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战异世界的钢铁洪流 第325节

  “等等!不对劲啊!”负责监控的同事突然高喊,“能量读数怎么跳频……草,失控了……功率怎么冲破阈值了!”

  话音未落,只听“噗”的一声轻响,测试台上的那块银灰色电路板猛地冒出一缕青烟。

  紧接着,上面的一角迅速变得焦黑,所有监测仪器上的读数瞬间归零。

  整个实验室死一般寂静。

  “卧槽!这他喵的太能吸能了吧?”不知是谁先骂了一句。

  “怎么阻焊油墨层都烧了,不是绝缘的吗?”

  “先别说那个,怎么仿龙蛋纹路的能量转化率和功率密度……高得太离谱了!咱们需要重新寻找合适的材料再制作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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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世界,前线的一处专业开垦田。

  伴随着最后一台挖掘机将土地规整完毕,明宇飞开始将挖掘机驾离这里!

  这里将成为精灵俘虏们未来一段时间的「劳动付出和收获的新家园」,她们将要在这里通过自己的手和脚,来赚取自己在监狱房子中的食物。

  明宇飞将挖掘机开回指定位置,跳下驾驶室,看着战友们正热火朝天地架设由各类钢铁丝网组成的防护网络。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

  点燃,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一股老农丰收后才有的满足感。

  “班长,给我来一根!”

  江瑞轩从另一台挖掘机上跳下来,厚着脸皮凑了过来。

  “娘希匹的,你小子是抽油烟机转世啊!”明宇飞嘴上骂骂咧咧,手上却很诚实地又掏出一根烟丢了过去,“下次该你买烟了!”

  “嘿嘿,保证跟咱们班带几条!”江瑞轩美滋滋地点上烟,毫不介意的靠在还有残存着泥土的挖掘机履带上,看着远处忙碌的战友们,“班长,要不咱们再申请留一阵子吧?这儿多带劲。”

  “带劲个屁!”明宇飞弹了弹烟灰,“不能再待了,这是上级的命令。必须回去休整一下,调整心态。不然你小子早晚得把脑子里那根弦给绷断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江瑞轩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心:“我听说要评功了,上次精灵跟矮人袭击,咱们工程班可是硬顶在最前面的。”

  “嗯,论功行赏。”明宇飞吐出一口烟圈,“前段时间开会,连里给咱们报的是集体三等功。不过文件下来要走流程,估计会先给个荣誉嘉奖,安抚一下军心。”

  实际上,集体三等功的功劳是板上钉钉的。

  说嘉奖不过是明宇飞故意压着这小子的兴奋劲。

  “啊?才嘉奖啊?”江瑞轩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怎么?嫌少啊?”明宇飞眼睛一瞪,“行了江瑞轩,功劳绝对跑不了。就你这急着建功立业的猴急样,回去正好让指导员给你好好盘一盘。”

  一听到“指导员”三个字,江瑞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一哆嗦。

  “别别别,班长,咱能不提他吗?”

  他最害怕的就是指导员了,。

  一想到对方说的话,他就难受!

  “江瑞瑞轩同志,你要深刻认识到,功勋的意义在于为祖国和人民奉献,个人荣誉永远不能凌驾于集体荣誉之上……”

  明宇飞看对方怂了,也就不说什么了。

  两人抽着烟,不约而同地望向那片正在被建造成堡垒的农田。

  六米多高的围墙上面还缠绕着一圈圈闪着寒光的带刺铁丝网,铁丝网通了电,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哨塔的雏形,这就是一座特殊监狱。

  “班长,你说以后真能看到那些精灵在这儿种地?”江瑞轩一脸的好奇,“也不知道能不能跟她们……交个朋友啥的。”

  明宇飞斜了他一眼,那眼神里透着一股男人都懂的玩味。

  “你啊你,找不到对象也不能指望组织给你发一个啊,精灵可是异族。”

  “咳咳!班长你别瞎说!”江瑞瑞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急忙辩解,“我没有!我不可能!我在老家有……有暗恋对象!”

  “哦?有暗恋对象?”明宇飞的笑容更盛了,他用胳膊肘顶了顶江瑞轩,“那正好。”

  “正好什么?”

  明宇飞慢悠悠地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掐灭在鞋底,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听说了轮休的时候,表现优异的功勋战士可以申请探亲呦~”

  他拍了拍江瑞轩的肩膀,咧嘴一笑。

  “到时候,你把你的军功章往家里一寄,看看你那个你暗恋的心上人,愿不愿意跟你这个大英雄多聊聊~”

  江瑞轩整个人都僵住了!

  “江瑞轩,别发春啦,该清洁装备啦!”

