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贼开始的诸天之旅 第5节

  就在众人以为一天的折磨即将结束时,助教却抬来了几个木箱。

  打开一看,里面是各式各样锈迹斑斑、甚至带有暗红色污渍的武器:短刀、匕首、棍棒。

  “废物们,看好了!”一名助教随手拿起一柄匕首,对着一个训练用的木桩猛地刺出,动作狠辣凌厉,

  “在特尔斐,你们不仅要学会挨打,更要学会怎么弄死别人!接下来,练习武器握持和基础劈刺!”

  武器分发到手,扎克握住一柄冰冷的短刀刀柄,那粗糙的触感和沉甸甸的重量,让他的心也随之一沉。这不是训练,这是在磨砺杀人的本能。

  他注意到,有些孩子眼中露出了兴奋的光芒,而有些,则和他一样,感到了更深的寒意。

  这一环节的训练,比体能消耗更让人疲惫。

  一天的折磨终于结束。

  所有人都瘫倒在地像离水的鱼一样喘息,巴顿也不例外。

  沃尔夫教官走到队伍前方,进行每日点评。

  他照例用最刻薄的语言将大多数人痛批一遍。当他的目光扫过扎克时,却忽然停顿了一下。

  “77号。”

  沃尔夫的声音依旧冰冷,

  “你的身体是废料中的废料。”

  扎克谦卑地低下头。

  “但是,”

  沃尔夫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你的眼睛,转得太快了。小聪明在这里,死得最快。记住,磨刀石如果太跳脱,会被第一个砸碎。”

  说完,他不再看扎克,面向所有人:

  “明天,进行第一次野外生存评测。三人一组,自行组队。最后回来的三组,全员接受惩罚——禁食三天。”

  消息如同炸弹,在疲惫的人群中引爆了恐慌和骚动。自行组队!

  这意味着强弱分化,弱者将被彻底抛弃!

  几乎在瞬间,所有目光都开始四处扫射,寻找着可能的队友。

  巴顿周围立刻聚拢了几个身体强壮的孩子。

  莫里则焦急地在人群中穿梭,试图搭上任何一条可能的大船。

  扎克缓缓从地上站起,拍了拍沾满灰尘的囚服。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冷静得像一块冰。

  ‘巴顿,战斗力最强,是生存的保障,但难以控制,是一把双刃剑。莫里,情报来源,嗅觉灵敏,但忠诚度为零,需要利益捆绑。其他人……要么太弱,要么不熟,在生死考验中是不可控因素。’

  生存的第一原则,是减少不确定性。那么,答案就很简单了。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混乱的人群,最终,落在了巴顿和莫里的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向着那混乱的“人才市场”,迈出了第一步。

第5章 营垒内外

  特尔斐训练营的日子,像一台冰冷而精确的磨盘,周而复始地研磨着每一个浸染其中的灵魂。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线性流动的意义,只剩下日复一日、雷打不动的循环:刺耳的哨响、耗尽最后一丝气力的训练、随时可能降临的惩罚,以及为了获取那一点点维系生存的食物和水分而进行的永恒挣扎。

  那场由“自行组队”指令引发的短暂骚动,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涟漪很快便被更沉重、更严酷的日常所吞没。

  无形的壁垒在孩子们中间迅速竖起,队伍清晰地分化成几个心照不宣的小团体。

  以巴顿为核心,自然聚集了几个同样崇尚暴力、体格最为健壮的男孩,他们用肌肉和凶狠的目光划分地盘,其中包括了扎克之前留意到的13号;另有几个早来数月、眉眼间已沉淀下几分与实际年龄不符的戾气的少年,凭借资历和狠辣自成一体,52号也凭借自己的努力在尽可能的融入团体;而扎克、莫里,以及另外两个因体质孱弱或性格过于沉默而备受排挤的孩子,则被自然而然地归拢到了“边缘群体”的范畴。

