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那股波动中，夹杂着一种它陌生的气息。
不是魂力，而是一种更内敛的……
意。
更像是一种对“规则”的初探。
金色眼睛的主人沉默片刻，然后缓缓闭上。
太弱了。
弱到根本不值得它多加关注。
而且那股波动持续的时间也极短，旋即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或许，只是某个走了狗屎运的人类小子，偶然得到了点机缘罢了。
没有他现在的事重要。
他又一次沉入沉睡之中。
湖底，再次恢复了死寂。
周秋白对此一无所知。
此刻，他正穿行在星斗大森林外围的密林里，脚步轻快，心情也格外愉悦。
轻轻摸了摸脸颊上那道已经结痂的伤痕，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然后，他想起另一件事情。
钱。
之前护送天水学院赚的那笔，加上黄天宗给的订金，手头还剩不少。
但坐吃山空可不是长久之计，到了索托城，总得有个收入来源。
或许，可以重操旧业？
带路、护送、猎魂……
这些活儿他可是行家里手。
不过得去大城才行，小城油水实在不好捞。
因为大部分都是穷鬼。
他也没想过刮穷鬼的钱，谁有钱挣谁的！
实在不行，去大斗魂场打一两场也不错。
既能赚钱，又能锻炼实战，还能扬名。
有了名气，以后接活也方便。
就这么定了。
第12章 大城市
猎魂小镇的交易市场。
此时正值午后，摊贩们忙着支起五颜六色的棚子，吆喝声此起彼伏。
周秋白迈步走向他常去的那家材料收购铺。
老头见到周秋白，他不由推了推眼镜，笑呵呵地问道：“哟，这次又带来了什么好货？”
周秋白将手里的东西一一摆上柜台。
老头拿起一块冰羽天鹅的皮毛，细心地摸了摸，又凑近光线认真查看：“嗯，皮毛完整，冰属性残留很浓，品质不错。这张皮，八十金魂币。”
“一百。”周秋白报价。
“八十五。”老头毫不犹豫地砍价。
“九十五。”
“九十，不能再多了。”老头摇摇头，语气中带着无奈，“这皮毛好是好，但冰属性太浓，处理起来麻烦，我得专门请人。”
周秋白想了想，微微点头：“行，那就这样吧。”
老头又仔细检查了魂兽的骨骼，给了三十金魂币。最后，他拿起一瓶竹王汁，拔开瓶塞，轻轻闻了闻。
“这是……”老头的眼神突然变了，脸上充满惊讶，“植物类魂兽的精华液？年份不低啊。”
“千年竹王。”周秋白说，脸上挂着一丝骄傲。
老头手一抖，险些把瓶子掉了。
这么多年周秋白给他的最多都是百年份的东西，有些时候也会有千年魂兽的皮毛，但那种皮毛，本身不值几个钱。
但这东西，有点烫手啊！
他立刻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放回柜台，重新打量周秋白，眼中透着一丝不可思议：“你杀的？”
“捡的。”周秋白淡淡地回答。
“……”老头显然不太相信，但也没深究，只是叹了口气，“这东西……我收不了。”
“为什么？”周秋白有些不解。
“给不起。”老头无奈摇头，“千年魂兽的精华液，我这小店收了，也卖不出去，买得起的人看不上我这地方，而看得上的人又买不起。”
周秋白皱起眉头：“那我该去哪里卖？”
“去大城市。”老头建议，“索托城，或者天斗城，那里有专门的拍卖行，这东西上了拍卖台，至少能拍出八百金魂币。”
八百……
周秋白在心里快速计算。
加上刚才卖材料的钱，他手里总共一百二十金魂币。
再算上去索托城的路费、住宿费，还有后续的药浴开销……
不够。
不过八百就八百。
历史上八百能干的事多了去了，加他一个也不多。
他想了想，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
刚刚那瓶他其实拿水兑过。
“这个呢？”他问。
老头打开瓶塞，闻了一下，脸色立刻变得苍白，连忙盖上：“祖宗，你把这玩意儿收好！这气息……如果在这儿露了白，你这小命可就不保了！”
周秋白算是这里的常客，儿子儿媳在帮人猎魂的路上都死了，也没留个后，多年来，老头已经把他视为半个儿子。
周秋白收好瓶子：“那么，这值多少？”
“值多少？”老头压低声音，像是被惊吓到了，“这东西能延寿，能淬体！对那些卡在瓶颈的魂宗或者魂王来说，这就是突破的希望！你说值多少？”
“总得有个数。”周秋白坚持。
老头沉默片刻，伸出三根手指：“三千，至少三千金魂币。不过我建议你别卖，留着用，或者等以后急需钱的时候再出手。”
周秋白点了点头，将稀释过的竹王汁也收了起来。
看来这东西，暂时是换不成钱了。
他收好卖材料的钱，正要离开，老头忽然叫住他：“小周。”
“嗯？”周秋白回头。
“打算去城里了？”老头半是关心，半是好奇。
周秋白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
“看你这表情就知道。”老头推了推眼镜，“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在小地方待不住，城里有个大斗魂场，是扬名立万的好地方，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城里水很深，武魂殿、宗门、贵族，势力盘根错节，你一个人去，要小心点。”
周秋白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谢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老头目送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胆大，不过也好，这世道，太平静了反而没意思。”
周秋白离开材料铺，又顺道去了药剂店，买了些配置药浴的辅材。
花出去三十金魂币后，手里还剩九十。
虽然不算多，但足够用了。
他提着药材往回走，路过一家兵器铺时，脚步不由得顿了顿。
铺子橱窗里，整齐摆放着一排剑鞘，色彩各异，材质各异。
周秋白仔细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一个素黑色的剑鞘上。
某种兽皮制成，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只在鞘口处镶了一圈暗银色的金属边，做工扎实。
不用想，这一定是魂兽皮。
在猎魂小镇，最不缺的就是和魂兽相关的东西。
周秋白走进铺子，指着那个剑鞘问道：“这个，多少钱？”
店主是个壮汉，正在聚精会神地打磨一把刀，头也不抬：“二十金魂币。”
“十。”
“十五。”
“十二。”
“成交。”
靠，叫高了。
周秋白只能付了钱，拿走剑鞘。
入手轻盈，皮质柔软却韧性十足。他试着拔出白衣剑，轻松地插入剑鞘——
“锵。”
剑身滑入，严丝合缝。
鞘内的衬垫似乎是某种绒布，能有效防止剑身磨损。
周秋白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剑鞘系在腰间，白衣剑自然地入鞘，剑柄朝右，剑身斜向下垂。
这样拔剑时，只需要手腕轻轻一抖，剑便能顺势而出，省去了麻烦的解鞘步骤。
更快捷，也更隐蔽。
他满意地离开兵器铺，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先去索托城，换点钱，看看大斗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