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英理翻了个白眼,她靠在船舷上,双手抱胸,面露嘲讽,
“你也能算?”
“小五郎叔叔。”小兰歪着头看着毛利,“既然不愿意,那你干嘛还要答应啊?”
“还能是为了什么。”妃英理没好气地瞥了毛利一眼,“要么是为了钱,要么就是信里对这个家伙一阵夸赞,让他昏头了。”
“咳咳。”毛利小五郎正了正衣领,满脸的义正言辞,“我可不是为了钱。”
“这么说,就是为了名了?”妃英理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起来,工藤这个小子可要比你有名多了。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傻子,竟然舍了他,反过来邀请了你!”
“哼。”毛利小五郎得意地下巴微微扬起,“新一就算再有名,他现在也只是我的徒弟而已。”
眼见妃英理还想要继续开口挖苦,一旁的工藤新一赶忙开口,
“妃阿姨,毛利师傅身上,确实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东西。”
他顿了顿,转向小兰,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你说对吧,小兰?”
“是、是啊。”
小兰尴尬地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飘向海面,不敢看任何人。
毛利小五郎到底是什么德性,从小开始大半时间住在毛利家的她,心里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那个平时只会喝酒看美女、偶尔破案全靠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大叔,能有什么值得学习的?
“哼……”
毛利小五郎生气地撇过头去,不想再理他们。
他用力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扔进海里,看着那一点红光消失在波浪中。
工藤新一则是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其实他也收到了一封同样的信。
那封信就放在他书包的夹层里,和他一起漂洋过海。
原本他还想着自己独自过去调查,却忽然从得意的毛利那里得知,有人请他去月影岛调查案件。
工藤新一本想将自己也被邀请的事说出,话到了嘴边却灵机一动。
若是能将小兰也骗到月影岛上,离开了林秀一他们,或许就能从她那里弄清楚不少东西。
为了这个目的,工藤新一便鼓动毛利小五郎,让他带上林小兰一起出去玩。
只是没想到,林小兰虽然跟着来了,但妃英理,竟然也陪在了她的身边。
对这位妃律师,工藤新一打从小时候起,心里就很是惧怕。
即使长大了,面对她,依旧还是有些发怵。
这一路上,工藤新一几次想要接近林小兰,却都被妃英理给赶开了。
每次他刚凑过去,妃英理就会不动声色地插到两人中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让工藤新一浑身不自在。
“不过这样子也很好啊。”
工藤新一再度试图向小兰答话,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毕竟可以在伊豆群岛中的小岛上,悠闲地度过假日。你说是不是啊?小兰?”
小兰刚要回答,妃英理已经将她拉到了身后,帮女儿回答了工藤新一的问题。
“是啊。偶尔休息一下,确实也不错。”
工藤新一的笑脸,顿时僵住了。
……
“各位,我们已经到了,大家都上岸吧。”
客船缓缓靠岸,水手抛下缆绳,系在码头的铁桩上。
毛利等人踏上了陆地,海风依旧,但少了海上的咸腥,多了几分泥土的气息。
他们决定先去找寄了信的那个名叫麻生圭二的人。
一行人沿着码头往前走,穿过几条狭窄的街道,来到了岛上的住民登记区。
那是一栋老旧的两层建筑,外墙的白色涂料已经斑驳,露出里面的灰色砖块。
门口的招牌上写着“月影岛住民登记处”几个字,字体已经有些褪色。
众人推门进去,里面很安静,只有一台老旧的吊扇在头顶嗡嗡转动。
一个年轻的职员坐在柜台后面,正低头翻着什么文件。
“你好。”毛利小五郎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桌面,“我们想查一个人。”
“好的。”职员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请问叫什么名字?”
“麻生圭二。”
职员点点头,转身去翻身后的档案柜。
那些柜子一排排地立着,里面塞满了发黄的文件。
他翻了一会儿,又翻了一会儿,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麻生圭二,麻生圭二……”
职员喃喃自语,手指在索引卡片上滑动,
“找不到这名字啊!真是怪了。”
“请你再仔细找找看,好不好?”
毛利小五郎赶紧拿出那封信来证实自己说的话,将信纸在柜台上展开,
“这里有一封他寄给我的信。”
“可是并没有登记在住民名册上。”职员有些为难地说道,“我也刚来这个岛而已,并不是很清楚。实在抱歉。”
“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看起来像是这里的负责人。
“主任!”那个职员看见来人,赶忙解释,“这位先生是受到岛上居民的拜托才来这里的。”
“拜托?”那个主任有些纳闷,“是谁?”
“是一位叫做麻生圭二的先生。”那个职员解释。
第195章 死人的委托
“什么?”
主任一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惊骇,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确定是麻生圭二吗?”
这是怎么回事?
毛利等人顿时面面相觑。
而那个主任的大叫,也被周围的人听到了。
一时之间,不大的大厅里,到处都是议论纷纷和嘀嘀咕咕的声音。
岛民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目光躲闪,神情各异。
“那个麻生圭二是不是有问题?”妃英理环视四周,蹙着眉头问道,
“怎么他们一个个,都有些害怕?”
这时,主任也解开了妃英理的疑惑,
“不可能有这种事情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因、因为他……也就是麻生圭二……”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
“他在十多年前就已经死掉了。”
“呃……”
听到这个消息的毛利等人,也是被吓了一跳,脸上的表情顿时各异了起来。
“妈妈……”小兰赶忙躲到了妃英理身后。
一旁的工藤新一,虽然有些纳闷邀请他们过来的麻生圭二竟然会是一个死人。
但洞察力极佳的他,也注意到了小兰的动作。
这孩子竟然和小兰一样怕鬼?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又找到了两人的一个相似之处。
从神态到动作,从语气到习惯,这个林小兰,和林兰,实在是太像了。
毛利小五郎赶忙向工作人员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主任也没有犹豫,将麻生圭二的事全都告诉了众人。
“麻生圭二是在这个岛上出生的,过去是个很有名的钢琴演奏家。”
主任推了推眼镜,目光有些飘忽,
“那是十二年前一个月圆的夜晚所发生的事。相隔多年,回到故乡的他,在村里的公民馆中举行了钢琴演奏会。”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可是演奏会之后,麻生圭二突然和家人封闭在家中,并且还放了火。”
“据说他用刀子杀死了妻子和女儿,在熊熊的火焰当中好像是被什么缠住的样子,持续不断地弹着钢琴,也就是贝多芬的那首钢琴奏鸣曲‘月光’!”
随着他说完,大厅里陷入一片寂静。
只有吊扇还在头顶嗡嗡转动,发出单调的声响。
毛利小五郎听完了故事,和小兰一样,都被吓得脸色有些发白。
妃英理和工藤新一,则在那一边听着主任的话,一边思索着心中的疑问。
“可恶!”
毛利小五郎拿出那封信,气愤之下,就想要伸手撕掉它!
“居然冒充死者的身份写信,真是个恶劣的恶作剧!”
“这应该不是一个玩笑。”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按住了毛利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