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人压根不死心。
现在好了,他们的心都可以死了。”
龚羽的话音落下,有不明就里的面露不解,而那些清楚当年发生什么事情的人则是神情复杂。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中的祝荣却是突然全身燃起火焰,宛如一个人形火把一般,冲向了陈朵。
“蛊师,不知道你的蛊是不是耐烧啊!”
话音落下,冲至半空的祝荣全身上下皆是化为火焰,不见人形。
在众人希冀的眼神中,一团火就这么径直撞向了陈朵。
可就在巨大的火团即将要把陈朵吞没之际,便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陈朵身前。
只见巴伦站在陈朵身前,微微下蹲,随后双手就这么探进了火团之中。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巴伦的双手就这么不停地在火团中搅来搅去——上身的衣服都已经燃烧殆尽,露出其健壮的上半身。
但诡异的是巴伦的手臂上除了有轻微的灼伤之外,竟再无其他烧伤——就连这轻微的灼伤,也在不停的演变着灼伤——复原——灼烧——复原这一过程。
练体的极限——六库仙贼!
“够了!”
火焰中涌出一张人形的脸,模糊的五官狰狞的盯着巴伦,嘶吼道:“你在扒拉什么!”
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这张大脸,巴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轻声道:“找到你了!”
话音落下,巴伦猛然抬手,向着人脸后方的火焰抓去——看巴伦脸上的表情,应该是抓到了什么。
只听巴伦轻声说道:“终究还是有实体的,我听说,你们这边异人界有个叫火德宗的门派,可以把自己的肉身完全化作火焰,完全融入火焰。
没有身体,也就没有破绽。
你就是这个门派的吧,不过……我还以为你也可以把自己的身体完全化作火焰,但是现在看来,你的本事还没有练到房子。”
“巴伦,那叫练到家。”
“不一个意思是吧?”
“当然不一个意思!”
听闻此言,巴伦点了点头,也不知道真懂了还是假懂了反正点头。
随后众人便看到巴伦猛然发力,奋力一拉将面色惊恐的祝荣整个从火焰中扯了出来。
“嘭!”
祝荣被巴伦掐着脖子,重重的按在了地上,其力道之大,在重击之下就连地面都出现了皲裂。
“哇!”
祝荣猛然吐出一口献血,随后一脸惊恐的看着巴伦只有轻微灼伤的上半身,惊呼道:“不可能!”
然而还不等祝荣发出更多疑问,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的陈朵缓缓抬起后,对准祝荣之后,就这么在半空中,轻轻握拳。
随着陈朵的动作,刚受到重击倒地的祝荣再次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开着。
但是除了大量的空气经过其呼吸道时发出的如破旧风箱一般粗重的呼吸声外,却再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显然,是陈朵刚下在其体内的蛊毒开始生效了。
龚羽见状上前拍了拍陈朵的肩膀,轻声道:“好了,留着他的命吧,你手上不要再沾染人命了。
我不是公司那些爱惜羽毛的人,需要杀人,我会自己动手的。”
听闻此言,陈朵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后将手缓缓放下,停止了对其体内蛊毒的刺激。
随后龚羽来到了还躺在地上没有恢复过来的祝荣身旁,看着其脸上惊魂未定的表情,轻声问道:“看你这么年轻,一直都是跟同门的人切磋,没有经历过生死争斗吧?”
话音落下,祝荣的眼球缓缓转动,惊恐的看向龚羽。
见状,龚羽轻声道:“说谢谢。”
纵使肉体上带来的疼痛难以平息,但祝荣的脸上还是消失了部分惊慌失措的表情,给疑惑二字留出了空间。
见祝荣面露不解之色,龚羽轻声道:“如果今天不是我,你遇到的是其他全性,你就死在这里了。
所以,说谢谢。”
看着龚羽那张令人厌恶的嘴脸,祝荣艰难的开口,声音嘶哑的说道:“谢谢……”
第89章 第一势力——哪都通
听到祝荣说谢谢,龚羽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抬起头,看向场内的其余异人。
虽然在祝荣动手的时候,其余人看上去都待在原地,没有乱动,但是龚羽明显能察觉到,有几股躁动不安的炁,始终跃跃欲试。
这也就是祝荣没有得手,没有搞定陈朵这个蛊师。
如果陈朵中招,被祝荣拿下,那么这些看着老实巴交的异人们没了体内蛊虫的威胁,届时将会瞬间暴起,与在场的龚羽等人进行殊死搏斗!
“各位,很佩服你们不惧一死的勇气,这种悍勇可以有,但是没必要,最起码现在,对我,没必要。
我这刚做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你们就要杀我?
说什么都没有这样的道理。
为什么这蛊虫我要明着给你们下,而不是趁着你们陷入幻境的时候不声不响的给你下蛊?
