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贼开始的诸天之旅 第66节

  在一次被标记为“失败”的实验项目后,他并未像其他失败品一样被清理,而是凭借其狡诈,窃取了部分不完整的“咒印”研究资料叛逃而出。

  目前,根据线报,他潜伏在火之国与草之国交界处的一片人迹罕至的密林深处,似乎仍在利用窃取的资料,继续其危险而禁忌的研究。

  “任务目标:回收或彻底销毁所有与研究相关的资料、样本。清除目标‘血隼’。”

  根成员的声音毫无起伏,如同念诵一段与己无关的文字,

  “大蛇丸大人不希望他的‘废料’在外面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污染了实验场的环境。”

  扎克的独眼微微眯起。

  他立刻洞悉了任务的本质: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清理门户,更是对大蛇丸流落在外“遗产”的强制性回收。

  同时,或许,这也是对他这只新生的“狂骨之手”,在面对大蛇丸体系下那种狂暴、非正统力量时,实战效能的一次隐秘测试。

  团藏从不做无意义的安排,每一次任务都是多重意图的交织。

  “了解。”

  扎克的回应同样简短,听不出任何情绪。

  没有多余的告别,也没有任何任务外的交流。

  扎克的身影如同融入墙壁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根部基地,孤身一人潜入广袤而原始的边境密林。

  外界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甜、腐叶的醇厚,以及各种植物散发出的、混合着生与死的复杂气味。

  这与根部那永恒不变的、混合着消毒水、陈旧血迹和冰冷石壁的味道截然不同。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投下斑驳陆离的光斑,在林间空地上跳跃。

  久违的、属于自然的光与热落在皮肤上,却让他感到一丝陌生的不适。

  他更像是一个属于黑暗的生物,阳光反而让他无所适从。

  根据情报卷轴上加密的指引,配合着他自身敏锐的感知力,扎克在密林中快速穿行。

  他的动作轻盈如猎豹,落地无声,仿佛一道掠过林间的幽影。

  很快,他抵达了一片被灰绿色毒瘴笼罩的沼泽边缘。

  瘴气带着甜腻的腐蚀性气味,寻常生物避之唯恐不及。

  就在这里,在一片倒塌的、布满苔藓和寄生藤蔓的巨树根部,他发现了一处极其隐蔽的入口——通道被巧妙地伪装成自然形成的树洞,内部向下延伸,通向未知的地下。

  扎克没有贸然进入。

  他闭上独眼,将心神沉静下来。

  一种无形的、超越了常规五感的感知力,如同水银泻地,又如同平静湖面泛起的涟漪,以他为中心,向着地下深处蔓延开去。

  空间感知。

  在他的“视界”中,地下的结构逐渐清晰起来。

  一个简陋但功能齐全的地下实验室结构被勾勒出来,包括通道、几个相连的洞窟,以及一些粗糙的能量反应源。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其中一个较大的洞窟内,存在着一个……狂暴、混乱且充满恶意的生命能量源。

  那能量与常规查克拉相似,却更加原始、暴戾,充满了不稳定的躁动,仿佛一堆浸透了燃油的干柴,只需一点火星,就会猛烈燃烧、爆炸,直至自我毁灭。

  目标,“血隼”,就在里面。

  而且,状态显然极不稳定。

  没有犹豫,也无需从常规入口突破。

  扎克的身影在原地变得模糊,下一刻,他已直接出现在地下设施内部阴暗潮湿的通道中。

  门门果实的能力,让他轻易绕过了入口处那几个简陋得可笑的警戒结界,如同穿过一道无形的门。

  脚踩在略有积水的石质地面上,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

  通道深处,野兽般的咆哮、器物被砸碎的刺耳噪音,以及一种压抑不住的、如同困兽般的喘息声,混合着传来,在封闭的空间内回荡,更添几分诡异。

  扎克悄无声息地靠近那间作为主实验室的洞窟。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试剂味、淡淡的血腥味,以及一种……仿佛什么东西腐败了的甜腥气。

  实验室内的景象堪称混乱与癫狂的混合体。

  粗糙的石制实验台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器皿和试管,各种颜色诡异的不明液体流淌、混合,在地面上形成一滩滩污渍。

  墙壁上涂画着潦草而癫狂的笔记、残缺的咒印符文草图,以及大量意义不明的数字和符号,仿佛记录着研究者逐渐崩溃的理智。

  而在实验室中央,一个身形消瘦、衣衫褴褛的男人正背对着入口,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胸膛和脖颈。

  他的皮肤下,如同有无数细小的活物在蠕动、钻探,浮现出黑色、形态不断扭曲变化的诡异纹路——那正是处于活性化状态、却极不稳定的不完整咒印。

  他的身体因痛苦而佝偻,又因力量的侵蚀而微微颤抖。

  他就是“血隼”。

  似乎是感应到了陌生的气息,或许是扎克的出现打破了此地某种脆弱的平衡,“血隼”猛地转过头。

  他的双眼赤红,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几乎看不到任何属于人类的理性光芒,只剩下野兽般的警惕、痛苦与疯狂的攻击性。

  “谁?!”

  他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

  “是团藏那条老狗……还是大蛇丸那个疯子派你来灭口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放过我!”

  扎克没有回答。

  对于将死之人,言语是多余的奢侈。回答“血隼”的,是骤然刺破沉闷空气的锐利尖啸——一枚冰冷的苦无,带着死亡的气息,精准地射向他的眉心。

  “吼——!”

