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从来没听说过呢?
“吱!”
就在这时,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数辆商务车停在路边,将杨朱理学的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随即小桃园三人就带着小弟陆陆续续的从车上下来,豆豆鞋,紧身裤,仰着头,叼着牙签,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看到兄弟们出现,被全性众人的架式吓得不轻的猴子也回过神来,连忙小跑到张才身边。
“才哥,就是他们,不打招呼就在这立棍!”喊完之后,猴子俯身压低了嗓音,轻声道:“探清楚路子了,不是吃皇粮的,也不是天下会的人,之前没有固定的场子,刚来津门!”
听到猴子这番话,张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拍了拍猴子的肩膀,笑着说道:“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话音落下,张才仰起头,看着二楼打开窗户探着脑袋看热闹的众人,朗声道:“看什么看!
不懂规矩,还不懂礼貌吗!”
本就五短身材的张才,此时在二楼众人从上往下看去的目光中,活像一个圆锥。
见来的是圈内知名乐子人,全性茶余饭后的谈资刘放兄弟三人,众人脸上的笑意更甚。
“哼,还笑,一会让你们哭都哭不出来。”
说完,张才上前,目光扫过费杨等人,朗声道:“就你们想在津门立棍?”
“……”
无人应答,想不通小桃园哪来的底气这么猖狂。
“妈的哑巴了,你们这一门都是哑巴?就没个会说话的?”
“……”
还是无人应答,张才怒火中烧,不过还不等张才爆发,其身旁的关龄儿便按着其肩膀,轻声道:“别跟这些小喽啰浪费口水了。”
说完,关龄儿上前一步,本就瘦高的关龄儿双手插兜,仰着头站在原地,活像一杆随风摇晃的芦苇。
“大家都是圈子里混饭吃的,来津门立棍不打招呼,是不是忒不讲礼貌了?
不为难哥几个,让你们能说了算的出来。”
“小桃园,出息了,学起地痞流氓了?”
“你们几个真是把爷们儿逗笑了,趁爷们儿心情好,揍你们之前赶紧滚蛋。”
“再不走,老子可要放了你们的气!”
“丢雷老母……”
完全出乎预料,杨朱理学众人的态度让小桃园等人十分意外。
立棍插旗这么嚣张?
而且听这些人的口音,怎么这么乱啊,哪哪的都有?
但到了津门这地盘上,还能让你们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欺负了?
关龄儿迈步上前,两指夹烟,指向众人。
“你们这是不把我们津门小桃园放在眼里,没把咱这津门码头的规矩放在眼里,不管你们从哪来,吃什么饭,到了这,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痛快麻利的,把你们管事的交出来。”
“嘿嘿嘿……”
关龄儿的话音落下,一阵阵低笑传来,还不等关龄儿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堵在门口的几名全性让开身形,楼内走出一人。
不等看清来人的面容,便听其说道:“管事的不在,有什么话,你跟我说就行了。”
“我找你们管事的,你算个什么……”
话到了嘴边,却咽下去一半。
关龄儿,张才,刘放,特别是刘放,三人的眼睛瞪的溜圆,脸色比坏死的猪肝还难看。
“刘同……”
只见来人带着大框眼镜,打扮得好像上班族一般,只不过那自然下垂的双手却异于常人,正是铁拳刘同,整个华北大区内也算得上是数得着的知名全性。
周围全性的小喽啰们不认识,但刘同,三人还是认识的。
“你你你……全,全性……”
张才看着刘同,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明白了。
“今天你们落在我手里,算你们的造化!
把人都给我带地下室去!”
刘同一声令下,楼内涌出众多全性,将小桃园十多个兄弟围了起来,而刘放看到这一幕,心理阴影无限放大。
第297章 龚羽:我们杨朱理学是正经协会
杨朱理学的地下室内,惨叫声经久不绝。
得益于特殊时期租界的建筑质量过硬,这惨绝人寰的声音完全被厚重的石墙隔绝,没有传出去影响到周围的邻居。
“吱~”
厚重的铁门伴随着刺耳的声音被推开,龚羽皱着眉头走进了地下室。
看到龚羽前来,地下室内的全性纷纷退至两旁。
“掌门!”×N
听到动静,正在‘切磋’的几人也停下了手上动作。
“噗通”×N
接二连三的声音传来,没有了外力,小桃园众人接连倒地。
看到这一幕,龚羽眉头紧皱,看着刘同,冷声道:“刘同,这是怎么回事!
