凯尔的正义是发自真心的,她几乎可以算得上是这场战争之中,唯一真正出于正义考虑的。
既然出发点是宣扬正义,就意味着凯尔本身的立场,其实并不是完全固定的。
最开始离开奈瑞玛桀的时候,凯尔的确在追寻着暗裔的传说,试图寻找更多暗裔的踪迹,并予以审判。
但是,当她一路向东,进入到了战场之后,所见所闻却迅速改变了这位正义星灵的认知。
怎么说呢……
暗裔是她听说过最邪恶的存在。
而泽拉斯则是她见过最邪恶的存在。
在泽拉斯麾下的诸多军团之中,那些从拉阔尔人之中拉过来、会在占领一个地区之后对所有居民进行宗教审判的疯子,居然特么是军纪最好的那一批!
他们除了会强令被占领者改信,并处理掉那些不愿意改信的异端之外,并不会额外骚扰平民,在这一过程之中,他们甚至毁掉了好几个信仰虚空的地下教团,可以算是泽拉斯手下的“人性光辉”了。
但是,除了这些拉阔尔人之外,泽拉斯麾下剩余的军团,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人类之屑。
要知道,当初泽拉斯拉起来的第一批军团,就是沙盗团,而恕瑞玛的沙盗团,那是出了名的荤素不忌,不放过任何一个目标、不漏过任何一枚铜子。
他们固然会在利益的诱惑下爆发出还算不错的战斗力,在顺风仗的时候也会有精彩表现,但在军纪方面,这些沙盗军团简直是突破了下限。
这些沙盗军团没有使用炼金毒气,不是因为他们考虑打下来的领土是自己的,而是因为他们没有。
而且,由于沙盗团劫掠很靠运气,所以这些沙盗们便养成了敲骨吸髓的传统,不管所遇商团是大是小,都完全不放过。
在成为了泽拉斯的麾下之后,这一特点也被沙盗们发扬光大了,他们在占领一地之后,不仅强令大户出血捐献,对小门小户也一样不放过,虽然泽拉斯不允许捕捉奴隶,但那并不代表着不允许沙盗们绑架啊!
只要不把被绑架的倒霉蛋卖给别人,那就不算是捕捉奴隶喽?
要么拿钱赎人,要么就直接撕票——沙盗军团在这方面简直算得上是轻车熟路了。
至于剩下的奴隶军团,除了在正面战场上有点血腥之外,他们倒是表现出了“正常军队”所有的大部分特点,当然了,因为泽拉斯手下缺乏强有力的文官系统,奴隶军团的主要奖励也都靠劫掠完成,所以他们虽然能征善战,也愿意服从泽拉斯的命令,但对地方的破坏也一样很严重。
要知道,凯尔这家伙可是个连德玛西亚那种贵族军队都不完全看得上的、正义感极度爆棚的家伙,她过去只是因为泽拉斯的敌人里,有一个丧尽天良的暗裔,所以秉持着“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的想法,站在了泽拉斯一边。
可是,在真正看见了泽拉斯麾下这些混蛋的作风之后,她很快便意识到,泽拉斯麾下也特么和正义没有任何关系,他一样是需要讨伐的邪恶之辈!
这根本就是一场狗咬狗的战争,根本没有任何的正义可言!
而凯尔自己,也因为盲从而做出了错误的判断,甚至助长了不义的行径,简直可耻!
于是,在看透了泽拉斯的真面目之后,凯尔对自己的错误,也一样做出了审判。
没有一丁点的迟疑,她倒转了长剑,斩断了自己两对翅膀之中的一对,作为自己助纣为虐的惩罚。
而作为一个完全被泽拉斯所欺骗、出于正义的考虑而行事、并及时意识到自己错误的不知者,凯尔的自我惩罚,甚至较之正常情况更加严重——如果是别人,凯尔顶多给予其鞭笞的惩罚,远不到斩断翅膀这一步。
(当然,别人也没有翅膀可斩就是了。)
当一对鲜血淋漓的翅膀坠落在砂砾之中,再抬头的时候,凯尔竟止不住产生了一些迷茫:在双方都是不义之人的情况下,绝对的正义又应该何去何从呢?
第785章 【0779】姐妹和解
凯尔成长于一个很不正常的年代,她出生于符文战争末期,从小就亲眼目睹了符文战争所带来的种种破坏,跟随着自己的父母背井离乡、颠沛流离。
在那个时代,正义和邪恶的阵营划分极其清晰,毕竟战争打到了那个时候,掌权者大多都被世界符文的力量所蛊惑,几乎丧失了人性——从某种意义上说,那些掌握了世界符文之人,无论是本身的强大还是精神状态的不稳定,都可以说和暗裔差得不大了。
所以,凯尔才会坚持正义,并继承了母亲的衣钵,成为了正义的代行人,在她的世界里,正义和邪恶本就泾渭分明,毫无疑问。
然而,恕瑞玛战争的局面却让她陷入了困惑之中,因为按照她的判断方式,无论是东军还是西军,都和正义不沾边,阿兹尔和泽拉斯惟一干的人事,就只有解放奴隶——这还是随后把这些被解放了的奴隶推上了战场的情况下。
除此之外,双方简直都邪恶得发黑。
狡诈的泽拉斯不仅巧言令色,而且还放纵手下劫掠和杀戮,以至于连绑架平民敲诈勒索的事情都干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