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龚羽跳下深坑,随即径直来到了阮丰身前,拉起阮丰的胳膊,压低了嗓音轻声道:“来,跟我一起劝劝谷畸亭。”
说着,龚羽就拉着阮丰径直穿过层层包围,来到了谷畸亭的身前。
环视一圈,龚羽看着哪都通的众人,连连摆手道:“往后退退,我们开个会合计合计。”
合计个嘚儿啊?
一众哪都通的工作人员此刻看龚羽的眼神就跟看傻子一样——闹呢?玩呢?弟兄们拼命呢,你还合计上了?
然而出乎众人的预料,毕游龙却是站在高处沉声道:“所有人后退!”
听闻此言,众人纷纷看向毕游龙,目光之中,皆是震惊与不解。
“执行命令!”
此话一出,饶是众人再不理解,也无法多说什么,接连退出数步距离,给龚羽三人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见状,龚羽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看向谷畸亭,而就在这时候,谷畸亭却是出其不意,突然对龚羽出手,手指并拢成掌,砍向了龚羽的侧颈。
但让谷畸亭没有想到的是,一旁的阮丰却是突然出手,抓住了谷畸亭的手臂,为毫无防备的龚羽挡下了这凌厉的一击。
第211章 意外
“十七,别拦我!”
转过身,看着近在眼前的手刀,龚羽不禁咋舌道:“怎么一把岁数了不讲武德,竟然搞偷袭!欺负我一个年轻人!
偷袭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把事情掰扯明白,就算我死了,其余人照样杀死你。
怎么样?聊聊?”
“跟你没什么可聊的!
十七,松手!”
“怎么会没得聊呢,你跟曲彤暗通款曲,图什么,咱们继续合作呗,咱全性的家底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个曲彤,小小的耀星社,拿什么跟咱全性比?
说,说你要干什么,我给你捋捋看,是不是跟我合作更有性价比。”
听到龚羽这番话,谷畸亭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意,沉声道:“你懂什么!”
“我懂很多,从八奇技到甲申之乱,从四大家族到十佬,我不懂的事真的不多。
而且咱全性要人有人,要钱有钱……”
说到这,龚羽微微凑上前去,眼神示意谷畸亭看向了毕游龙,压低了嗓音说道:“而且公司的董事里也有我们的朋友,你执迷不悟这是干什么呢?
你听我的,换条路子,跳出来看局面,不就是个曲彤嘛,死了就死了,跟公司作对,犯不上。
再说了,你又不是要搞反动,跟全世界作对,有什么不能谈的呢?
你看现在啊,神机百炼还在,马仙洪活着不说,马元禄也找到了。
通天箓,张灵玉也在我这。
六库仙贼,有阮丰前辈和巴伦。
吕良的事,你不也知道吗?
就死了一个曲彤,其他事情完全没有改变嘛。
对了!还有丁哥!
这么说起来,岂不是比以前更好了?
惟一的区别就是你信任曲彤,而不信任我对不对?但是你不信任我,你总得信任阮丰前辈吧?
你总得信任其他的全性门人吧?”
“你!”
“他说的有道理!”
“十七!你怎么能这么轻信他!他不是什么好人!”
“谷畸亭!你这么说就过分了啊!”
“他当然不是好人,但这事,他说的对。”
“十七,你不要被他的外表骗了!我盯着这小子很久了!他有问题!”
听到谷畸亭这话,龚羽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随即双眼微眯,沉声道:“我有问题?我有什么问题?”
二人闻言,皆是看向了龚羽。
“你想杀我?”
阮丰眉头微皱,沉声道:“我这还是第一次在你身上,感受到这么明确的杀意。”
迎着二人的目光,龚羽先是一怔,随即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笑意,轻声道:“意外,意外……”
嘴上说着意外,脸上也挂着笑容,但是阮丰与谷畸亭不是傻子,龚羽身上的杀意无比清晰,这做不得假。
“十七,你信他难道都不信我吗!”
“谷畸亭,阮丰前辈不是不信你,这也是为你好,跟哪都通作对,跟人民作对,没有好下场的。
这一点,你应该比阮丰前辈更清楚。”
听到龚羽这话,谷畸亭却是皱眉道:“我不是跟什么人作对,我只是要做我自己的事情!”
“但是你的合作伙伴,曲彤在搞事情。”
说着,龚羽指向了一旁的哪都通众人,沉声道:“你看,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想跟别人作对,但是结果呢?
眼下,你这不是已经站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了吗。”
听闻此言,谷畸亭眉头紧皱,沉声道:“是你们多管闲事!”
