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北方的亡灵……失败了。现在，只剩下我们了。”
是大祭司。
提亚莱特脸上的狂笑瞬间收敛，他抿了抿嘴：“大祭司，魔法还需要时间凝聚，尚未达到最强的状态。”
“我们没有时间了！”脑海中的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急迫。
“……我明白了。”
提亚莱特结束了心灵通话，他深深地，满眼眷恋地又看了一眼这个世界。然后，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古老、晦涩的精灵祷文从他口中吟诵而出。
那是侍奉神明的歌谣，亦是交换力量的契约。
四周的精灵们闻声而动，庄严的合唱声随之响起。
起初悦耳的歌声，在无数精灵的吟唱下，渐渐变得肃穆、尖锐。
嗡——
圣树上那些血管般的脉络骤然亮起，变得无比鲜红，不详而又怪异的生命气息从中疯狂涌出。
时机已到！
提亚莱特猛然睁开双眼，眼神中再无半分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匕首狠狠捅进了自己的心脏！
噗嗤！
他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身上的鲜血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凭空汇聚成一道血流，被那人脸圣树贪婪地吸收。
生命力、灵魂、一切的一切，都在被疯狂抽取。
提亚莱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槁，皮肤失去了光泽，如同风干的树皮。
他虚弱地抬起眼，视野已经开始模糊。
朦胧中，他看到了一道道刺眼的白烟，从天空中笔直地坠落下来。
那是什么？
……
人类前线指挥部。
巨幅屏幕上，代表南方精灵领地的能量曲线正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向上疯涨，刺目的红色光标每一次跳动，都让指挥部内的空气压抑一分。
“报告，A-3无人机确认，目标区域发现大规模献祭现场，生命信号……已全部消失。”
“联系上离开的精灵使者了吧？”苏明瑾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联系上了，指挥官。对方的回应是祭司拒绝任何形式的沟通。”
苏明瑾指尖在冰凉的金属桌面上轻点，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无人机外放通讯设备呢？”
“报告，通讯设备无人应答。”
“报告！南方魔法波动已突破临界值！正在朝上次「火山岩浆魔龙」事件的能级攀升！”
“报告！各单位无人机侦测到精灵主力正在向红叶圣树区域集结，他们在聚集吟唱魔法？！”
一名年轻的技术员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数据，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这帮疯子，活着不好吗？”
旁边一名参谋官则显得轻松一些，他调出一段放大的画面，画面中精灵们神情狂热，正围绕那棵诡异的红叶白皮人脸树高歌。
“魔法能量越来越大了，应该是某种魔法释放的前兆！”
苏明瑾看着那条即将触顶的红色能量曲线，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却像一柄重锤，敲定了无数生命的结局。
“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活着不好吗？”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指挥部。
“执行净化方案。”
“是！”
命令下达的瞬间，早已严阵以待的各个阵地，数百个发射口同时喷吐出烈焰！
数十枚造型狰狞的超音速导弹，以及超过六百枚成本低廉却管够的火箭弹，拖拽着长长的尾焰，组成了一片钢铁与烈火的死亡之雨，扑向一百二十公里外的精灵圣地。
最先抵达的，是超音速导弹。
它们的速度快到极致，甚至连声音都被远远甩在身后。巡航速度达到3马赫，最后突防速度达到恐怖5马赫的家伙，攻击120多公里距离外的目标极速只连一百多秒都用不到。
就在导弹即将触及目标的刹那，那棵红叶白皮人脸树猛地泛起一层半透明的血色护盾，试图抵挡这来自凡人的天罚。
然而，在五马赫的绝对速度和特制破甲战斗部面前，这层凝聚了无数生命的魔法护盾，连一秒钟都没能撑过。
“啵！”
一声轻微得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中，护盾应声碎裂，化作漫天光点。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导弹的高爆部，毫无阻碍地一头扎进了圣树所在的区域。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团瞬间膨胀、吞噬一切的炽白光球。
内置的CL-20高爆炸药，将最纯粹的破坏之力尽数释放。
那棵吸收了无数鲜血与生命，被精灵们视为希望与复仇之源的圣树，连同它脚下那道刚刚献祭了自己，已经变得枯槁无比的提亚莱特祭司，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丝悲鸣，就在这极致的冲击波中，被瞬间炸碎。
