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啊,大姐一个人跑,目标小。我跟着一起跑,那水家丢的就是两个女儿,不是丢一个。丢一个还能说是大小姐任性,丢两个那就是大事了,到时候我爹非把四元素城翻个底朝天不可。我留下来,这几天多往长老们跟前凑,他们问起来就说大姐在房间里看书,反正大姐平时就爱安静,几天不出门也不会有人起疑。”
火无双点头,对水月儿的分析表示认可。
火舞的任务也当场定下,从今天起到水冰儿出发那天,她天天往水家跑,越闹越好。
火舞拍了拍胸脯。
“演戏我最在行。”
而且她那次去水家不是风风火火的去?
都跟水家的下人混熟了。
风笑天点头,几个人头挨头靠在一起,把出城路线过了一遍,又重新确认了各家的分工。
“那就这么定了。两日后,卯时三刻,老地方见。”
计划正式开始。
首先是火舞。
一大早,她提着一盒刚出炉的桂花糕,头也不回地走进正门,跟门口的家丁打了声招呼。
中午在水家后院里和水冰儿“闲聊”,其实就是在确认出城路线和碰头地点。
傍晚离开时,正巧在前厅撞见水家大长老,火舞笑嘻嘻地行了个礼。
大长老捋着胡子点点头,也没多想。
毕竟火舞这丫头也算是看着长大的,这性格他自己也知道。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改。
要不然就风家那小子肯要她了。
第二天,依旧如此。
水家的下人们毕竟也清楚火舞的脾气,连管家都懒得通报,直接让她自己进去。
而且也没有人起疑。
毕竟水冰儿素来喜静,几天不出门是常事,再加上火舞天天来串门,谁都以为大小姐就在家里待着,只是不爱出来走动罢了。
直到第三日。
天还没亮透,火无双和风笑天早早等在那里,身边站着四个风家的好手。
不得不说,大少爷平常虽然舔,但有些时候这事办的......
挺够意思的。
就是万一爆出来,风笑天有没有事他们不知道,但他们这几个,估计是死定了。
风笑天蹲在豁口边,时不时探头向外张望,火无双则抱着胳膊靠在墙根,两人都不怎么说话。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巷子里转角传来。
水冰儿已经完全准备好,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人,如果不仔细观察她的话,估计都看不出来她是个魂师。
火无双直起身,上下打量她,随即从腰间解下一个储物魂导器递给她。
“里面有干粮、清水、一些常用药,还有一张东海沿岸的简图,衣服你自己放进去就行。”
水冰儿接过储物魂导器,抬起眼看着这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替我谢谢他。”火舞虽然不在,但她知道火舞其实已经在这里了。
这几天火舞来回奔波,就是为了铺这条路给她。
风笑天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到了沧海城见到那两个家伙,记得替我们带句话。”
火无双在旁边笑了一声,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锦囊,塞进水冰儿手中。
“这个你拿着。路上万一遇到什么麻烦,打开锦囊,里面有一枚火家的信号弹。虽然不是多远都能看见,但至少方圆几十里内,火家的人和风家的人看到后都会赶来。”
水冰儿握住锦囊,道了声谢。
水月儿没来送行。
虽然平时这姑娘大大咧咧的,但心思比任何人都细。
而且水月儿认为送别这种事太容易让人伤感,哭了就不好看了,所以她留在家里替水冰儿打掩护,不能让任何人起疑。
但水冰儿知道,水月儿只是知道自己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要经历这段分别了。
“走吧。”风笑天侧身让开豁口,“不早了,再拖下去天就亮了。”
水冰儿把锦囊揣进怀里,走到豁口前,回头看了一眼。
她回过头,弯腰钻过豁口。
火无双站在他旁边,终于把憋在心里的一句话说了出来。
“你是不是也想跟着去?”
风笑天没有回答,忽然笑了一下。
“不用。她要去的地方,本来就该她去。我们这些人在后面帮她看着路就行。”
“回头你打算怎么跟她爹交代?”火无双问。
“交代什么?”风笑天转过身往回走,语气平淡,“水叔叔要是问起来,就说水家大小姐失踪了,我们也在帮忙找。找不找得到是另外一回事。反正人已经跑远了,就算水家现在派人去追,也得先搞清楚她往哪个方向跑了。”
第404章 你是他什么人?