  当然这只是大致的划分,具体每个人的性格和能力不同,同时也会和其他团体的某些或部分人关系更近,比如巴顿虽然是暴力团体的老大,但是对于扎克有一丝察觉不出的佩服。

  这源于扎克在“头脑”上的天赋。

  对于这种划分,扎克内心并无丝毫异议,甚至隐隐乐见其成。

  在他此刻的生存哲学里,他需要的并非庞大臃肿的势力,而是精简、可控、各具价值的盟友。

  他与巴顿、莫里之间形成的三角关系,在短暂的磨合后竟呈现出异常的稳固性:巴顿是那柄无坚不摧的锋利矛尖,莫里是那双时刻警惕、四处逡巡的眼睛,而扎克自己,则正悄然扮演起那个连接矛与眼、并为之指引方向的“大脑”。

  这一日的训练科目是团队协作竞赛。

  场地中央,数根需要至少五人合力才能撼动的巨大原木,如同沉睡的巨兽般横亘在地,终点是百米外一道清晰划在泥土上的白线。

  “规则很简单!”

  沃尔夫教官的声音一如既往,像是被西海寒冰浸润过的铁块,毫无起伏,却砸在每个孩子的耳膜上,

  “小组接力,最快完成往返的小组,今晚加餐。最慢的三组,负重夜跑二十公里,直至天明。”

  命令如同解开了枷锁,各个小组立刻如同炸窝的蚂蚁般行动起来,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13号所在的暴力小组凭借着一股蛮横的爆发力一马当先,然而步伐杂乱,沉重的原木在他们肩上危险地左右摇晃,看得人心惊胆战。

  其他小组更是状况频出,尖叫、争吵、推诿责任的咒骂声混杂在一起,效率低下得可怜。

  当轮到扎克他们这一组时,扎克在起身前快速对身旁的巴顿和莫里低语:

  “听我数节奏,一起发力。起步求稳不求快,中途换肩时动作要干净利落。”

  他心知肚明,与13号那样的纯粹的力量和速度上领先的小组硬碰硬是愚蠢的,他将致胜的关键,押在了团队的协调性与动作的效率上。

  整个过程谈不上任何惊艳之处,甚至显得有些笨拙和迟缓。

  但他们凭借着扎克清晰简短的口令,以及随之而来的、相对整齐划一的发力与步伐,竟也稳稳当当地将原木抬到了终点,又安然返回起点,最终成绩位居中游,稳稳地避开了惩罚圈。

  巴顿对此结果报以一声冷哼,脸上写满了对扎克这种“缺乏争胜之心”的策略的鄙夷,但当晚餐时那份额外加热、冒着油光的肉干被分配到手中时,他咀嚼的动作明显加快了几分,终究没再发表任何评论。

  一旁的莫里,则一边小心翼翼地撕咬着肉干,一边向扎克投来了混合着庆幸与更深层次信服的目光。

  下午,课程表罕见地安排了一场室内理论课。

  一间难得可以躲避风吹日晒、但却更加阴冷潮湿的石室里,唯一的光源是几盏摇曳着昏黄光线的油灯。

  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有些年头的海图,中心醒目的世界政府十字标志仿佛笼罩着整片海域。一位面色苍白如纸、鼻梁上架着单边眼镜的文职教官,用那种能将任何激情都消磨殆尽的枯燥语调,开始照本宣科地讲述《世界政府架构简述》。

  对于大多数孩子而言,这些关于世界政府旗下各大机构模糊职能的遥远概念,如同天书般缥缈空洞,足以让最顽劣的人也昏昏欲睡。

  然而,扎克挺直了虽仍显单薄却异常专注的脊背,听得全神贯注。

  他注意到,坐在不远处的52号在看到他专注的神情后,也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试图模仿他的认真。

  教官冰冷的声音,为扎克脑海中原本模糊的轮廓填上了具体的血肉:

  “你们需要知道,未来你们可能效力的,是怎样一个伟大的体系。”

  教官的语调毫无敬意,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工具,

  “世界政府麾下,司法岛象征绝对的法律权威,海军本部是维持表面秩序的巨大暴力机器,推进城则是关押一切敢于挑战秩序者的无尽深渊……”

  “……而你们最有可能的去处,是CP(Cipher Pol)体系。”

