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都是同一个宗教的,似乎还是情侣?
想到这里,丁炎猛然之间想到了什么:“难道说……三角恋?!”
在这短短一瞬间的时间之内,他就脑补了无数或是悲情或是狗血,爱而不得的痴狂!
虽然说故事的两个主角一个是满身脓包的大只佬,一个是只剩下火星的烂木头,但是不管怎么说、仅仅是“三角恋”这个词语就足够上八点档的合家欢啊!
听到丁炎的话语,意识之海里的白令嘴角抽搐了一下。
嗯,怎么说呢……
只能说自己也习惯了丁炎那跳脱的思维了。
重新回到现实,白令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改变,只是淡淡地说道:“如果是情感因素的话就好了,毕竟这样的话,对方也没必要在演习之中潜入进来,冒着得罪委员会和对策局的风险,从他们手中袭击学员。”
“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愚蠢的,除了蓝空那种特例,别的不说,如果真有人再跟蓝空一样上头、青光绝对会第一个把他的脸给撕烂。”
“除非这件事是事关生死存亡的大事,并且会直接导致很多人的未来,”白令说着,拨弄了一下篝火,“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让那些人冒死潜入烟霞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找你。”
闻言,丁炎那八卦的脑回路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思索了片刻之后,看向白令。
“难道说,红莲的残骸对他们而言很重要?”他心中灵机一动,“那些家伙,想要把红莲的残骸收回,或者说仍旧心存幻想,想要让红莲借我的身体重生?!”
闻言,白令停下了拨弄篝火的动作。
他扭头看了一眼丁炎,微笑着说道:“没错。”
“九首神教的蛇神祭典,必须要起码有八位尊神,但是现在因为特殊情况、蓝空重伤,红莲身死,他们的神祇不全,所以甚至连他们赖以维生的祭典都办不了。在这样的状况之下,那些疯子狗急跳墙也是理所当然的。”
放下树枝,白令缓缓开口:“所以说,他们才会派遣人来烟霞山。因为他们必须要找到红莲的残骸,这是九首神之中最强大的一尊神祇。如果没有这尊神祇坐镇,他们的祭典必然会一团乱麻。所以他们来这里有两个任务,要么是找到红莲的残骸、要么是寻找可以替代红莲的人。”
说着,白令看了一眼丁炎:“到目前为止知道红莲在你是身上的人,只有我和林柩。邹野大概能够猜出什么,毕竟他进入过你的意识。不过,他并没有见过红莲,所以不知道那是什么。除了我和他之外,无论是谁我都没有告诉。”
“哦,蓝空和魔女可能也知道。但是他们现在一个人重伤几死、昏迷不醒,一个恐怕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因此,你目前的信息保存得很完整……”
随着白令叙述的越来越深入,丁炎的心情也越来越绷紧。
他突然感觉到,之后白令很可能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白令就淡笑着说道:“因此,我之前就在考虑一个方案——让你伪装成红莲复活,是不是可以打入九首神教,给他们狠狠一击。”
听到白令的话语之后。
丁炎的呼吸微微一窒,愣在原地。
伪装红莲,潜入九首神教?!
这是什么乱来的计划?!
先不说他本人对于红莲的习惯完全不了解,光是九首神教,那可是一群疯子聚集地诶?!
让自己进去怕不是连第一关都过不了,就得被那些疯批邪教徒们连皮一起扒下来!
像是看出了丁炎的顾虑,白令很随意地说道:“当然,这只是计划。”
“不过这倒也不是完全的异想天开,如果你能够完全按照我说的做,那么我可以保证、你绝对会比红莲本人还要像红莲。而且一路上你会遇到的矛盾和困难,我都会提前帮你解决。”
重新把视线放在篝火上,白令的嘴角微微一勾:“毕竟我们有的是时间。”
可以说,让丁炎伪装成红莲进入九首神教是白令之前就想到的提案。
只不过先前受限于预知能力实在是太短暂,一直没能够真正实施。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只要让丁炎能够进入其中,白令有的是办法跟他取得联系、并且从旁辅助。
而且红莲的习惯?这种事情,白令完全可以找一些特殊人士,用暴君王指环来和蔼地“询问”一下。
像是那两个九首神教的疯批两兄弟,徐善功和徐有年,就是很好的榨取……询问对象。
可以说,这个计划还真有一定的实施空间。
眼下虽然九首神教的人认为红莲已经死了,但是也有人猜测,红莲是不是重伤垂死的时候找到人的身体,借体重生了。
这并不困难,毕竟红莲本人就是以“命硬”著称。
不然也不可能跟蓝空玩得那么花。
在白令的辅助下,让那些人相信丁炎就是红莲复苏,其实并不难。
只不过这需要更多的谋划。
比如说让祁光在大庭广众之下彻底把丁炎扫地出门,甚至于是把丁炎杀得重伤垂危,这才能够获得那边的信任……
毕竟青光那个家伙,非常的谨慎。如果没有付出点什么,他还真不一定会相信。
看着丁炎,白令的眼神若有所思起来。
‘如果让丁炎带上八岐蛇牙和建御的部分,不管九首神教那边的人怎么想,恐怕也必须要相信了。’
毕竟这可是他们祭典的根本所在。
想到这里,白令脸上的笑容就不自觉得阴暗了些许。
让旁边的丁炎看得有些头皮发麻。
他大概知道,先知现在估计又是打算阴人了。
第159章 最终阶段(8k)
嘱咐丁炎好好休息之后,白令就站起身。
此时此刻这个村子里已经聚拢了不少学员,他们都是从各个地方被嘉宁的人给劝过来的。
说来也挺好笑的,这些嘉宁的人本来不少都是委员会特地安排的“怪物”和“NPC”,原本要么半死不活要么面目狰狞,几乎都快要和这些学员打起来了。
但是没一会儿,这些人怀里的通讯器都响了起来。
在通讯器的声音回荡在战场上的时候,哪怕是再怎么剑拔弩张的气氛,也不由得微微一窒。
很快,这些“怪物”和“NPC”举手示意,自己需要接个电话。
学员们也点头表示理解,收起武器靠在旁边的树上,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看着那些嘉宁的人把电话打通、然后在那边叽里呱啦地说着啥。
估计这些学员内心也挺憋屈的。
本来打得好好的,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双方不得不停止战斗……
委员会的人是不是脑子有点大病。
不过很快,这些学员们就知道并不是委员会的人脑子有大病,而是整个演习、都多少透着一股精神病的感觉。
当嘉宁的人结束对话之后,他们告诉这些学员,眼下因为烟霞山的特殊状况、演习暂停。所有人都前往某个地点,等待老师救援。
当听到这句话以后,不少人都绷不住了。
不是,演习这说暂停就暂停啊?