以前玉家和呼延家说话声音大,风火水三家只能听着。
但现在......
估计局面在未来要失控了。
风笑天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头也不回地说:“不用猜了,四元素城的格局,从今天起就要变了。而且变成什么样,不是玉家和呼延家说了算。”
沧海城重新出山,武魂殿接下来可不会太过关注四元素城。
毕竟有更大的家伙在前面等着。
水冰儿离开的第七天,火舞照例迈进水家大门。
门房见惯了这位火家小姐,甚至连通报都免了。
而且不知道为啥,感觉这火舞是不是来的有些勤快了。
以前有这样?
还是说......
总不能是小姐和火舞换了吧?
火舞穿过前院,朝着水冰儿的闺房走去,突然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火家丫头。”水渊亭的声音悠然,“又来找冰儿?”
火舞的脚步略微一顿,但很快便露出笑容。
“是啊,大长老,咋了?有什么事?”
水渊亭没有让路,他的目光在火舞的脸上游移。
“你跟冰儿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亲密了?”他微微眯眼,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容忽视的疑虑。
要知道水火不容不只是个成语而已。
换做武魂同样有效。
风火水三家虽然同气连枝,但水火两家明面上依旧有些不合,年轻一辈玩得好是一回事,但因为家族缘故,肯定不会是如今这番和睦的状态。
火舞心里猛然一紧,但面上依旧保持淡定。
“大长老您这话可真是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哈。”
水渊亭微微一笑,火舞知道自己已经被看穿了,却还是强装镇定。
“你一个火家大小姐,天天往我们水家跑,比上早朝还准时。咱们的关系虽好,但也不至于好到这个地步吧?”
他活了快七十年,女孩子家的话题再多,也撑不住这么多天一天不间断吧?
兄弟玩久了都会感觉烦,更何况闺蜜。
“而且你每次来,都是一个人进,一个人出。冰儿连送都没送过你一次,好友天天探望,连门都不出,你觉得这正常吗?”
火舞张了张嘴,心里飞速转动着各种借口,但水渊亭并没有给她机会。
“冰儿是不是已经不在府里了?”
这句话一出口,火舞的笑容终于再也维持不住。
于是深吸一口气,朝回廊尽头大喊:“快跑!”
喊完,她便转身飞快地奔逃。
水家的下人们见此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得愣住,几个家丁下意识想要追去,却被水渊亭举手拦住。
老长老看着火舞远去的身影,叹了口气,示意大家不必追了。
这么多天过去,估计人早跑了。
消息传到议事大厅的时候,水渊博正坐在主位上,和底下人商讨账目。
虽然他们是魂师,高高在上,但也不是不吃饭。
坐吃山空,迟早完蛋。
突然,管家推门而入,将大长老的话转述。
水渊博闻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唯有沉默.jpg
眼神中的错愕渐渐被明悟取代,三分后悔,三分释怀,还有四分不知所措。
“她走了多久?”
管家答道:“大长老推算至少七天,火家小姐这几天天天来,显然是为了掩护,小姐离开时没惊动任何人,城门也没有记录,想必是用了隐秘的路线。”
“没必要查了。”水渊博将账本推开,声音低得似乎带着一丝疲惫,“魂王的脚程,都足够她走到天斗城了。”
议事厅内,其他长老和水家的核心族人也在场,水渊博的二弟水渊明坐在右手边第一个位置,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
自从联姻的提议被提出后,他就一直暗中推波助澜,心里想着水家若能与玉家联姻,自己便能攀上这棵大树,又能在家族内部捞取好处,简直一举两得。
然而现在,这门亲事泡汤了。
水冰儿逃走了,水家要与玉家交代怎么交代?
新娘不见了,岂不是打了玉家的脸?
水渊明嘴角不自觉地向下撇了一撇,终于忍不住开口:“当初就不该等。我说过多少次,赶紧把婚事办了,夜长梦多。大哥你偏不听,非要顾及冰儿的感受。现在好了,人跑了,联姻泡汤了,这下怎么交代?”
议事厅里一时间安静下来,众人纷纷在水渊博与水渊明之间来回交换目光,皱眉有之,沉默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