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侯横剑挡在曲无弦身前,剑身蕴含的八十九级魂力如同山岳般压下。
剑枪与陆青侯的长剑撞击在一起,三道力量在演练场中央轰然炸开,冲击波将地面上的碎石尽数掀飞,在空中翻滚碰撞发出密集的响声。
周秋白和杨孤云被这一剑震退了数步。
陆青侯同样不好受。
这种快攻路线,居然一时间让他们招架不得。
“这两个家伙。”陆青侯低声说。
他突然提高声音,朝身后喊道:“鸣谦!你要是没下场该多好!这一仗打得值!”
坐在演练场边缘石柱下的齐鸣谦听后大笑,毫不掩饰自己的欢乐。
“输了就得认,你现在喊我有什么用?”
战斗已经持续了近半个时辰。
十一个人的阵型在陆青侯的指挥下不断变化,尽管失去了棋局的精准调度,但多年的默契依旧可怕。
然而,周秋白和杨孤云依然屹立不倒。
他们的配合在这一战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默契,一攻一守,一进一退,每次变招都在对方的动作完成之前做好准备。
但这还不够。
陆青侯的剑势愈加沉重,温不言的剑愈发安静......
十一人的阵型虽然在不断变化,但始终没有崩溃。
他们用多年的默契与战斗经验,硬生生弥补了棋局的缺失,以一种更粗糙但更灵活的方式维持着战阵的运转。
周秋白在躲过纪青崖一刀后,偏头看了杨孤云一眼。
杨孤云也在看他。
嗯~
呸!
好基友,一被子。
在同一瞬间,两人都知道要做什么了。
不能再拖了。
以往他们不论对上何种对手,都是攻敌三分自留七分。
但今天不同。对面的十一个人,根本无法耗过。
虽然他们因为魂力压缩,在魂力质量上完胜他们,但十一个人,在数量上就完善他们了。
再打下去拼的就是魂力储备,而在这一方面,他们处于绝对劣势。
唯一的机会,就是将一切押在一次攻击上。
所有,或一无所有!
周秋白脚下的六枚魂环同时亮起,所有魂技一同发动。
而在周秋白第六魂环亮起的瞬间,他将前面五道魂环的力量全部牵引到同一频率上。
第367章 天下之意
与此同时,杨孤云也在释放他六枚魂环的全部力量。
最后,他们将这一切的力量集中于一点。
这不是剑与枪的简单配合,而是意境与意境的交融。
惊龙虚影在枪身上浮现,但这次不是一条,而是六条。
剑引秋光凝霜魄,枪横沧海化龙形。
六环齐绽惊风雨,一念同归破晓星。
白衣不染尘间血,孤云自有不归名。
曾经攻守三分意,此刻全抛一寸诚。
千锤百炼皆为此,剑枪合璧天地倾。
演练场上,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周遭的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陆青侯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迅速做出了处于本能的判断,然后大声喝道:“全力!”
所有人都明白,现在是要拼命了。
而且还是这两小子先整起来的。
既然如此,那就打!
就在演练场中央,两股力量轰然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中央的光球骤然炸裂,光芒万丈。
所有魂技瞬间相撞,直接开出了一个小型蘑菇云。
???
这是打神战了吗?
玩这么大?
观战的丁大有感觉,自己有种身在《我重生在斗罗大陆玩核弹》的话本小说里的感觉了。
强烈的冲击波以演练场为中心,向四周肆意横扫,石板被一块接一块地掀翻,然后砸向远处的石柱。
石柱上的混到阵纹在冲击波触及的瞬间亮起了一层防御光罩,整个演练场上空烟尘弥漫,碎石飞舞。
崖下的居民们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感受着从崖顶传来的震动,沿着崖壁一路传导到地面,震得窗台上的瓦罐微微颤动。
没有人慌乱,更没有议论纷纷,他们只是抬起头,目光穿过高耸的崖壁,穿透弥漫的烟尘,静静等待着。
在这座城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他们都明白,能够引起如此动静的,还是这个时候,只有那两个小孩了吧?
