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藏站在办公室中央,不再是旁听者,而是咄咄逼人的质问者。
他将一份由扎克精心整理、措辞严谨的《边境局势紧急分析报告》拍在猿飞日斩的办公桌上,旁边,甚至还放着《纲要》的部分卷轴副本——当然,隐去了关于战后夺权最核心的露骨内容。
“日斩!”
团藏的声音如同寒冰,
“还需要更多的证据吗?
这份《纲要》在数月前就清晰地预见了今天的局面!
而你的犹豫,你的怀柔,让村子浪费了宝贵的备战时间!
看看现在,砂隐蠢蠢欲动,岩隐磨刀霍霍,雾隐居心叵测!
你还认为,靠着谈判和妥协,能换来和平吗?”
猿飞日斩握着烟斗,指节有些发白。
他看着报告上扎克精准的分析和《纲要》上那仿佛预言般的文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年龄带来的疲惫,以及面对复杂局势时的力不从心,在这一刻无比清晰。
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
“团藏的话虽然尖锐,但……目前的局势,确实需要更果断的决策体系。效率,很重要。”
转寝小春也叹了口气:
“前线将士的牺牲是事实,后方的稳定和人心,同样不能忽视。各族的情绪,需要安抚。”
两位顾问的态度,无疑给了团藏更大的底气。
“你们……这是在质疑火影的权威吗?”
猿飞日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试图挺直腰杆,维护最后的尊严。
“我们质疑的,是让村子陷入险境的决策!”
团藏向前一步,独眼死死盯住三代,图穷匕见,
“我认为,为了木叶的未来,战争的指挥权必须集中且高效!
而新一代火影的选拔标准,也必须重新考量!
软弱者,不配领导木叶!”
这几乎是赤裸裸的逼宫!
猿飞日斩脸色铁青,胸口起伏,却一时难以找到有力的言辞反驳。
会议室内气氛凝固到了极点,团藏派系似乎已然胜券在握。
就在此时——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一名浑身浴血、查克拉近乎枯竭的暗部忍者踉跄着冲了进来,他甚至来不及行礼,嘶哑着喊道:
“火影大人!急报!
砂隐村千代婆婆亲率主力部队,联合岩隐村爆破部队,已攻破我方东部边境第一道防线!
我军……我军损失惨重!
第三次忍界大战……开始了!”
如同惊雷炸响!
整个办公室瞬间落针可闻。
团藏脸上那即将得逞的冷硬表情凝固了,猿飞日斩眼中的疲惫被震惊和决绝取代,两位顾问也猛地站了起来。
所有内部的争权夺利,勾心斗角,在这突如其来的、席卷一切的战争洪流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仿佛将所有的疲惫和犹豫都压了下去,他猛地站起,火影的御神袍无风自动,属于“忍雄”的威严再次回到他身上。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响彻整个火影办公室,
“木叶隐村,进入全面战争状态!
所有内部事务,即刻起全部搁置!
团藏,你的根部,必须全力投入战斗,情报、阻击、暗杀,我要看到你们的价值!
水户门炎,转寝小春,立刻协调所有忍族,征调一切可战之力,支援边境!”
团藏脸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他死死盯着猿飞日斩,又瞥了一眼那名报信的暗部,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根部……自会履行职责。”
他知道,逼宫暂时失败了。
但战争,同样是他《纲要》的舞台,是他积累威望、攫取权力的另一个战场。
他转身,带着一身冰冷的杀气,大步离去。
……
根部基地,扎克几乎是同步收到了战争全面爆发的消息,以及根部进入最高战备状态的指令。
他平静地站在石室中央,体内那融合了多种力量的能量网络如同星河般缓缓流转,掌心的写轮眼纹路传来冰凉的触感。
窗外,木叶的警钟长鸣,打破了往日的宁静。
扎克的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预言已成现实,舞台已经搭好。’
他心中默念,眼神平静而深邃。
‘接下来,就是按照《纲要》的剧本,在这乱世中,扮演好我的角色,直至……谢幕的那一刻。
第92章 第三次忍界大战与雾隐前线
第三次忍界大战的爆发,如同一块被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不仅在木叶村内激起了千层浪,更在整个火之国境内引发了持续的震荡。
公告板上贴出的征召令更新得越来越频繁,街道上奔走的忍者脸上少了几分往日的从容,多了几分难以化开的凝重与肃杀。
训练场从黎明到深夜,都回荡着忍术的轰鸣、体术的碰撞以及武器交击的锐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被强行压榨出来的、带着铁锈味的紧迫感。
战争的阴影,不再是远方的传言,而是化作了实实在在的重量,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然而,在这片日益高涨的喧嚣与躁动之下,根部基地的最深处,却维持着一种截然相反的、令人心悸的静谧与高效。
