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这人背对吕慈,月光穿过树叶的间隙落在其身上,一头粉色的短发显得无比妖异。
看着眼前的背影,吕慈眉头紧皱,脸色变得难看,沉声道:“你竟然没死。”
“对于你们来说,我已经死了,这不就足够了吗?实际上我是死是活,重要吗?”
话音落下,短发女子转过身来看向吕慈。
然而在看到其面容的那一刻,吕慈却是明显一愣。
“怎么是你?你怎么知道这檄青……”
只见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消失已久的陆玲珑!
“当然是我,因为那个‘我’已经死了啊,众目睽睽之下,尸首两处,很多人都看到了,‘我’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闻言,吕慈双眼微眯,沉声道:“那你到底是谁,我应该叫你曲彤,还是陆玲珑?”
“随便你吧,不过你就算当我是陆玲珑,我也不会按辈份叫你太爷的,哈哈哈哈……”
“疯子……”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陆玲珑,还是曲彤,又或者,你想当我是端木瑛?”
陆玲珑话音落下,吕慈强压着怒意,冷声道:“闭嘴!”
“我是谁不重要,我也不知道我应该是谁,但是有一件事在我的脑袋里记得很清楚,就像是一刀一刀刻进脑海一般——那就是我要做什么!”
话音落下,陆玲珑的脸上带着一丝调笑之意,一边上下打量着吕慈,一边走向吕慈,缓缓开口说道:“你真是老了,竟然被这么拙劣的伎俩算计了。”
一边说着,陆玲珑围着吕慈转了一圈,随即脸色一变冷声道:“被青山洋平那种货色偷袭也就罢了!竟然连具尸体都守不住!还被老四夺了权!”
话音落下,一股红色的炁团自陆玲珑的手中打出,正中吕慈的胸膛。
而吕慈则是不躲不避,就站在原处承受着粉色炁团在体内肆虐,沉声道:“你说的简单,青山洋平的伪装,就算是熟悉的人也不见得能分辨出来。
若不是因此,当年我三哥和四哥也就不会中招了。”
陆玲珑闻言冷哼一声,随即将手中炁团散去,冷声呵斥道:“尸体呢?他们怎么会知道石碑下的尸体!
这种事情,你怎么能走漏了消息!”
“呼~”
呼出一口浊气,吕慈闭眼运炁,感受了一番已然愈合的心脉,随即缓缓睁开眼睛,眉头紧皱,沉声道:“这也是我纳闷的事情,祠堂里的事,我从未跟人提起过,就连吕忠他们都不知道。”
“哼,你还纳闷,天知地知的事情,现如今搞得人尽皆知!”
看着面露怒容的陆玲珑,吕慈沉声道:“你被陆玲珑的性子影响了,以前,你可不会这么容易生气。
愤怒,会冲昏你的头脑。”
“我被冲昏头脑?我看脑子昏的是你吧!吕良那个小王八蛋的事情你不是不知道!
这么紧张的时候,你竟然还有心情跑到东北大区去找什么妖刀!”
闻言,吕慈并未反驳,而是感受着运炁流畅的心脉,沉声道:“等我回吕家,再慢慢收拾这些兔崽子!”
“回吕家?你还会去干什么?你已经失了人心,回去又能怎么样,所有人都已经接受现在的吕家了。
赵方旭那个老狐狸把你放在这,就是不想看你回吕家,难道这么点事情,你都看不明白?”
第254章 复仇者,集合
密林中,班驳的月光照耀着陆玲珑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吕慈感觉现在的陆玲珑,与曾经的那个耀星社社长曲彤相比,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少了一丝大局在握的沉稳,多了些许不可捉摸的癫狂。
“但不管怎么说,吕良那个小王八蛋都要先收拾掉,就算吕义想当这个家主,也不能留着吕良。
吕家,总得回去一趟!”
听到吕慈这么说,陆玲珑却是缓缓摇头,轻声道:“吕家的事,反而不急,把事情的根本问题解决了,吕家的事情自然迎刃而解。
更何况,你这时候去吕家,你也搞不定吕良,那个阮丰可是一直留在吕家。
阮丰,你搞不定。”
听到陆玲珑的话,吕慈脸色变得愈发难看,沉吟一番后,这才看向陆玲珑,意味深长的说道:“找个人,把阮丰带走。”
“与其把阮丰带走,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干点有用的,届时,阮丰自然离去。”
听到陆玲珑这番另有深意的话,吕慈不禁沉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除掉心病。”
“什么心病?”
“全性掌门!”
“龚羽?”