随着烟尘的缓缓散去,演练场的面貌已经面目全非。
原本平整的石板地面被炸出了一个直径数丈的深坑,坑底的石板碎裂成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片,坑边散落着一圈被冲击波掀飞的碎石。
周秋白半蹲在坑边,白衣上满是灰尘与石粉,左袖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嘴角挂着一丝鲜血。
他的白衣剑插在身前的石板缝隙里,剑身仍在微微颤抖。
杨孤云站在他身后半步,枪身上的暗红色血纹已经暗淡下去。
演练场的另一端,十一个人同样狼狈不堪。
除了齐鸣谦,其他人都是个个带伤。
虎子四仰八叉地躺在演练场边缘,眼神迷离地望向天空,嘴里一边喘息一边嘟囔:“打个架而已,何必要闹成这样?又不是斗封号斗罗。”
而白伏山那如铁塔般的身影则稳如泰山,尽管武魂真身早已消失,但他的身形依旧未动,除了呼吸略显粗重,几乎看不出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陆青侯的肩膀上有一道浅浅的剑痕,鲜血早已止住,凝成一块暗红色的痕迹。
他低头审视那道剑痕,又抬眼望向对面那两个依然坚挺的年轻人,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恭喜你们,赢了。”
周秋白抬起头,借着白衣剑的支撑勉强站起。
虽然膝盖还在颤抖,但他依旧直起身,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露出一个微笑。
杨孤云也站直了身体,拔出不归枪。
他没有言语,只是微微颔首。
丁大有站在升降机旁,嘴巴张得大大的。
这两个年轻人真的赢了,十二位魂圣魂斗罗级别的强者,几十年的默契,竟被他们打破了?
这传出去谁敢信?
要知道对面这两个,都才只是魂帝而已啊!
魂帝打魂圣打败了只能说明他是天才,但两个魂帝打十二个魂圣、魂斗罗,这就不是天才能办到的了。
这说是怪物都不为过。
他想说些什么,但脑海中反复涌现的只有一个念头。
今天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整个魂师界估计都会震动吧。
说实话,他都想把消息卖出去了。
或许这一刻,周秋白二人也算是真正名震天下吧?
不过话虽如此,现在整个演练场已经面目全非,演练场宛如一个被陨石砸过的陨石坑,满目疮痍。
周秋白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被毁得不成样子的演练场,突然做了一个让众人意外的动作。
他偏头看向杨孤云,有些认真地说:“这不用我们赔吧?”
杨孤云侧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人难以捉摸,三分无奈,三分嫌弃,更有四分早已习惯了的麻木。
他用仅剩的力气抬起左手,轻轻在周秋白肩膀上锤了一下。
财迷,这时候就别管那个了。
少提一天钱会死啊!
“你锤我干嘛?我是认真的,这坑又不是我主动炸的,是他们让我们全力以赴的。”
陆青侯站在深坑对面,听着这两人一本正经地讨论赔偿,脸上那道被剑气划出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但他的嘴角却无法抑制地翘起。
就在周秋白准备继续发问时,身后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不用你们赔。”
这声音不高不低,但演练场上所有人听到瞬间便站直了身体,就连还在喘粗气的虎子也一翻身坐了起来。
周秋白转过身,目光落在演练场边缘石柱旁,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一人。
澹台沧澜,沧海城代城主,九十二级封号斗罗,曾亲手将一个武魂殿封号斗罗扔出城门的澹台沧澜。
看着像是个中年人,但实际上早就年过半百了。
周秋白看着他,没有弯腰,没有拱手,也没有说“晚辈见过前辈”之类的客套话。
他只是把白衣剑插回腰间,抬手理了理被冲击波吹乱的衣领,然后就这么看着。
OMO~
“老头子,我们这算是通过考核了吧?”
澹台沧澜微微挑眉,要知道他也算是这座城的老大,但现在居然被一小孩子说老头?
他的脸哪像是老头了?
你才是老头,你全家都是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