  教官的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茫然或麻木的脸,

  “CP1至CP8,负责遍布世界的情报搜集、监视、渗透与基层维稳。

  他们是政府的耳目与触手,数量庞大,结构复杂。

  能进入其中,哪怕只是作为外围成员,也意味着你们摆脱了最底层的命运,能够凭借政府赋予的微末权力,在阴影中谋取生存。”

  扎克心中了然,那个出卖自己的“农夫”,大概就属于这种“外围成员”的范畴,是体系最边缘的消耗品。

  “而在CP1-8之上……”

  教官的语气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存在着CP9。他们不负责琐碎的情报,他们的职责是‘黑暗中的清扫’,是真正的暗杀、破坏与对超高危目标的抹除。

  他们是精英中的精英,拥有寻常军队难以想象的力量和权限……”

  教官没有明说,但扎克知道,那“难以想象的力量”必然包括恶魔果实。

  “至于CP9之上,还有没有更高级别的存在,不是你们现在需要知道的。”

  教官生硬地转折,

  “你们只需要记住,所有CP机构,理论上都接受世界政府官员的直接管辖。

  这些官员……未必需要拥有你们正在锻炼的体魄或杀人的技巧。”

  教官的嘴角扯出一个微妙的弧度,像是在嘲讽:

  “他们需要的是忠诚、是手腕、是懂得如何管理和驱使你们这样的人。

  当然,其中不乏真正的强者,但同样……也不缺纯粹依靠血统和权势上位的废物。

  能否遇到一位‘好’上司,看你们的运气。”

  这番话在大多数孩子听来依旧云里雾里,但在扎克耳中,却如同惊雷。

  他清晰地看到了一个金字塔般的结构:底层是如农夫般的外围眼线;中间是CP1-8的广大正式情报人员;顶端是CP9这样的核心战斗精英;而掌控这一切的,则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官僚体系,其中既有能人,也有如斯潘达姆那样的纯血统废物。

  ‘力量是必要的,但并非唯一的阶梯。’

  扎克在心中冷静地分析,

  ‘在这个体系内爬升,武力、头脑、人脉、以及对规则的利用,缺一不可。而最终的目标……’

  他的思绪落在了那独一无二的门门果实上。

  要接触到那种等级的物品,必须进入CP9的核心圈子,或者……创造机会,从那个圈子里的人手中夺过来。

  课程结束后,在前往食堂那片永远弥漫着霉味与食物馊气的碎石路上,预料之中的麻烦还是精准地找上了门。

  以卡尔和鲁特为首的几个早已看扎克小组不顺眼的孩子,故意歪歪斜斜地撞了过来,目标明确地对准了相对瘦弱的莫里,将他小心翼翼捧在手中、刚领到的一块用于包扎伤口的干净绷带撞落在地,并毫不留情地踩上了几脚肮脏的泥印。

  “哟,这不是‘聪明人’77号养的小跟班吗?怎么连路都走不稳当了?”

  卡尔双手抱胸,阴阳怪气地笑着,挑衅的目光却越过莫里,直直地射向扎克。

  巴顿的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狮,低吼一声就要上前用拳头解决问题。

  扎克却迅疾而坚定地一把拉住了他粗壮的手臂,自己上前一步,将满脸涨红、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莫里挡在了身后。

  他的脸上寻不出一丝愤怒的痕迹,只有一种近乎淡漠的、深不见底的平静。

  “卡尔,”

  扎克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投入喧嚣泥潭的寒冰,让周围看热闹的嘈杂瞬间安静了几分,

  “训练营手册第三章第七条,故意损坏或污损重要医疗物资,相应的惩罚是什么,需要我在这里再复述一遍吗?”

  卡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显然没料到扎克会不按常理出牌,搬出这条他隐约知道、却从未放在心上的营规。

  那惩罚是足以让人丢掉半条命的长期禁闭。

  扎克没有给他思考对策的时间,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般的冷静语调说道:

  “或者,你需要我现在就去向沃尔夫教官报告,请他亲自来裁定,这块绷带究竟是自己不长眼掉下去的,还是被某些人的脚‘不小心’踩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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