大伙儿都舞刀弄枪耍的好好的,本来都还挺期待一场气势恢宏的大战,怎么你一个电话就双手交叉叠在胸口大喊“哒咩”了?
是不是有点过于拉跨了?
有些学员想要寻找自己的随队老师,但是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原本应该跟在自己身边的老师,莫名其妙的就人间蒸发了。
这些教师如果按照手册上的内容,在演习出现这样的状况必然是要出现的。但是别说是出现了,这些人连一点声音都没有透露出一点,就好像是死掉了一样、寂静而无声的森林之中惟有学员自己的嗓音在回荡。
这下哪怕是再蠢的人也知道,出事了!
现在哪怕是再顽固的学员,也不得不斟酌思量之后、考虑这些NPC的话语到底是否正确。
很快,在嘉宁的人带领下、他们渐渐朝着白令所在的村庄靠拢。
没一会儿,这个村子里就聚集了不少学员。
其中还有不少白令眼熟的人。
原本这些人不应该这么快地聚集在这里,委员会那边必然会防止这些学员过早地聚集起来。但是现在委员会那边别说是提醒了,连个屁都没有放。在这样的情况下,所有人都越发觉得这次演习似乎是出事了。
只有白令知道原因。
很简单,内奸开始发力了。
一开始就藏在主控室的内奸切断了主控室和外界的一切联系,同时不少隐藏在演习内部的内奸则主动找上了随队的老师,将他们或是牵扯住、或是缠斗在一起,总之就是拖延他们,让他们没有办法及时支援和回防。
到目前为止,估计委员会绝大部分的精力都被分散。而本应该保护学员的老师们,也因为种种原因而抽不开身。
现如今那些内奸们恐怕是想干啥就能干啥。
如果白令没有把时间记错的话,那么大概半个小时以后,整个烟霞山就要开始震动了。
不过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目前大多数的人只是意识到演习出现了问题,还没有考虑到演习内部队伍会出现内奸的情况。
必须要再等一会儿,让那些人奸彻底沉不住气、主动跳出来,才能够出手反制。
想到这里,白令坐在篝火边上,看着自己身边的男孩。
之前还是丁炎坐在这边,现在这个位置换人了。
先前丁炎因为自己一席话而失魂落魄地离开,恐怕短时间之内都会分外纠结。
想要成为英雄的天性和对九首神教那些疯子的畏惧,此时此刻就像是两个小人在他的脑海里面打架,让他为自己接下来可能的选择而担忧、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
这样的状态他接下来估计也很难打起来,正好,防止让九首神教的那些家伙看到他。
这次九首神教来的可是“绿绮”,那是个麻烦的女人,如果让她看到了丁炎、估计接下来的过程会变得很麻烦。
现在丁炎消沉一点反而是好事,不然一个不小心就让绿绮感觉到不对劲,对后续的计划也没什么意义。
这么想着,白令抽空看了一眼旁边的面具。
眼下,这个木制的、似哭似笑的面具正安静躺在他的腿边,原木一般的脸仰望着天空、像是在凝视着晦暗的天幕。
想了想,白令把这玩意儿给拿起来、然后轻轻戴在自己的脸上。
当面具的边缘贴合在他的脸颊时,篝火旁边的空地上,一团黑色的火焰从虚空之中浮现而出、剧烈燃烧。
火焰扭动着,紧接着就是一个有些失真的声音从火苗里迸溅而出:“先知,我很抱歉。”
闻言,白令瞥了黑色的火焰一眼:“无需道歉,我已经看到这一切了。”
“邹野是一个很麻烦的人,作为你的创造者、他太过克制你。即便是这样你依旧可以撑到我赶来,不得不说,这一次你的战斗给我带来了不小的惊喜。”
白令说道:“做的不错。”
听着白令的话语,黑色的火焰一阵扭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氤氲在火苗里一样、随着火焰的爆燃而缓缓升起。
看着罪面,白令的脸色一时之间变得稍微有些古怪。
在翻腾的海洋之下,从泛着白沫的浪涌之中、他又从未来看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的东西。
叹了一口气,白令说道:“如果你想的话,我并不介意你在环境之中塑造出一个人类的形体。”
“假如你真的想要切实的身体,那么日后我也会给你找一个贴合你的身体,所以边田不行。你知道的,那是邹野的作品,如果让同为邹野创造物的你进入、即使是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稳妥起见,还是不要用这具身体比较好。”
伴随着白令的话音落下。
黑色的火焰似乎是僵硬在原地,很长时间都没有跳动,宛如一幅被拓印下来的雕刻画、静滞在空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