爆炸的火光过后，屏幕上，那条疯狂攀升的红色能量曲线，戛然而止，然后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垂直坠落，归于死寂的零点。
“报告，二十六个高能量目标反应开始降低了，估计马上就要消失。”
看着被消灭了大半的精灵部队，满旅长笑着道：“这应该是南北联动，一死一伤吧？”
“谁知道呢，按照计划，继续释放和平的信号！”
“好的！”
就在这个时候，满旅长忽然惊疑：“不对，魔法能量还没消失！！！！”
第181章 禁忌魔：归墟之魇！诡异的能量体攻击！（求订阅）
“不对，魔法能量还没消失！！！！”
听到满旅长的话，众人立刻看向了大屏幕，随后看到了不少之前本该是渐渐归于合理数值的电磁干扰和魔法波动，呈上升活跃阶段。
本来想要庆祝的众人顿时重新切换到工作状态。
“该死！没搞定啊！”
“我们布置的探测器能确认哪里能量波动最密集吗？再来一波袭击！”苏明瑾的声音在指挥中心响起。
负责监控战场的观测员死死盯着眼前瀑布般刷新的数据流，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控制台上。
“报告！所有探测器读数都在飙升！没有密集点，能量是……是均匀扩散的！”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难以言喻的惊骇。
“整片森林……草！整片森林都他妈活过来了！”
巨大的战术地图上，原本代表着正常背景辐射的绿色区域，正被无数蠕动的红点迅速侵蚀、覆盖。
那不是能量的集结，更像是一场瘟疫，一场在魔法层面疯狂扩散的瘟疫，将方圆一百多公里的区域都变成它们的温床。
“这是什么攻击方式？”满旅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没有明确打击目标，偏偏全面激活了？它们想干什么？把整个森林的魔法激活，然后变成可以攻击武器吗？”
“是不是要让整片森林复活，然后来个森林天灾？”
“那些精灵使者呢？”苏明瑾转向旁边，“从她们嘴里问出什么了吗？”
在人类这边确认精灵继续释放魔法后，还未撤离到安全距离的精灵使者们就被重新控制了起来。
虽然这样有些不太人道，但精灵先打他们的啊！
既然是敌人先动的手，人类自然也不用遵守之前规矩了。
“已经重新控制了，”通讯官立刻回答，“我们一侦测到魔法波动异常，就立刻行动了，不过她们嘴硬得很。我们的挠脚底板审讯战术没鸟用！”
苏明瑾的眼神冷了下来，“加速审讯！”
“对了，那个叫瑟琳的精灵倒是说了些话。”通讯官顿了顿，复述道，“她说——末日到了，享受最后的欢愉吧！”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这话里的狂妄和怨毒，让刚刚才经历了一场大胜的众人，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继续审，”苏明瑾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撬开她们的嘴，问出这怪异魔法的具体信息。”
“是！”
几分钟后，加密通讯接了进来。
“报告！有进展！我们又问出了个名字，魔法名字叫——归墟之魇！”
归墟之魇？
这四个字像带着某种不祥的魔力，让在场所有听到的人，后颈都窜起一股凉气。
苏明瑾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
她走到指挥台前，沉稳地下令。
“分析组，能不能找到能量节点，整片森林就算是活体，它也应该有心跳和呼吸吧？找到它在哪里！”
“前线所有单位，收缩防线。”
“无人机升空，给我把那片林子一寸一寸地翻过来！”
“还有，”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联络官，“马上接通贡鹏飞。让他去审那些精灵战俘。总该有其他精灵知道归墟之魇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吧？”
命令如流水般下达，整个指挥部再次高效运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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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俘虏监狱。
冰冷的金属长廊里只剩下急促的脚步声。
贡鹏飞几乎是踹开了安妮丝关押的门，他身后的两名警卫立刻在门口持枪警戒。
“安妮丝，很抱歉打扰你，我想问下，你知道归墟之魇这个魔法吗？”
没有半句废话，贡鹏飞将这个从指挥部传来的词汇，问询正在看「熊出没」的精灵俘虏。
安妮丝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整个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本是平静带笑的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她的嘴唇哆嗦着，牙齿磕碰出细微的声响。
“你……你们确定……是那个魔法？归墟之魇？”她的声音怪异，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前线传回来的，不会有错。你的族人释放了这个魔法！”贡鹏飞的视线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身上，“你能告诉我，这是个什么魔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