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中,有不少人是一直在看着两人‘打闹’,所以这些人最先看到了这一幕,并反应了过来。
什么人会在这时候伪装进来?
不好说具体身份,但肯定不是好人。
什么人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肆无忌惮的出手杀人?
那百分之百是全性,最起码动手的人看起来精神没问题。
“龚羽!
准备启动大阵!”
陆玲珑身旁之人惊呼出声,随即就要动手,而陆玲珑却是一把按住了此人。
“再等等,不着急动手!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
现在龚羽是出现了,自己的太爷呢?
这要是大阵启动了,那自己的太爷就被拦在外面了,还怎么亲手给陆琳报仇!
密林中的众人按兵不动,但是广场上却炸开了锅。
龚羽动手的动静有点大,血腥气也有点刺鼻。
都是在外闯荡的江湖儿女,难免磕磕碰碰,对于血腥味,更是格外的敏感,所以很多人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最重要的还是龚羽动手的时候突然散发出来的炁,在这样的场合下运炁,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事情不对劲。
顺着血腥味和炁的波动,广场上的众人齐刷刷的回头,石阶两侧的异人和石阶之上的大佬们也都纷纷将目光望向了此处。
龚羽缓缓起身,随着其松开了标哥的脖子,更多的鲜血从标哥的咽喉中喷吐而出。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龚羽缓缓转身,看向了石阶上的张灵玉。
“龚羽!”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广场中看热闹的众人像是惊弓之鸟一般,瞬间四散飞遁。
说是四散逃离,但更多的却是冲上了石阶,向着石阶最上方跑去。
众人可都不傻,石阶上,大殿前,落座的可都是大个的。
不是各派掌教,就是一门之长,再不济也是各门各派的中坚力量,才能代表门派坐在石阶之上。
更何况那里还有吕慈以及风正豪这些狠人——王霭带的随从肯定也不是善茬。
你龚羽就算再厉害,就算我不是你的对手,难道你还能杀穿了这些人?
在这种想法驱使下,众人一股脑的冲向了王霭等人,途中经过石阶上的张灵玉以及夏禾的时候,皆是避开了二人——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动手。
看到这一幕,石阶上的众人无一例外,纷纷起身,其中吕慈的速度最快,而梁富国反应最慢,甚至比王霭的反应还要慢。
视线越过向大殿冲来的人群,郑传枢向前一步,眯起双眼看向了石阶最下方的五人——站着的四个还躺着一个。
刚才明显听到有人喊龚羽,其余三人皆是生面孔,那个背对着自己的就是全性掌门龚羽吗?
“哼!果然是全性妖人,一言不合竟出手伤人!”
说着,郑传枢一甩道袍,身后站着正一其余各派的掌教,完全就是一副正道领袖的派头。
随着龚羽缓缓转过身,原本还皱着眉头,因为没有看到正脸无法确定龚羽身份,心中有些许狐疑的众人,立马打消了心中疑虑。
是龚羽!没错!
“妖孽!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上清门庭动手!”
龚羽活动了活动手腕,笑道:“我大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被你们叫做妖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词啊。”
说完,也不等有人回应,龚羽便调转目光看向了张灵玉。
“我看了好一会了,大致上,我都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就是有一件事一直没想明白,你怎么就这么听话,乖乖的跟他们回来了,我看你也不像是被胁迫的。”
听闻此言,原本还震惊于龚羽突然出现于此的张灵玉,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我有我不得不来的原因。”
“不得不来?非来不可?”
“是!”
闻言,龚羽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夏禾。
“你就这么看着他胡闹,陪着他胡闹?这些人都是什么嘴脸,张灵玉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你们这么大胆,就不怕让他们生扒活吞了?”
龚羽的语气中带有一丝怒意——张灵玉是个木头,脑子有点认死理,你夏禾可不是呆子,这种事能拿命冒险吗?就不能劝劝?
只见夏禾看了张灵玉一眼,随后笑道:“我支持他。”
爱情让人失去理智!
听到夏禾的话,龚羽只感觉有劲没处使。
说不通,跟这种恋爱脑根本就说不通!
