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这废墟是怎么回事?”
“都是江湖儿女,难免有点小摩擦。”
“这是小摩擦?”
“些许风霜,不值一提。”
“你……”
“啪”
徐四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手从一旁突然伸了出来,一把抓在了徐四的脚腕。
察觉到异样的徐四立马低头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只满是鲜血的双手,随后是皮开肉绽的胳膊,再往后,就是一个满脸血污的人头。
“救……救我……我还……有救……”
徐四被吓了一跳,立忙招呼道:“来俩人来俩人,这还有个喘气的。
风会长,这谁啊?你的人还是全性的?”
风正豪看了这人一眼,表情淡漠的说道:“我的人,周鼎。”
“哦哦哦,那轻点,轻点!”
两个人把周鼎抬走后,徐四看着一旁的风正豪,沉声问道:“风会长,这不是开玩笑的,全性来找你,还来了不少人,这可不是小事情啊!”
风正豪面带笑意,轻声道:“就是小事情。”
徐四用念动力操纵着一旁的断臂飞到二人眼前。
“这是小事情?”
“小事情。”
“涉及到全性就没有小事情!风会长,公司是值得你信任的,您还是十佬之一,有什么话,你倒不妨说出来,有什么难处,公司也好帮你解决!
全性来找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才是徐四这么上赶着的主要原因。
关心风正豪的安危?那可真是闲的没事干了。
查清楚全性的目的,查清楚龚羽的图谋,这才是徐四要干的事。
哪知风正豪却是如此态度,拒不配合,始终不肯透露一丝消息,一直是这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但砸的正是风正豪的场子,死的也是风正豪等人!
这让徐四不得不怀疑,风正豪和龚羽,是不是达成了某种合作——要不然风正豪为什么没死?
龚羽杀的人可不少,陆家班几十口子现在还躺在哪都通的冷库里。
优柔寡断,不是龚羽的风格,慈悲为怀,更不是龚羽的人性。
徐四很清楚,杀死一个十佬,杀死天下会会长,这件事情在全性那帮疯子眼里,有着足够重的分量。
为了扬名也好,为了满足变态的杀戮与征服心理也好,风正豪这种正道的大人物,都是非常诱人的猎物。
如果不是价值足够可观的筹码,让风正豪从全性妖人的手里保下了自己的性命,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双方之间一定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蝇营狗苟!
亦或者两者都有!
至于说另外一种情况,风正豪大显身手将全性都打跑了,那更是不可能——风正豪要是有这能耐,早就进十佬了。
而且当时电话里龚羽说的很清楚,十分钟之内如果哪都通的人出现,龚羽就会杀了风正豪。
到底是谁占据上风,一目了然。
徐四这边还在胡乱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风正豪却是双手插兜,沉声说道:“徐总,全性这点小事情,我自己能解决,就不麻烦公司的各位了。
如果各位检查完了,还请回吧,大晚上的,也都早点休息。
恕不远送。”
话音落下,身形狼狈的风正豪穿着睡衣向着电梯的方向走去,竟是自顾自的离开了现场。
废墟中就只剩下了大眼瞪小眼的哪都通众人——徐四还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用说徐四,队伍中的其余老员工也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甚至不用说遇到,听都没听过!
自己能解决你给我打什么电话?
这会说自己能解决了?当时电话里传出来的惨叫声不是你的人了?
跟全性打完,手下死了,自己也受了一身伤,完了还说什么事都没有,也不需要公司的帮助——在这一刻,对于风正豪这位枭雄,徐四做出了与龚羽一般无二的评价——嘴是真硬!
一个哪都通的员工确认身前的异人已经身死后站起身,见风正豪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不由得出声问道:“头儿,这是怎么个程序啊?”
听闻此言,徐四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没好气的说道:“我哪知道什么程序。
把尸体都带走,收队!”
“是!”
看着眼前忙着收尸和从废墟中扒拉有用线索的众人,徐四不由得摇头叹息:“唉,这叫什么事,这报告,可让宝儿怎么写啊……”
“乌蒙山连着山~外~山~,月光洒下了……”
出租车上,龚羽的电话铃声响起。
“喂?……哦,老陈啊……找到了是吧?……在哪?……好,你们等一会,我让吕良过去找你。”
话音落下,龚羽将电话挂断,听龚羽提到自己的名字,吕良忙不迭的问道:“掌门,出什么事了?”
龚羽坐直身子,一边左顾右盼打量着窗外,一边轻声说道:“没什么事,那三个人老陈找到了,你去一趟,看看审出来的是怎么个结果。”
看着一边开车,一边带着耳机看视频的出租车自己,吕良小声说道:“我去干什么呀,我也不会审啊!
