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我,武道绝巅,剑起江湖 第332节

  她没有得到的东西,任何人也别想得到。

  就让一切都随她毁灭吧!

  魔熊斗罗舔了舔嘴唇,脸上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明白。”

  比比东这才将目光从两人身上移开,望向殿外的夜空。

  “还有一件事。”比比东也是正色道,“千道流那边不必理会,大供奉若有异议,自有我来应对。你们只需做好一件事,为了猎魂计划,你们务必把这颗钉子,从东海岸上拔掉。”

  两人领命退出大殿,沉重的殿门缓缓合拢,带走了大殿里的紧张气氛,寂静重新回归。

  比比东依旧坐在那张闪耀着金光的教皇椅上,罗刹神念又开始躁动,这次的波动比之前更加汹涌。

  “别急。”她在心底对那残魂低语,“早晚的事。”

  从七宝琉璃宗走出来,周秋白和杨孤云没有在天斗城多做停留。

  宁风致热情地邀请他们留下来,甚至两次坚持说客房已经打理得妥妥当当。

  周秋白笑着婉拒,调侃道:“城主虽然是个甩手掌柜,但也不能甩得太远太久,澹台老爷子一个人撑场面,万一累出病来,我回去可得给人端茶送水呢。”

  宁风致听了,便不再强留,只是让人准备好足够的干粮和水,最后还特别塞了两壶上好的美酒,亲自送到山门口。

  两人沿着官道向东走去,经过两天的跋涉,终于离开了天斗城,进入了法斯诺行省的丘陵地带。

  正值秋深时节,周秋白骑在马上,心中不禁浮现起五年前的情景。

  那时候恰好也是这个季节。

  那时他只是刚从索托城大斗魂场出来的小有名气的无名散修,而如今已然成为沧海城的城主。

第428章 七十级

  杨孤云骑在他身旁,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沉默,只有在需要喝水或换马的时候才会轻声开口。

  然而周秋白却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

  他的魂力有些不稳。

  “你魂力不稳了。”周秋白拉了拉缰绳,放慢了马速,侧头看向杨孤云,“到七十级了?”

  杨孤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感受体内那股正在冲撞的力量,随后抬头说道:“昨晚突破的,没来得及说。”

  周秋白明白对方不是开玩笑,毕竟杨孤云这性格,也不会开玩笑。

  这话如果让别人听见,恐怕会被骂是故意在炫耀。

  魂师从六十九级到七十级是一道巨大的门槛,跨过去便是魂圣,跨不过去可能一辈子都在这里蹉跎。

  多少天才在这个关口徘徊了三年五年甚至十年,而他的这位兄弟却悄无声息地跨过了这道坎。

  然而周秋白了解杨孤云,他可不是什么凡尔赛,真的是觉得这种事情没必要特别提起。

  在杨孤云眼中,魂力的提升和吃饭喝水无异,都是身体的事,做到了就行,根本不需要敲锣打鼓地宣扬。

  这家伙三棍打不出一个屁来,指望他开玩笑,不如指望比比东明天暴毙。

  “那正好。”周秋白勒住马,望向东北方向,“落日森林就在前面不远,进去找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魂兽。”

  杨孤云点了点头,正要催马前行,忽然停下了脚步。

  不是他自己要停,而是他的不归枪在动。

  不是示警,而是共鸣。

  周秋白的白衣剑也在腰间轻颤,他按住剑柄,目光透望向前方不远处的一片枫林。

  有人,而且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不用进落日森林了。”他松开剑柄,翻身下马,“有人来给咱们送行。”

  枫林深处,一片天然形成的空地上,谢儒和陈宣正对坐于一方青石棋盘前。

  陈宣依旧身穿月白长衫,竹制书篓搁在脚边,里面整齐码着七八本古籍。

  “你走神了。”谢儒执红叶补了一子。

  “有客来。”陈宣收回手。

  周秋白将马缰系在枫树上,走上前去。

  几年不见,陈宣身上的书卷气比当年更加浓厚,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锋锐。

  那锋锐藏得极深,寻常魂师即便面对面站着也感应不到半分,但周秋白在沧海塔中磨砺过的敏锐感知,让他捕捉到了那股锋锐的存在。

  感觉就像是在藏拙一样。

  而且谢儒居然会出现在天斗皇家学院以外的地方,倒是让人有些惊讶啊!