跟你说过多少遍,今日不同以往,这种事,再也不准干!
你们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龚羽的脸色非常难看,心情非常糟糕。
好不容易拖家带口连带着整个全性洗白,好家伙你刘同回头就在这拖后腿,搞地牢,玩虐待,这还得了!
听出龚羽话里的怒意,地下室内的一众全性噤若寒蝉,而刘同看着脸色难看的龚羽,迎着其杀人的眼光,硬着头皮说道:“掌门,不是我,是他们……
他们几个卖我们假古董,而且还勒索我们,说是我们到津门立棍插旗,得先拜码头……
掌门,不是我不停您的,主要是小桃园这种地痞行为,就得这么对付啊……”
听着刘同的话,龚羽不由得一愣。
小桃园?
怎么又是小桃园?
看着趴在地上打滚哀嚎的几人,龚羽微微挑眉,轻声问道:“小桃园?”
刘同连连点头,随即闪开身形,让出了身后桌子上摆的密密麻麻的古籍和画卷。
“他们卖我们假货,而且还找上门来,我这才给他们点教训!”
听到刘同这番话,龚羽来到桌前,翻看起桌上的古书和画卷。
“把他们三个拖过来。”
听到龚羽的话,几个全性上前将刘放、张才、关龄儿三人拖到了桌前。
之前三人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龚羽没有认出三人,这会被拖到近前,龚羽也认出了三人。
除了刘放一直搭拉着脑袋,关龄儿和张才仰起头,内容丰富的脸上挂着牵强的笑容。
“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是啊是啊,我也没想到是全性的各位啊……”
“怪我有眼不识泰山……”
“羽哥,龚哥,您放了我们吧……”
“我们再也不敢了……”
翻看着画卷,扫了一眼两人,龚羽轻声道:“还真是你们几个,收保护费收到我们全性头上了?”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我们只看到牌子是杨朱理学,哪知道是全性的各位大哥啊!”
“是啊是啊,真是误会啊!”
听到两人的话,一旁的费杨冷哼一声,沉声道:“刚才你们可不是这样说的,不是说只要不是吃皇粮的就得拜码头吗?”
“哪个王八蛋说的这话!”张才都快要哭了,扭过头对着小弟就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见张才不承认,刘同拍着一旁的古书,沉声道:“那你们文物造假,骗我们这事怎么算?”
闻言,关龄儿和张才脸上的表情不由的一滞。
这时候,可绝对不能承认故意作假!
甚至不能承认这是假的!
“这不是假的!天地良心,这是哥几个辛辛苦苦找来的!”
“是啊,这都是真迹啊!”
“扯淡!”
刘同拿起厚重的古书砸在了张才的胖脸上。
“昨天的真迹吗!”
“真当我们这没有识货的吗!”
听到刘同的话,张才和关龄儿对视一眼,随后二人连忙改口道:“误会!可能里面有几件我们没发现的!”
“是啊,我们可能走眼了没看出来!”
“我们怎么可能骗人的,骗人也不会故意骗你们啊!”
两人带着哭腔,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听着小桃园鬼哭狼嚎的叫屈,龚羽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展开一张画卷,指着上面所画的老者,缓缓开口问道:“这是谁?”
张才快速的看了一眼画卷一旁的小字,忙不迭的说道:“先秦大思想家,杨子,这可真是按照你们要求找的,绝对真迹啊!”
“是啊,这都是按照你们的要求,废了好大力气找来的。”
闻言,龚羽展开手边的另一幅画卷,看着上面所画的老者,再次开口问道:“这个呢?”
不漏痕迹的扫了一眼画上的小字,关龄儿忙不迭的说道:“这位就是朱子啊!先秦大思想家!
这两位,就是按照你们的要求找到的杨朱理学代表人物的画像啊!”
“是啊是啊!”张才在一旁,点头如捣蒜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