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阮丰竟然手掌用力,五指收拢,硬是把郑传枢护体的遁光捏了个粉碎。
不过郑传枢也不愧是一派掌教,终究还是在护体遁光被打破的那一刻抽身后退,远离了阮丰。
“诸位!我们……”
逃出生天的郑传枢刚要喊众人一起动手,就见天空中弥漫的炁竟是聚在一起,随后凝成了人形——丁嶋安恢复如初。
看到这一幕,无一例外,全都傻眼了,王霭和吕慈也不例外。
尽管两人通过当年的情报了解过逆生三重,但是亲眼见到这一幕发生在眼前,还是大为震撼。
世上竟然真有仙人。
然而留给众人感叹的时间却并不多。
阮丰就这么仗着肉身的强悍,径直冲向了郑传枢,而丁嶋安也不例外——丁嶋安不想滥杀无辜,但是上清的阵法如果不撤去,那就只能不停的杀戮。
所以郑传枢是关键。
但是两个人的动作在其余人眼里却不是这么回事,郑传枢及其身后的众人只觉得两个绝世凶兽冲向了自己!
没得选!杀全性!难杀也得试着杀!说什么也不能束手就擒!
场面瞬间陷入了混乱,犹如两只狼冲进了鸡窝。
丁嶋安倒还好,出手尚且不下死手——毕竟这些各门各派的大佬们还与丁嶋安有着些许渊源,当初丁嶋安就是从这些人或者这些人的师兄弟手里学到的百家艺。
就拿劈空掌来说吧,那是人家掌门手把手教的,丁嶋安说什么也下不去手。
而且丁嶋安只是在追着郑传枢出手,与其身旁的诸多道门掌教交手。
而在这其中,性命双修的梁富国更是成为了应对丁嶋安的主力军。
丁嶋安这边尚且周旋,可是另一边阮丰那里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阮丰出手是真的狠!
虽说不至于招招置人于死地,但是手底下却是丝毫不留情——本来也没什么情分。
而且对于‘六库仙贼阮丰’这六个字,围攻的众人也没有丝毫留手的想法。
一时之间,血肉横飞。
而在众人动手的时候,龚羽也没闲着,后方还有一群乌合之众。
陆玲珑跑去抱着陆瑾,一口一个太爷,跟叫魂似的,但无论陆玲珑怎么呼喊,陆瑾就是这么一直呆呆的看着人群中的丁嶋安,对于身前的陆玲珑置若罔闻。
郑商鹤则是带着身旁的诸多上清道士以及陆玲珑的追求者们与龚羽等人展开了厮杀。
不得不说郑商鹤很聪明,他看出来了龚羽和夏禾动手的时候明显没有留手,而张灵玉却以应对化解为主,并没有主动出手,出手之间,也不见得下狠手。
所以鬼机灵的郑商鹤缠上了张灵玉,日后说出去,也是跟张灵玉大战了三百回合的狠人了。
陆玲珑看着自己的太爷跟丢了魂似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随即掏出一把小刀,猛然扎进了陆瑾的大腿。
剧烈的疼痛刺激着大脑,陆瑾终于回过神来。
僵硬的转动着脖子,陆瑾看向了陆玲珑。
迎着陆瑾的目光,陆玲珑的泪水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太爷,这些天,您都去哪了!”
“孩子,让你受苦了,你做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一直都在守着你。”
听到这话,陆玲珑心里的委屈更甚。
揉了揉陆玲珑的一头粉发,陆瑾缓缓起身,而在其起身的同时,身体也进入了逆生状态。
瞥了一眼乱局边缘的吕慈与王霭,陆瑾双眼微米。
察觉到陆瑾的目光,二人也看向了这边。
陆瑾缓缓点头,随后轻声说道:“玲珑,答应我,不要动手,去,到那两个老狗身边去。”
“不!我不去!”
叹了口气,陆瑾低声道:“玲珑听话,今日之事,只怕是不死不休了,那个六库仙贼阮丰我不好说,但是逆生三重……
搞不好,今天怕是要血流成河,玲珑,答应我,无论如何,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出事,照顾好陆琳!”
“不,太爷!我……”
不等陆玲珑把话说完,陆瑾便猛然一指点在了陆玲珑的脖子上,只一瞬间,陆玲珑便失去了意识昏倒在地。
石阶之上,看到这一幕的王霭对着身旁的随行人员说了几句,便见那人绕过混乱的战局,穿过密林,来到了陆瑾的身旁。
“陆家主!”这人对着陆瑾行了一礼,随即低声道:“我家家主让我过来,说您有事交代。”
闻言,陆瑾看着远处的王霭冷哼一声,轻声道:“这个老狐狸……”
“把玲珑带过去。”
“是!”
话音落下,这人便抱起瘫倒在地的陆玲珑,退入了密林之中。
见其将陆玲珑带走,陆瑾长出了一口气,随即看向丁嶋安,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坚毅。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话音落下,陆瑾冲入战局,径直冲向了丁嶋安。
第179章 总是迟到的哪都通
整个上清派后山的建筑都是依山而建,血流就这么顺着山势从石阶上淌下,流过了下方的广场,流到了密林边缘,被大阵挡住。
在地势最低的地方,明显可以看到地面上的积血因为大阵的阻挡,无处可去,竟是堆积汇聚成了一片血洼地。
血流成河,真正的血流成河。
华东负责人窦乐带着人从山下火急火燎的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石阶上,广场上,躺满了尸体和勉强还在挣扎的人——或许也有装死的也不好说。
“丁嶋安!住手!龚羽!你们都住手!”