巴伦不是当过雇佣兵吗,他肯定会啊,你还不如让他去呢。”
闻言,龚羽扭过头瞥了吕良一眼,那眼神好像在看傻子。
“我说审,不是真的审,这东西审出来的能信?你直接去取了那三个人的记忆,自己看。”
听到龚羽这么一说,吕良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应下,但还没点几下,吕良又发现了不对。
“不是,我去一趟?你不去?”
“我去干什么吗?大晚上的陪着你瞎转悠啊。”
“那你干啥去?”
“我有事。”
“什么事?”
只见龚羽眼睛突然一亮,拍了拍出租车司机的肩膀,大声说道:“师傅,那家酒店停一下,把我放在这就行了,把他送到海滨区翻斗花园!”
“好!”
龚羽扭过头看着吕良,正色道:“我先睡一觉,你弄完了给我发消息,早上我请你吃捞面。”
话音落下,出租车靠边停车,龚羽打开车门向着路边的酒店走去,边走边说道:“对了,别太早给我打电话。”
说完,龚羽推开了酒店大堂的门走了进去。
“小伙子,去海滨区?”
听到出租车师傅的话,吕良无奈的点了点头,有气无力的说道:“是,去海滨区……”
夜间无人也无车,出租车像是突然驶入了赛道一般,伴随着1.2升自然吸气发动机的轰鸣声,扬长而去——不扰民。
翌日上午,吕良和涂君房早早的就等在了龚羽所住酒店的楼下——吕良胆子很小,津门距离吕家村又太近了,吕良可不想孤身一人遇到自己的家人们。
所以吕良昨晚就去找了涂君房——本来吕良是要去找巴伦的,北上的时候龚羽就对吕良说过,国内明面上能打过巴伦而且还在津门附近的,不会超过五个。
要是打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然就找龚羽,因为龚羽可以跑,要不就找巴伦,因为巴伦能打。
其实当时龚羽这么说,主要还是想看看六库仙贼和双全手这两个长生不老的搭配,能不能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
但是不好意思,吕良的见识与夏柳青相比,实在是有限,实在是无法让巴伦感觉到有趣。
所以巴伦整日与夏柳青混在一起,几个六十多岁,八九十岁的老头老太太有说有笑,吕良实在是融不进去。
于是乎,吕良只好再次找到了最疼爱他的涂哥。
不管怎么说,好歹是尸魔,只要不是碰上掌门级的顶尖人物,都能搞的定——虽然差点被老天师弄死,但老天师被禁足龙虎山了不是。
第124章 快刀斩乱麻,但不斩钢缆!
“涂哥,你说掌门会去王家吗?”
涂君房眼睛盯着酒店大堂,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会,但不是现在。”
吕良闻言不解道:“为什么?王家人干的这个事这么脏,我们借着这个机会把王家挑了不好吗?”
听到吕良这么说,涂君房却是不由得想到了昨晚众人撤离时龚羽说的最后那句话。
“各位,我知道你们都不安分,活泼好动,别的都好说,但是今天关于陷害张灵玉的事,出了天下会,一个字都不准提!
谁要是把这个事露了,坏了我的事,别怪我不讲同门情分!”
或许龚羽不说这句话,风正豪那些打手不会死,但是龚羽这么说了,为了不让事情泄露出去,那些全性异人在玩够了,折磨够了之后,一定会把人弄死。
念及至此,涂君房眯起双眼,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还不了解我们这位掌门吗,他这是想给王家憋个大的。
这么多年,王家人在圈子里嚣张跋扈惯了,很多人也习惯了王霭的野蛮,现在把这件事抖出来,王家不过是伤点皮毛,连伤筋动骨都算不上。
收拾王家,还得找时机。
最起码,不能给王家振臂一呼,一呼百应的机会。”
听到涂君房这么说,吕良不由得气势一颓,叹了口气说道:“这才收拾了一个陆家,但也只是把那些跟班收拾了,陆家人都在海外,陆瑾也还活着。
王家又要憋个大的,放长线钓大鱼
唉,什么时候才能干到吕家啊……”
啊?
涂君房张大了嘴巴扭头看着吕良,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小子说什么?
我没听错?
你这个姓吕的小子是在迫不及待的希望早点干到吕家?
察觉到涂君房的异样,看着其脸上错愕的表情,吕良不由得感到一阵好笑。
“你这是什么表情?”
见吕良一脸笑意,涂君房不解的问道:“你刚才是念叨着干到吕家是吧?我没听错吧?”
“没有啊,是干到吕家。”
“你这次回来,我也看出来了,你跟家里不对付,前几天吕慈那老家伙都追到华南去了,但我还是没想到,你竟然希望干吕家。
你可要知道,掌门要是动手的话,可不是给个教训就算了,肯定是要死人的。
陆家班的人不姓陆,天下会的人不姓风,哪怕王家也养了很多外人,但是我可知道,你们吕家村,都是吕家人啊,除了上门女婿,都姓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