陆玲珑握紧了拳头,沉声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他知道的太多,也干涉的太多。
这些日子我在暗处,更是发现这人早就将我的事情告诉了哪都通,哪都通也早就盯上我了。
如果不除掉这个人,局面终究无法扭转,届时,我们不过是重蹈覆辙,再次被逼得无路可走。
趁着现在,阮丰和丁嶋安都不在他身边,杀了他!”
看着陆玲珑的反应,脸上丰富的表情和肢体语言,吕慈愈发觉得曲彤的性格变了太多太多,倒像是陆玲珑得了曲彤的记忆,而不是曲彤夺了陆玲珑的身体。
“金遁流光,你怎么杀?”
“囚元阵!
在上清的时候,囚元阵困住他一次,阴我的时候,囚元阵更是同时限制住了他和谷畸亭的手段。”
“他怎么可能乖乖入阵,更何况,这小子的手段可不止金遁流光……”
“我会为他精心制作一个局。”
“以局杀人?”吕慈冷笑道:“难道你看不出来,这小子不是个有道德有良心的主,做个局,借大势杀人这种事,在他身上,用不了。”
“你怎么知道用不了?”
“他不是个老实人。”
“但他是个爱操心的人。”
话音落下,曲彤转身向着密林外走去。
“跟我走吧,难不成你还要回去当病人?”
听闻此言,吕慈略一沉吟,随即便跟在曲彤的身后向着密林外走去,而就在跟上曲彤的时候,走了没几步,吕慈却是看到了站在一棵古树后的陆瑾。
看陆瑾的架势,已经站在此处很久了,而且,好像是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
“老陆,你怎么在这?”
眼底闪过一抹蓝光,陆瑾笑道:“我担心玲珑这孩子。”
看到陆瑾眼底的蓝光,吕慈心神巨震,随即扭头看向停下脚步正意味深长的盯着自己的陆玲珑,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把老陆……”
“我这是帮他解脱,他,太累了。
怎么样,带老朋友来接你出院。”
“放屁!”吕慈目眦欲裂,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气势,吹动周围的树木。
“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不知道你这把戏吗!
接我?只怕是我如果不答应,你就要让老陆对我动手了吧!”
闻言,陆玲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莫名的笑意,随即轻声道:“既然你已经答应了,但就不要去看另一条路了。”
话音落下,陆玲珑便继续向林外走去,很明显,吕慈说的很对,如果吕慈不答应,那陆瑾难免是要动手的。
然而陆玲珑说的也是对的,既然已经答应了,走上了这一条路,那就不要回头看另一条岔路会发生什么了。
没有任何意义,跟自己较真,真会让自己徒增烦恼。
吕慈和陆瑾就这么一前一后,跟在陆玲珑身后,向林外走去,片刻之后,走在前方的吕慈却是冷哼一声,缓缓开口说道:“没想到,老陆,你这么执拗的人,竟然会走到这一步。”
闻言,陆瑾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轻声道:“玲珑说的对,我这一辈子都在绷着,为了自己的良心,为了自己的道义,为了自己的承诺。
我太累了,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那些事情,还要去做,但不应该再成为压在我心上的负担。
我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我还是我,但却不用让自己紧绷着。”
听到陆瑾如此说,吕慈却是不置可否。
双全手的这般手段,诚然没了心中的担子,没有了压力负担,不用紧绷着自己。
但‘我’还是不是‘我’这件事,可就值得商榷了。
“怎么,看上去你好像很感兴趣啊,要不然,我也帮帮你?”
听到陆玲珑的话,吕慈却是冷笑道:“你的这些手段,还是留着对付别人吧,我没有什么需要旁人帮忙的。”
“如果需要,随时开口啊。”
“不必!”
“哈哈哈……”
津门火车站,出站后的贾正亮蹲在花坛边缘,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广场上巨大的世纪钟,等待着风莎燕前来接自己。
“你好,能不能帮我拍张照片?”
正在睁眼看世界的贾正亮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仰倒在地的贾正亮随即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正色道:“好,没问题……”
说着,贾正亮便伸手去接对方递过来的手机。
嚯,大城市里的姑娘,手真白。
腿也长。
也白。
腰应该也很细,但是对方弓着身,腰被挡住了,看不全。
贾正亮不禁感叹,世纪钟真大。
贾正亮并非好色之徒,恰恰相反,来自黄土高原的汉子纯情的很,但是贾正亮不想看,也架不住这些美丽的风光往自己眼睛里跑。
不对劲。
贾正亮接住对方递来的手机,却怎么也抽不出来。
用力也抽不出来。
察觉到不对的贾正亮错愕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精致的面孔,顿时愣在了原地。
这一头粉色短发真好看。
这人长得怎么有点眼熟。
好像……
“陆玲珑!”
看着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孔,贾正亮惊呼一声,随即仰倒在地,像一个背部着地的陆龟一般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