  万年老宅居然出门了。

  陈宣抬起头,目光在杨孤云身上停了会,又在周秋白身上看了看,然后开口说了句让两人都微微一愣的话。

  “周兄杨兄,不用着急赶路,有些话,不在这里说,换了别处就不好说了。”

  周秋白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陈宣说的是“有些话”,而不是“有些事”。

  这意味着接下来要谈的不是事务性的交代,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而且他这话时特意瞥了谢儒一眼,谢儒微微点头。

  “坐。”谢儒指了指对面的青石凳。

  两人依言坐下。

  谢儒的目光在杨孤云的枪身上扫过,微微颔首。

  那杆枪回应了他的气,说明枪与主之间已经建立了超越武魂契约的深层共鸣。

  “你们在沧海城的所作所为,我都听宣儿说了。”谢儒开门见山,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让人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以魂帝之身闯过百层塔,登顶为城主,破而后立,你们做到了历代闯塔者想做却未能做到的事。这份胆识和实力,放在大陆任何一个时代都足以名垂青史。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你们现在是城主了,无论你们自己怎么想,无论你们是不是只打算当个甩手掌柜,沧海城城主的身份已经挂在你们头上,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这话不错。但有些时候,依靠一方势力的名望替自己挡风遮雨本就不丢人。你们不屑于借势,是因为你们从小到大都是靠自己一拳一脚打出来的,这很好,但城主这两个字不只是势,也是责。你们肩上现在担着的不止是自己,还有城外两千多个魂师和他们的家眷,还有东海沿岸靠沧海城的规矩吃饭的无数平民百姓。你若是还像从前那样什么事都自己扛,凡事都是低调处理,那反而是对那些信任你们的人不公平。”

  周秋白神色微动,这话和宁风致在宴席上说的意思相近,但角度截然不同。

  宁风致是站在利益合作的角度来劝说,而谢儒是站在立场来提醒。

  同样的道理,从宁风致口中说出来是商人的精明,从谢儒口中说出来则是长者对晚辈的提点。

  “晚辈受教。”周秋白微微欠身。

  谢儒摆了摆手,目光越过两人。

  “你们在沧海塔里见过那个人了,对吧?那个在塔顶等了一千年的人。”

  周秋白心头一震,但面上不露分毫,只是缓缓点头。

  “那人当年为何自我放逐,你们想必已经知道了。”谢儒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棋盘上的残局上,“神界以神位为饵,以魂环为绳,将人间生灵的上升之路牢牢攥在掌心。魂兽想要成神,绝无可能。人类想要成神,必须通过神考。”

  可神考的题目是谁出的?

  是神界。

  评分的标准是谁定的?还是神界。

  最终谁能成神、谁不能成神,全凭神界一句话。

  这就是所谓的规则。

  说白了魂兽是狗,凡人......

  也是狗。

  既然是规则,那就一定有人定规则,也一定有人守规则,但很少有人去问凭什么是他们定规则?

  周秋白在沧海塔顶听过类似的话,杨孤云同样在思考。

  谢儒看在眼里,没有点破,只是微微侧头。

  “大陆的格局,你们这些年在外行走,多少也能看得出来。武魂殿势大,两大帝国空有军队但过于分散,公国王国听调不听宣,上三宗各自为政,散修魂师无根无萍。这片大陆的水是死的,种子也是死的。死水养不出活鱼,死种生不出新芽。我在朝堂上坐了几十年,看着这片大陆在原地打转,转来转去还是那几套旧的权谋,旧的规矩,旧的血脉。”

  但新的生命若要萌芽,种子必须是死的。

  旧的规则不腐烂,新的规则就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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