我这还不是为了让你们知道,你们的命在我的手里,我这都是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避免进一步扩大我们之间的矛盾,我这一片苦心,你们能体会到吧?
当然,你们放心,这蛊下到你们体内呢,我也不会乱用,我这是为了为了你们能乖乖听话下山。
下了山,大家各奔东西,这蛊毒自然就不会给各位造成麻烦。
说一千道一万,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
各位可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辜负了我的一番好意事小,落了我这个全性掌门的面子事大。”
随着龚羽的话音落下,肉眼可见的,场内一众异人的脸上表情都变得丰富起来。
疑惑,困顿,不解,甚至有人恍然大悟——真悟假悟不好说,是不是悟跑偏了也不好说。
龚羽这一番话,实在让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对于众人认知造成的巨大冲击,丝毫不亚于粽子里突然吃出来一个蛋黄。
能吃是能吃,但绝对是不对劲。
“这全性掌门,我看着有点不对劲啊……”
“闻所未闻,闻所未闻……”
“但是我觉着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多半是真的并无恶意……”
“你也有这种感觉啊?我以为就我产生错觉了……”
看着交头接耳的众人,龚羽转身同夏柳青等人一一对视,随后微微点头,轻声道:“那我们这就下山吧。”
“好。”
众人沉声应下,随后龚羽便赶着这一群人向山下走去。
由夏柳青和梅金凤打头阵带路,防止走错了路,平白无故的死在山里。
而龚羽等人则是落在最后,如牧羊人一般,边走边四处打量着——不是防止这些人吃树皮,而是防止这些人沿途留下痕迹,日后再杀一个回马枪。
不然龚羽这一番苦心,岂不是白费了。
“掌门,你说那个老头,会是什么来路啊?”
队伍的末尾,吕良皱着眉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两次了,吕良自打觉醒双全手,从吕家出来之后,已经有两次没能取到他人的记忆了——之前没有双全手,只有明魂术的时候,吕良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反倒是现在有了更强,更好用的双全手之后,却是屡屡受挫。
听闻此言,龚羽摇了摇头,轻声道:“不好说,甚至连个认识那老头的都没有,谁知道他现在吃的哪家饭。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不是来自那一家的。”
龚羽没有明说哪一家,但是吕良却知道龚羽的意思。
吕良点点头,轻声道:“没错,这禁制不是那人的手段,那人也没必要用这种手段。
那还能是谁呢?我实在想不出来。”
说完,吕良看向一旁的涂君房,轻声问道:“老涂,你在全性时间长,咱还有什么仇家吗?”
听到吕良这么说,不光是涂君房等人,就连走在队伍最后的几名被下了蛊毒的异人也扭过头,意味深长的看向了吕良。
捎带着,异样的目光也扫过了龚羽等人。
此时此刻,龚羽只感觉脸丢到姥姥家了。
龚羽无奈的叹了口气,轻声道:“唉,吕良,你思考的太专心了。”
吕良闻言一愣,不解道:“什么意思?”
一旁的涂君房微微挑眉道:“咱是全性,放眼望去,都跟咱对着干。”
然而听到涂君房这么说,吕良却是像看傻子一样,看向了涂君房。
“你这是什么眼神。”
“我还不知道所有人都跟咱对着干?我意思是说,数得着的仇家!
你看那些小门小户的,虽然嘴上喊着大义,容不下我们全性,但是也没几个敢追着我们全性干的。
只是遇到我们全性门人的时候嘴硬一点,说几句好听的。
我的意思是说,有哪些有能力跟我们对着干,还跟我们有仇的,这样的才能算仇家。”
听吕良这么一说,几人顿时恍然大悟。
而龚羽闻言,则是皱起了眉头,轻声道:“是了,是这么回事。
那说到底,也就那么几家。
首先就是十佬座下势力,三大家,王家、陆家、你们吕家——不对,吕家也可以排除在外。”
听闻此言,几人都不由得一愣,只听龚羽继续说道
“如果是你们吕家知道了你的行踪,就不是上演这么一出好戏了,你太爷疯狗吕慈会带着你们吕家所有能打的在山里堵你,他才懒得如此大费周章。”
听到龚羽这么说,吕良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轻声道:“是啊,是这么个道理,那三大家中就只剩下王家和陆家。
不过,陆家是不是也可以排除在外,陆老爷的为人……”
然而就在这时,龚羽却是打断了吕良的话,没好气的说道:“还陆老爷的为人呢,通天箓的事摆在这,陆家的情况,不好说的。
再说了,陆瑾是陆瑾,陆家是陆家,这不是一回事。”
听闻此言,吕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度纠结。
而龚羽则是继续开口说道:“佛门……不太好说,对于和尚道士,我从来没有好人滤镜——别忘了,佛门能出老肖那样的杀胚,就能出阴谋家。
东北那边,关石花的出马弟子,也不好说,成分太杂,良莠不齐,也有可能盯上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