听到动静,龚羽循声望去,只见哪都通的华东大区负责人窦乐带着包括肖自在在内的华东众人赶到,被阵法隔离在外。
见是窦乐,龚羽连忙招呼众人道:“住手!都住手!所有人都停下!”
一边说着,龚羽还退向了广场的边缘,来到了窦乐身前,与窦乐只有一道大阵相隔。
随着龚羽的话音落下,阮丰等人也抽离了战斗,退至龚羽身前。
“窦总,你可得给我评评理啊,我们好端端的在这什么都没干,他们就弄了这个什么阵把我们罩在里面了,紧接着啊,二话不说就对我们动手!
窦总,公司可得给我主持公道啊,他们这样完全不顾忌影响的出手,性质太恶劣了!
我们全性无意与上清为敌,但是你看啊,你看他们干的这叫什么事,这不是逼我们作恶吗?
典型的逼良为娼啊!
那谁说的来着,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窦总,公司可得给我评评理啊!我……”
“够了!”窦乐瞪大了双眼看着大阵内的惨象,感觉天都塌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搞不好要影响自己正常退休啊!
看着一脸委屈的龚羽,窦乐咬牙切齿道:“你们全性,什么时候还这么讲道理了?”
龚羽闻言一愣,随即不解道:“窦总,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们全性怎么就不能讲道理了?
不讲道理你让我们停手干什么?这不是耽误我杀……正当防卫吗?
走走走,丁哥,继续动手,郑传枢这个老东西不开这个大阵,我们就不能停啊!”
说着,龚羽竟然转身再度迈步走向了石阶上已经被杀破了胆的正道魁首们。
“等等!”窦乐叫停了龚羽,迎着龚羽狐疑的目光,窦乐咬牙切齿道:“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跟我说你是个明白事理的人,能谈的通。”
听到窦乐的话,龚羽也知道是什么意思,随即立马笑着点头道:“明白,当然明白,谈的通,当然谈的通!
领导们快进来给我们主持公道吧!我被困在里面出不去了!”
龚羽很清楚,什么人能杀,什么人连得罪都不能得罪,无论到哪一步,龚羽都不会明着跟哪都通作对,就算是暗着的,也要尽量避免。
窦乐脸色难看,手掌按在身前的大阵屏障上,随着窦乐的动作,大阵荡起层层涟漪。
抬起头,看着石阶之上抱团取暖的众人,窦乐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郑掌教,令人把这阵法撤了吧!”
此话一出,大阵内不少人皆是眼神希冀的看向了郑传枢,就连不少躺在地上装死的人都悄悄扭过头,眼巴巴的看着郑传枢。
现在众人只想让郑传枢快点把这个大阵打开,让龚羽带人出去也好,让窦乐带人进来也好,终究是有了一线生机。
“不行!”
郑传枢擦拭着嘴角血迹,脸色阴沉的喊道:“窦总,大阵一散,这个妖人便能遁走!今日是我等降妖除魔的大好时机!
错过这次,可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听到郑传枢的话,一把年纪的窦乐差点被当场气晕过去。
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杀龚羽!
难不成窦乐不知道这个大阵一散,凭借龚羽金遁流光的手段,随时可以遁走吗?
关键是不让龚羽带人走,大阵里的人集体消户那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龚羽可以不杀,但是这么多正道门派的领军人物和中坚力量不能死啊!
最起码不能在这个关头死在华东的地盘上——影响仕途啊!
脸上的怒意一闪而过,窦乐微微侧头,对着身后沉声说道:“破阵!”
话音落下,队伍后方两个人抬着一个带底座的破门器走上前来,假设在大阵前。
一个哪都通的员工抬眼扫过大阵内的众人,随后叹了口气,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画有朱砂符箓的符纸,一边说道:“对不起了师叔……”
随着话音落下,这人将其中一张符箓随意的抛向了大阵的屏障,符箓瞬间融进屏障,并如流光一般,在大阵的结界屏障上四处游走。
而其手中到了另一张符纸则是贴在了破门器的前端。
符纸一落在破门器上,立马就散发出了刺眼的光芒,周围的哪都通员工见状,纷纷后退。
片刻之后,光芒达到最盛,而那道屏障内的流光也裹挟着一道符文来到了破门器前——如果仔细端详,就会发现这一道符文竟然与郑商鹤打入那棵古树的那张金黄色符纸一模一样
“嘭!”
随着一道闷响声传来,以破门器巨大的力道,将朱砂符纸印在了屏障内的那道符文之上。
后方走上来两人将破门器抬走,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那张被印在屏障上的诛杀符纸寸寸撕裂,而在符纸四分五裂的同时,竟是带着身后无形的大阵一起裂开!
只不过眨眼之间,笼罩了整个上清派后山的大阵便化作点点星光,四散在空气中。
看到这一幕,郑传枢瞪大了双眼,无力的抬起手臂,伸出手指遥指窦乐身旁的哪都通员工,咬牙切齿道:“谢韵!你……你……噗!”
怒火攻心,郑传枢一口鲜血猛然喷出,瞬间染红了道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