“闲事?或许是闲事,但不是你的私事,既然不是私事,总要牵扯别人,那哪都通就能管,要管。
再说了,这年月,你要成仙?
你觉着会没人管?
拉不拉屎的不说,但是你不能骑在所有人头上。
你无法让世人相信,你这样一个,始终狗狗祟祟的躲在阴暗处谋划着成仙的人,在成仙之后,会不会做一个好人。
庆幸吧,你这事普通人还不知道,要不然你会知道咱真正的军武实力。
谷畸亭,路就摆在你眼前,要不就举手投降,跟毕董回公司交代清楚问题。
你的事情,和曲彤做的事情不是一码事,只要划分清楚了,公司不会为难你。
等你出来了,如果你非要走当年的老路,我们可以继续合作,哪怕你找公司合作呢?对不对?
要不然,你一条道走到黑,公司肯定是要杀你的。”
说完,龚羽扭过头看向毕游龙,挑眉道:“是不是啊,毕董,如果曲彤干的那些事谷畸亭不知情,是不是应该一码归一码?”
注视着龚羽,毕游龙点了点头,沉声道:“如果事情查明,真与曲彤的所作所为完全没有关系,公司可以暂不追究。”
听到毕游龙这话,龚羽心中暗笑——曲彤的问题,目前为止来说,也只有三项罪名——一是对公司董事进行洗脑,操控公司高层,这是公司绝对不允许的。
二则是曲彤把魔女李莹颖洗脑后,将其交给贝希摩斯的行为,这是最大的罪名。
至于这三,则是当初救走马仙洪时,曾经杀死了那些哪都通的员工。
除了这三项,其余的事情,什么成仙,什么收集八奇技,什么给其他异人洗脑,操控他人。
这些事情,在哪都通看来,都不过是异人发展与纷争的正常行为罢了。
不涉及根本问题,不触犯根本利益。
甚至正如众人所熟知的那般,曲彤和耀星社在平时,还是做了不少服务异人的公益行为的。
而恰巧,曲彤最要命的这三条罪名,都跟谷畸亭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就需要给谷畸亭一个台阶下。
龚羽将手揽上了谷畸亭的肩膀,轻声道:“老谷啊,你听我给你说,你不要一意孤行,这……”
“嘭!”
龚羽的话未说完,众人头顶上淡蓝色的囚元阵屏障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囚元阵正在不停的颤抖,屏障上激起道道波纹。
毕游龙最先回过神来,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沉声道:“有人在外面攻击囚元阵!
把这个人找出来!”
“是!”
众人应下后,除了几名老者还围在谷畸亭的身旁,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再次动手,而其余的哪都通员工则是纷纷散开,准备沿着阵法的边缘,寻找阵外的攻击来源。
张灵玉抬起头,环视四周后眉头微皱,对着一旁的毕游龙沉声说道:“没想到啊,救兵来的这么快。
囚元阵这个阵法,对内近乎无敌,而且可以说是个封禁一切的阵法,遁术与空间异能也无法使用。
而其对外,虽然不如对内,但是也有着不俗的防御力。
上次在上清,窦乐还是用了专门破阵的家伙,这才破开了上清的囚元阵,更何况,这次我用通天箓加了几道阵符,比寻常的囚元阵,要强上许多。
毕董,不必慌张。”
“嘭!”
然而张灵玉话音刚一落下,又是一道沉闷的响声传来,只不过这次不是在阵法外,而是响彻了这片天地。
前脚张灵玉刚说了不必慌张,这道曾经拦住了金遁流光,现在困住了大罗洞观的囚元阵,便应声而破。
张灵玉瞪大了双眼,看着碎裂之后,从天上四散而落的还未来得及消散在空气中的淡蓝色阵法碎片,满脸皆是错愕之色。
不光张灵玉,其余众人看着这一幕也是呆在了原地——这时候再寻找是谁在外面破坏阵法,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深坑中,龚羽看着这一幕,同样是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扭头看向身旁的谷畸亭,龚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笑意。
“谷前辈,咱再深入的聊会?”
闻言,谷畸亭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友善的笑容,缓缓开口说道:“别叫前辈,听着就生份,我还是习惯你刚才叫我老谷,再不然,你直接叫我名字也行啊。”
“瞧您说的,那多冒昧啊,虽然您驻颜有术是吧,一点也不显老,我就算不想把您叫老了,也不能直呼您的大名是不是。”
“没什么能不能的,一个名字罢了。
不过叫什么无所谓,但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对于一切都尽在掌握,漠视一切的态度,年轻人,好气魄。”
“看,您这不就过奖了。”
“是你过谦了。”
“您过奖了。”
“松开!”
龚羽扭头看向一旁的阮丰,递去了一个求助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