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调查的费用,对方都已经全部付清了。而且邮戳也是月影岛的。”
“所以我想,一定是岛上的某个人要拜托毛利师傅,希望你帮他调查出那个叫做麻生圭二的人自杀的事!”
“没错。”妃英理用手指轻轻敲着下巴,“也许是麻生先生的好朋友冒充他的姓名,寄的这封信,我们最好还是先去找这个岛上的村长问问看。”
“那好吧。”毛利小五郎也是无所谓了,将信重新折好塞进口袋。
反正钱都到手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听刚才那个主任说的,村长现在应该是在公民馆里的。”
……
一行人走在街道上。
月影岛的街道狭窄而安静,两旁是低矮的日式建筑,
屋檐上长着青苔。空气里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味,还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湿气息。
毛利小五郎的目光,很快便被一位路过的美女医生吸引了。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一件白大褂,长发披肩,面容清秀。
她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正匆匆走过。
心动不如行动。
毛利小五郎立刻以问路为借口,上前搭讪,
“对不起,打扰一下。请问,公民馆在哪里?”
走在后边的妃英理,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医生,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妈妈,你怎么了?”小兰疑惑地拉了拉母亲的袖子。
妃英理看了女儿一眼,压低声音:“我总觉得这个女医生有点古怪。”
“你们沿着街道往前,经过前面的转角,向右转,之后一直走到尽头就是了。”
女医生给众人指明了方向,指完了路,她有些诧异地看着众人,
“请问,你们是从东京过来的吗?”
“对,就坐着刚才的船来的。”毛利小五郎赶忙回道,脸上的笑容更殷勤了。
“其实我出生的地方也是在东京。”
女医生兴奋地张开双手,脸上全是笑容,像是遇到了老乡,
“大学毕业之后,才来到了这个岛上。”
“这个岛跟东京完全不一样。这里的空气清新,而且非常的安静……”
女医生的话未说完,街道上,正好有一辆宣传车过来。
那是一辆破旧的小货车,车顶上架着两个大喇叭。
通过车头那两个大喇叭,正在大声宣传着竞选之事。
女医生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这只是个例外。因为岛上马上就要举办村长的选举了。”
“村长的选举?”毛利小五郎有些惊奇。
“嗯。”女医生点了点头,随即向众人介绍起了村长的候选人。
“有现任村长黑岩辰次,有前任村长龟山勇的弟弟龟山良夫,还有清水正人,他是渔民们的代表。”
“对了,医生小姐。”毛利小五郎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说了这么多,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呢?”
“我是这里的医生,浅井诚实。”
女医生自我介绍了一句,
“如果你们要去公民馆的话,可以遇到我刚才说的那三个人,因为今晚那里会举行一场,嗯,前任村长龟山先生三周年忌辰的法事。”
……
公民馆的客厅里,灯光昏黄,
毛利小五郎气愤地把香烟很用力地扭在烟灰缸上,一边抖脚,一边不耐烦道:
“真是的,到底要让我们等多久啊?”
他的腿抖得越来越快,椅子也跟着吱呀作响。
第196章 被诅咒的钢琴
“奇怪,新一哥哥呢?”
小兰只是看了会儿窗外的风景,回过头时,就已经不见了工藤新一的身影。
她四处张望,走廊里空空荡荡,
“妈妈,你看到他了吗?”
“工藤新一那个小子。”
妃英理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
“我刚才看见他向那个地方去了。小兰,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反正在这里等,也是无所事事。”
“嗯。”小兰应了一声,从椅子上跳下来。
母女两人起身,想要去看看工藤新一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一脸沉闷的毛利小五郎,也只能满脸不情愿地跟了上来。
而工藤新一这边,却是来到了一个大厅的门口。
他轻轻推开房门,只见宽广的大厅中间,正放着一架钢琴。
那是一架老旧的三角钢琴,黑色的漆面已经斑驳,露出下面的木质纹理。
“小子,擅闯别人的房间,可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妃英理冷声提醒。
她的话音刚落,一旁的毛利小五郎已是抢先一步走进房间,站在窗口前,看着外面的大海感叹道:
“没想到,这公民馆的后面,居然就是大海了。”
窗外,深蓝色的海面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波浪轻轻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低沉的声响。
“现在可不是我擅闯了。”工藤新一得意地一笑,走进了大厅。
妃英理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只能拉着小兰,跟在了后面。
小兰走到那台老旧的钢琴旁边,打量了一下后纳闷道:“奇怪,这台钢琴怎么那么脏啊!”
琴键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灰,琴身也有些地方发黑,像是被什么熏过。
“只要稍微整理一下就好了。”工藤新一随口回道,目光却在钢琴上仔细打量着。
这时,又有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慌张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有些凌乱,额头上全是汗,看见毛利等人后,立刻大声叫喊起来,
“不可以……不要碰那台钢琴!”
小兰被吓了一跳,刚想触碰钢琴的手,也一下子停了下来。
“那架钢琴是麻生先生死亡当天,在演奏会上所弹的,被诅咒的钢琴。”
中年男子颤抖着身子,说话的声音都透露着畏惧。
“不会吧!”
毛利小五郎嘴上这么说着,脚下却又往远离钢琴的方向多走了几步,
“这怎么会被诅咒的?”
妃英理则是继续饶有兴趣地看着那台钢琴。
每日在法庭之上,面对数不清案件的妃英理,自然不会相信这些鬼神诅咒之说。
“并不是麻生先生而已。”
中年男人脸上的恐惧一直没有消停下来,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在前任村长身上也发生过相同的事情。”
“这台钢琴还能弹吗?”妃英理忽然问道。
“呃……”
那中年男人明显被妃英理吓了一跳,整个人打了个哆嗦。
他瞪大眼睛看着女律师,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听到他刚才说的话?
“前任村长,就是今天办法事的龟山勇先生了?”毛利小五郎想起先前那个女医生的介绍。
“是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那是在两年前发生的事情。”
“那是一个月圆的夜晚,我刚好经过这附近,应该是没有人的公民馆中,却传出了有人在弹钢琴的声音。”
“当我要开口确认是否有人在的时候,声音就立刻停止了。”
中年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当我走进来,就看到龟山先生倒在钢琴上……”
说起当年的事情,中年男人还是忍不住地面露惊惧。
这件事,显然是他的一个噩梦。
“从此以后,这台钢琴,就被称为被诅咒的钢琴了。”
中年男人擦了擦脸上的汗,目光始终不敢直视那架钢琴。
“哦……是吗?”妃英理面无表情地抬手,把钢琴盖打开,手指落在琴键上,
“那我就来看一下这被诅咒的钢琴,到底会是什么样的?”
她开始弹奏了起来。
清脆的琴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每一个音符都清晰而准确。
那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旋律优美而哀伤。
“不要……”
那个中年男子顿时被吓得瑟瑟发抖,整个人像筛糠一样。
“呵呵。”妃英理停下手指,好笑道,“看来这台钢琴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同嘛!”
中年男子再也忍不住了。
他冲上前,直接便把众人轰了出来,像是在驱赶什么不祥之物,
“总而言之,在法事结束之前,请你们在玄关等候吧!”
说完,中年男子就急急忙忙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