这里没有无谓的呼喊,没有多余的走动,只有身穿统一制式服装的身影在阴影中沉默地穿梭,如同精密仪器中的齿轮,冰冷、准确、不知疲倦。
团藏的书房内,油灯的光芒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将他的身影扭曲地投射在布满封印符文的墙壁上,宛如一头蛰伏的、择人而噬的巨兽。
他枯瘦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上一份摊开的卷轴——正是那份《关于未来五年忍界局势及根部应对策略纲要》。
扎克静立在书桌前,身形挺拔,如同雕塑。他刚刚完成了对自己边境之行与当前局势的简要汇报,语气平稳,不掺杂任何个人情绪,将所有观察与结论都归于《纲要》的精准预测和团藏的“远见卓识”。
“战争已经全面打响,混乱即是阶梯。”
团藏的声音干涩而冰冷,没有任何起伏,他将一份新的、烙印着根部特殊印记的任务卷轴缓缓推向桌沿,
“东南方向,雾隐村战线。他们的‘忍刀七人众’近来活动异常频繁,像七条毒蛇,已经给我们那条本就薄弱的防线撕开了好几道口子,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和……不必要的伤亡。”
他独眼的目光落在扎克身上,如同实质般带着重量:
“你的任务是,即刻前往该战区,统筹协调当地所有根部力量。
兹授予你,对该区域内所有C级及以下根部成员的临时指挥与调度权。
首要目标,并非击退雾隐,而是确保《纲要》战略,能在东南战线得到不折不扣的执行。”
“是,团藏大人。”
扎克上前一步,恭敬地接过卷轴,甚至没有低头查看,便直接收入怀中,动作流畅而自然,
“属下必定深刻领会并贯彻《纲要》方略,于该战区保存根部实力,引导敌方消耗,静待时机。
并在最关键的时刻,为大人您,夺取足以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显赫战果。”
团藏微微颔首,枯瘦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那独眼深处,却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他需要的就是这样一把刀——不仅锋利无匹,能斩开前路一切阻碍,更要完全理解他执刀的手意图何在,知道他最终要切割的是权力蛋糕,而非战场上的几具尸体。
“记住,空,你的真正价值,从不在于一城一地的争夺,甚至不在于杀死多少敌人。
而在于,如何将这场席卷忍界的战火,巧妙地转化为对我们最为有利的政治筹码。
功绩需要被看见,被宣传,被铭记,最终……转化为坐在那个位置上的资格。”
“属下明白。
一切为了根部的意志,为了团藏大人的伟业。”
扎克垂首回应,姿态无可挑剔。
离开那间压抑得令人呼吸困难的团藏书房,扎克并未在外部基地做任何停留,而是直接回到了那间属于他自己的、简陋得几乎没有任何个人痕迹的石室。
他反手锁死石门,隔绝了内外。
脸上那完美的恭敬与顺从如同潮水般褪去,恢复了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他没有丝毫耽搁,开始迅速而有序地整理必要的装备与忍具。
同时,他展开了那份赋予他临时指挥权的卷轴,以及附带而来的、关于雾隐前线现有人员配置、近期冲突报告与敌方已知情报的厚厚一叠文件。
幽暗的灯光下,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在一长串名字、代号与简述中快速掠过。
这些名字背后,是生命,是战力,也是可以被利用的棋子。
最终,他的目光在一个极其不起眼的位置停了下来,指尖轻轻点在了那个名字上——
迈特戴。
一个被标注为“万年下忍”,隶属木叶常规防御部队第三巡逻小队,长期执行D级、C级巡逻与警戒任务,在官方记录中几乎没有任何突出表现的名字。
然而,在根部内部一份语焉不详的、关于“木叶异常人物观察”的附录情报中,却提到了此人因其极度刻苦、甚至堪称自虐式的怪异训练方式,而进入过情报人员的视野。
记录的最后,用不确定的笔触补充了一句:
“怀疑其可能掌握某种代价极其巨大、但威力亦是非凡的禁忌体术,具体不详,缺乏实证。”
扎克的指尖在那个名字上停顿了数秒,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冰冷而锐利的计算光芒。
一个模糊的、充斥着血腥与机遇的计划轮廓,似乎在这个瞬间,于他脑海的黑暗深处,悄然浮现,并找到了一个关键的核心要素。
……
与此同时,在火之国与雨之国、草之国交错的漫长边境线上,气氛已经紧张、惨烈到了极致。炮火的轰鸣、忍术的爆裂、临死前的哀嚎,共同奏响了一曲残酷的战争交响乐。
在这片混乱与杀戮的画卷中,一道金色的光芒成为了最耀眼、也最令敌人胆寒的存在。
波风水门的身影,真正化身为了传说中的“黄色闪光”。
特制的飞雷神苦无如同死神的请柬,被他以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投掷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