  “血隼”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咆哮,仿佛某种凶戾的猛禽。他身上的咒印纹路在这一刻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皮肤表面急速蔓延!

  他的速度随之暴涨,竟在间不容发之际,以一个扭曲诡异的姿势,侧身惊险地躲开了致命的苦无。

  同时,他的右手五指猛地弯曲成爪,指甲在咒印力量的作用下变得尖长乌黑,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带着一股腥臭的恶风,直抓向扎克的咽喉!

  攻击未至,那股充满破坏欲和侵蚀性的混乱查克拉已然扑面而来,足以让寻常忍者心神动摇。

  然而,扎克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

  面对这迅猛狠辣的一爪,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覆盖着完美伪装的左手看似随意地抬起,后发先至,如同精准的机械臂,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扣住了“血隼”那只变异手腕的关节处。

  “咔嚓!”

  令人牙酸的清脆骨裂声,在混乱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啊——!”

  剧痛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血隼”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

  但这剧痛,也如同最后的催化剂,将他体内咒印带来的狂暴彻底激发。

  他剩余的理智几乎被完全吞噬,另一只手握紧成拳,拳头上竟然强行凝聚起一团不稳定的、不断翻涌冒着气泡的黑色查克拉能量团,散发出强烈的腐蚀性气息,轰向扎克的面门!

  这一击,蕴含了他所有的疯狂与绝望。

  扎克依旧不闪不避,只是将左臂抬起,横亘在自己与那团危险能量之间。

  就在黑色查克拉团即将触及手臂皮肤的瞬间——

  “封邪法印·解!”

  伪装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显露出其下苍白、非人、散发着幽幽寒意的狂骨之臂!

  “砰!”

  黑色的、充满腐蚀性的查克拉团结结实实地砸在苍白的手臂上,发出沉闷如击败革的响声。预想中的腐蚀、破坏并未发生。

  那团混乱能量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更为坚不可摧的壁垒,仅仅激起一圈微弱的能量涟漪,便被狂骨手臂自身蕴含的、更高级、更纯粹、充满了磅礴生命力的能量轻易地中和、驱散、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

  “不可能!!”

  “血隼”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疯狂与惊骇,那是一种信念崩塌的绝望,

  “这是……这是什么力量?!咒印的力量竟然……竟然对你无效?!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扎克没有给他任何思考或喘息的时间。

  他扣住对方那已经碎裂手腕的左手五指猛然发力,强大的握力几乎要将剩余的骨骼也捏成齑粉。

  随后,他如同挥舞一件无足轻重的物品般,将“血隼”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轻松抡起,带着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砸向旁边那堆满了破碎器皿的实验台!

  轰隆——!

  木石结构的实验台在这狂暴的撞击下,如同被巨石砸中,瞬间四分五裂,木屑与碎石纷飞。器皿的碎片进一步溅射,发出连绵不绝的清脆声响。

  “血隼”如同一条死狗般瘫倒在废墟之中,大口大口地咳出混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色血液。

  他身上的咒印纹路如同接触不良的灯带,明灭不定,闪烁着急促而紊乱的光芒,似乎因为宿主遭受了致命的重创,而变得极其不稳定,随时可能彻底崩溃反噬。

  然而,他眼中那最后一丝疯狂,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咳咳……你……你也……别想好过!”

  他嘶吼着,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用尽生命中最后的气力,从怀中贴身衣物里,掏出了一个密封的试管。

  试管之内,是浑浊不堪、如同活物般在不断沸腾翻滚的漆黑色液体——那是他研究成果的极致,高度浓缩的、极不稳定的咒印催化剂,蕴含着最纯粹的破坏与侵蚀意志!

  “一起……拥抱进化吧!或者……一起毁灭!”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试管猛地掷向扎克!

  试管在空中划出一道危险的弧线,随即在扎克身前不远处炸裂开来!

  黑色的液体并未四散飞溅,而是如同拥有了自身的生命意志般,瞬间化作无数细密、扭曲、蠕动的黑色能量触须,发出令人心智混乱的细微嘶鸣,如同黑色的潮水,向着扎克缠绕、渗透而来!

  它们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响。

  扎克的瞳孔微微一缩。

  空间感知在瞬间清晰地反馈出这东西所蕴含的强烈侵蚀性与精神污染特性。

  物理防御或许能抵挡,但其附带的能量污染和精神冲击可能极为麻烦。

  电光火石之间,他做出了最简洁、最有效的应对。

  苍白的左手掌心前方,空气极其轻微地扭曲、荡漾,泛起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一个极其微小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裂隙瞬间打开——那不是通往异空间的门户,而是直接连接着无序混乱的空间乱流的短暂通道,产生出一股强大而精准的吸力。

  门门果实·微型空间放逐!

  所有扑袭而来的黑色触须,仿佛遇到了宇宙中的黑洞,被那股无形的、源自空间层面的力量强行牵引、压缩,如同百川归海,尽数被吸入了那个微小的空间裂隙之中。

  连一丝能量残渣,一点精神污染的气息都未曾泄露,直接被彻底放逐、湮灭在了未知且狂暴的空间乱流深处。

  实验室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血隼”那如同破风箱般粗重、却越来越微弱的绝望喘息。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最得意的杀手锏,如此轻易地、如此彻底地消失无踪,眼中最后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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