“走吧,你来都来了,看也看了,这些人都是怎么回事你也明白了吧?再待下去,你小子死定了。
亏我大老远跑来接你,我还以为你被人绑来的。”
说完,龚羽像是松了口气一般,双手插兜,就这么站在原地等待着张灵玉走下台阶。
而在石阶上的夏禾也是松了口气,随即看向一旁的张灵玉,轻声道:“走吧,你看到了,这些人,就是要你的通天箓,而且,还要借你针对龙虎山和老天师。
如果继续待在这里,不仅是你自己陷入险地,更是让师门陷入两难之地,别让你的师兄为难。”
闻言,张灵玉侧过头,扫过石阶最上方站着的一众所谓正道魁首们。
而在其视线扫过梁富国的时候,却见到梁富国微不可查的扬起了下巴,眼神之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张灵玉知道,夏禾说的是正确的,这些人的面目,张灵玉现在已经看清了,也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与期望。
原本打算的是如果陆瑾真的出现,那就将通天箓原本交还陆瑾,并且发誓终生不再使用通天箓。
但是现在却迟迟不见陆瑾的身影,张灵玉也知道自己当初是被陆玲珑忽悠了。
而且看自己师兄梁富国的反应,张灵玉也想到了,当初郑传枢跟自己说的那些所谓会影响天师府的道理,都是假的。
自己跟着来了上清,接受这所谓的‘公审’才是真正的影响了天师府,让天师府陷入了两难。
第177章 给石阶染个鲜艳的颜色
至此,张灵玉对于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可以说是彻底失望。
念及至此,张灵玉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迈步向石阶下走去。
“站住!”
郑传枢从袖子中抽出一把浮沉,遥指张灵玉。
“张灵玉,你可知道,今日你一走,可就是万劫不复了!你想过后果吗!”
闻言,张灵玉的脚下动作不由得一滞——不是担心后果,而是感觉到好笑。
事已至此,上清的刀都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了,竟然还想拿道德伦理那一套束缚自己,让自己束手待毙。
若只是自己一条命倒也罢了,可是张灵玉现在清楚,自己要是真的在上清被废。
天师府从此将被万人唾弃,永无出头之日。
张灵玉并不惜命,但是张灵玉爱天师府爱的深沉。
只是微微停顿,张灵玉继续头也不回的向石阶下走去。
陆瑾不出现,谈不上归还通天箓,自然没什么好待的。
看到张灵玉的反应,更让郑传枢怒火中烧。
不给面子!这是完全把我上清掌教郑传枢的话当耳旁风了!
看着向石阶下走去的张灵玉,郑传枢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之色,沉声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上清当成什么了!
商鹤!”
密林中,听到郑传枢叫自己的名字,饶是陆玲珑执意再等等,郑商鹤也不敢再有所拖延。
一方面,郑商鹤搞不明白,陆玲珑执意要再等,是在等什么,另一方面,郑商鹤也不敢忤逆郑传枢。
在陆玲珑幽怨的眼神注视下,郑商鹤心一狠,一把推开陆玲珑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金黄色的符纸。
“玲珑,你没事吧!”
“郑商鹤!你怎么能推玲珑!”
“商鹤!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你这是干什么!”
“……”
脸上浮现出一丝挣扎之色,在众人的指责声中,郑商鹤运炁将手中的金色符纸激活,其身后的诸多上清道士见状也是急忙将身上掌教发下来的符纸掏了出来并激活。
只见郑商鹤将手中符纸对着不远处一棵巨树扔了出去,这棵参天巨树明显比周边树木要粗壮高大不少。
符纸一落到巨树枝干上,竟是肉眼可见的融进了树干内,而随着郑商鹤做完这一切,其身后跟着的诸多道士则是将手中被激活的符纸抛向了天空。
一时之间,蓝光涌动,整个上清派后山被一个巨大的法阵笼罩在内,而在天空中则是隐隐浮现一道巨大的符箓纹路。
看到大阵完成,郑传枢不由得松了口气,而人群中不少人见到这一幕也看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是要瓮中捉鳖啊!
念及至此,包括吕慈在内,不少人的脸上皆是浮现出了莫名的笑意,盯着龚羽等人的眼神也变得意味深长。
清了清嗓子,郑传枢中气十足的说道:“今日,诸位道友在此,也算是做个见证!
我上清当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为天下除魔!”
“好啊……”
“不愧是上清……”
“这几个全性妖人跑不了了……”
“……”
听着石阶之上的议论声,张灵玉脚步不停,行至龚羽身前,狐疑的打量了一番龚羽身后的三人后,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笑着说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又把你牵扯进来,我感觉我总是在给你添麻烦。”
闻言,龚羽的嘴角微微上扬,拍了拍张灵玉的肩膀,笑道:“记不记得,那次在金华站,我就说过了,我要罩着你,谁也不能打你身上通天箓的主意。
虽然都说我们全性坏,但是我们不会出尔反尔,说杀谁全家,就不会放过一个。
说要罩着你,就要罩着你,说到就要做到。”
听到龚羽这番地痞流氓一般的话,张灵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全世界都想杀自己,全世界都盯着自己身上的通天箓,反倒是全性的人不仅没有打自己的主意,而且还处处护着自己。
张灵玉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龚羽!我知道你,金遁流光,当年金光上人的手段。但是你可能不知道,这金光遁法的符箓,乃是出自我上清!那姓段的——不过我上清弃徒罢了!
今日这大阵,就是为你准备的!你可以试试,看你金遁流光,出不出得去这大阵!
识相的,将通天箓和金光遁法速速归还我上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