  “哎,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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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豫中,某小镇。

  单位办公楼下,几辆黑色的轿车还有一辆殡仪车静静地停着,打头的则是一辆警车。

  小周坐在其中一辆车里,身旁的退役军人管理处干部递过来一瓶水,他摇了摇头。

  “时间差不多了,出发吧。”干部看了一眼手表,对司机说。

  “好。”

  警笛未响,只有警灯无声地旋转,车队缓缓启动,像一道沉默的黑色河流,载着一个家庭的噩耗,驶向目的地。

  小周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军装的领口有些勒得慌。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别紧张,表情控制住,就按我们之前对过的词儿说。”管理处的干部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家属要问战友牺牲的细节,你就按照之前的说,不要多说什么,明白了吗?”

  “是。”

  “梁烈士的父母跟亲属已经在陵园了。交接的时候,他们要是情绪失控,你别说话,敬礼就行,我们的人会上去安抚。万一……我是说万一,家属动手打你,忍着,不许还手,不许躲。”

  “是!”

  “还有,全程板着脸,别哭,也别露出同情的表情。”干部加重了语气,“你一哭,他们会更受不了,觉得你在可怜他们,有时候好心会办坏事。”

  “是!”

  小周又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军裤的笔挺缝线。

  他的目光,落在了身边座位上那个用黑布包裹的相框上。

  那是梁峰的遗像。

  上一次“亡灵天灾”突袭中阵亡的战友。

  因为行动的保密性质,阵亡的消息被压了很久,直到前些天才通知家属,并且公开表彰。

  他和梁峰是同一个连出来的,关系铁得能换命。梁峰总说等退役了就回老家开个胡辣汤早餐馆子,说他奶奶传下来的秘方,不出三年就能上市。

  现在,他只能带着梁峰的骨灰回去了。

  送英烈回家,本是无上光荣,可这种差事,老部队里面没人愿意抢。

  那种撕心裂肺的场面,看过一次,一辈子都忘不掉。

  车队在距离梁峰家所在的村子几公里外停下,仪仗队早已在此等候。

  士兵们迈着沉稳的步伐,将覆盖着旗帜的骨灰盒庄重地抬下车。

  村口,梁峰亲属们黑压压地站了一片。

  当车门打开,小周捧着梁峰的遗像走下来时,人群中一位身材佝偻的妇人身体猛地一颤。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黑白照片上,那张她看了二十多年的脸。

  没有立刻哭喊,她只是呆呆地看着,嘴唇哆嗦着,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几秒后,两行浑浊的泪无声地淌下。

  “儿啊——!”

  一声凄厉的哭嚎撕破了陵园的宁静,梁母腿一软,整个人向后瘫去,被身后的亲戚七手八脚地扶住。

  小周不敢去看那双眼睛,他怕自己刚筑起的堤坝瞬间崩溃。

  他只能目不斜视,一步一步,机械地往前走。

  隆重又充满悲伤肃穆色彩的仪式在陵园里进行着。

  仪仗队鸣枪送别,哀乐低回。

  当士兵将骨灰盒缓缓放入墓穴时,被人搀扶着的梁母再一次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快!家属情绪激动,又昏倒了!”

  “医生!医生?”

  随队的医生立刻冲了过去,掐人中,测脉搏,一番忙乱后,总算让梁母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眼神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不再哭,也不再闹,只是那么看着。

  下葬结束,亲属们的哭声也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零星抽泣。

  小周完成了最后敬礼,转身准备归队。

  “小同志,你等一下。”

  一个沙哑的声音叫住了他。

  是梁峰的父亲,一个皮肤黝黑、满脸褶皱,腿脚不便的中年男人。

  从头到尾,他都没掉一滴泪,只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得人心头发慌。

  他走到小周面前,递过来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猛吸了一口。

  “报告上说是实战训练期间,执行任务时牺牲了。”

  他看着小周,发现小周喉咙蠕动,却发不出声音。

  梁父叹了口气,“我曾经听部队的战友,说送别一些因为特殊任务牺牲战友的时候,有些牺牲的原因不能明说。”

  “我也知道你们有纪律。”

  梁父吐出一口浓重的烟雾,烟雾模糊了他悲痛的脸。

  “我就问你一句,你得跟我说实话。”他死死盯着小周的眼睛,“我儿子……走的时候,他喊疼了吗?”

  小周的喉咙像是被沙子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疼了吗?

  他怎么回答?

  说不疼?

  那是对战友的侮辱,更是对这位父亲的再一次欺骗。

  在异世界的时候,梁峰是被亡灵跟兽类联合袭击,活活撕咬致死!

  生命最后的几秒,他意识是否还清醒都未可知,但那被硬生生撕开身体的剧痛,足以让任何铁打的汉子崩溃。

  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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