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贼开始的诸天之旅 第17节

  刚才短暂的对峙,比在特尔斐的任何一次实战对抗都要凶险。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的回答露出丝毫破绽,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灭口。

  危险如影随形。

  这罗格镇的阴影,远比他预想的更加浓重。

  但他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兴奋感在血管中流淌。

  这才是真实的世界,充满了阴谋、背叛与生死一线的较量。

  他收集到的那些碎片,价值正在飙升。

  他摸了摸藏在胸口处的那个微型录音贝,冰冷的金属外壳传来一丝安心感。

  猎犬已经嗅到了气味,而他现在要做的,是让自己成为那个掌控猎犬,而非被猎犬撕碎的人。

第16章 投石问路

  与“沉稳者”海军士兵那场短暂而危险的遭遇,如同一盆冰水浇在扎克头顶,让他彻底清醒。

  罗格镇监押区绝非简单的实习岗位,而是一个布满陷阱的泥潭,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他手中掌握的录音和记录,此刻不再是单纯的情报,而是烫手的山芋,更是可能引爆整个局势的雷管。

  直接交给汉默尉官?风险不可控。

  汉默本人是否干净尚属未知,即便他忠于职守,以其地位能否妥善处理此事也是疑问,更可能的是为了平息事端,将知情的扎克作为替罪羊一并“清理”。

  隐匿不发?

  则如同怀抱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那两个海军内鬼绝不会放心一个知晓他们秘密的“新人”长期存在,下一次的“谈话”可能就不会如此“温和”了。

  他必须寻找一个更高级、更稳妥,并且能让他从中获利的渠道。

  他的大脑飞速检索着所有可能的选择,最终,目标锁定在了一个名字上——斯潘达姆。

  那个在他离开特尔斐前,沃尔夫教官话语间隐约提及,据说对“年轻忠诚血液”感兴趣的CP9管理层人物。

  虽然未曾谋面,但这是扎克目前能够想象到的、最高层级且可能对“内部清理”感兴趣的“投石问路”对象。

  如何将信息送达?

  他不可能直接联系到斯潘达姆。

  他需要一个信使,一个能跨越层级、直接将情报送入CP9核心圈的信使。

  他想到了沃尔夫教官。作为训练营负责人,沃尔夫必然有与上层沟通的渠道,而且将自己“培养”出来,沃尔夫某种程度上也与他的表现利益相关。

  决心已定,扎克开始行动。

  他利用一个休息日,以“熟悉罗格镇环境”为由申请外出——这是低阶守卫被允许的有限自由之一。

  汉默尉官并未阻拦,只是阴鸷地瞥了他一眼,挥挥手让他快去快回。

  走出监押区的高墙,罗格镇的喧嚣扑面而来。

  扎克没有像普通游客那样走向处刑台广场或者繁华的商业街,他拉低了头上简陋的兜帽,像一滴水融入人流,迅速拐入那些狭窄、脏乱的后巷。

  他需要找到一个绝对安全、不受监视的地方来处理那份录音。

  在一个废弃仓库的角落里,扎克确认四周无人后,取出了微型录音贝和几张记录着关键时间点、人物编号的纸条。

  他没有携带任何能指向特尔斐或CP体系的物品,所有记录都用的是通用语和数字代号。

  他将录音贝内关于那晚异常动静、老者反应以及“急躁者”通讯的片段,转录到了一个在罗格镇随处可以买到的、最普通的空白音贝上。

  同时,他将自己的分析判断——关于可能存在内部信息传递网络,以及两名海军士兵可疑行为的推断,用尽可能客观、精炼的语言写在了一张薄纸上,没有署名,没有身份标识。

  做完这一切,他将原始录音贝和记录销毁,只留下复制品和那张匿名报告。

  接着,他找到了一家位于码头区边缘、鱼龙混杂的酒吧,这里充斥着海贼、走私贩和情报掮客。

  他花费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贝利(来自特尔斐发放的少量津贴),雇佣了一个衣衫褴褛、眼神浑浊的流浪汉。

  “把这个包裹,”

  扎克将封装好的音贝和报告塞给流浪汉,声音压得很低,

  “送到海军支部大门岗哨,就说是一个‘热心的罗格镇市民’捡到的,可能与支部内部安全有关。交给他们,你就能拿到剩下的钱。”

  他先付了一半的费用。

  流浪汉看着手中轻飘飘的包裹和另一半酬劳的诱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点了点头,混入了人群。

  扎克远远地跟在后面,看着流浪汉踉跄地走向海军支部大门,将包裹交给了门口执勤的哨兵,并指手画脚地说了些什么。

  哨兵疑惑地接过包裹,打量了几眼,转身进了岗亭。

  任务完成。

  包裹会通过海军内部的渠道层层上报,只要其中任何一环有CP系统的眼线,或者海军内部足够重视,这份情报最终有很大概率会流入CP9的视线,尤其是当“斯潘达姆”这个名字可能被沃尔夫教官在适当场合提及的情况下。

  他利用了体系内的官僚程序和情报网络,将自己完美地隐藏在了“热心市民”的匿名身份之后。

  做完这一切,扎克没有停留,迅速绕路返回了监押区。

  整个过程如同一次精密的间谍行动,没有留下任何与他直接相关的痕迹。

  接下来的几天,监押区内的气氛愈发微妙。

  汉默尉官的脾气似乎变得更加暴躁,训斥下属的频率明显增加。

  巡逻队的编制进行了一次不引人注目的小调整,“急躁者”和“沉稳者”被分别调往了不同的班次,并且明显被边缘化,不再负责关键区域。

  那个敲击密码的老者,所在的监舍被加强了巡逻密度,但老者本人依旧沉默,只是敲击的频率似乎降低了。

  扎克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了然。

  他的“石头”已经投出,并且激起了涟漪。

  上面的人已经注意到了,并且开始采取行动,虽然暂时是温和的内部调整,但这意味着他传递的信息被接收了。

  他依旧恪守着守卫的本分,在监控室里认真记录,在宿舍里沉默寡言。

  巴顿对他这种“胆小怕事”的表现愈发不屑,认为他浪费了外派的大好机会,应该像他一样,用拳头在巡逻队里建立威信。

  一周后,一个看似平常的下午,扎克刚刚结束值班,正准备去食堂。

  汉默尉官的一名传令兵找到了他。

  “77号,汉默尉官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传令兵的语气带着一丝例行公事的冷漠。

  扎克心中一动,面色平静地点头:

  “是。”

  他跟着传令兵走向汉默的办公室,大脑飞速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是东窗事发?

  还是……“回音”来了?

  走进办公室,汉默尉官正坐在办公桌后,脸色比平时更加蜡黄,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气息精悍冷漠的男子,他随意地站在窗边,仿佛与整个环境格格不入,但存在感极强。

  CP的人!

  扎克瞬间做出了判断。级别恐怕不低。

  “77号,”

  汉默尉官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种极力掩饰的不自然,

  “这位是总部来的特派员先生。他有些问题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窗边的特派员转过身,墨镜后的目光似乎落在了扎克身上,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开口,声音如同金属摩擦:

  “大约一周前,監控室夜班,B区7号走廊报告管道渗漏,是你值班记录?”

  “是。”

  扎克回答,语气平稳。

  “当时除了通讯报告,你是否观察到任何其他异常?比如信号干扰,或者可疑人员活动?”

  特派员的提问精准而直接,直奔核心。

  扎克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回忆和一丝不确定:

  “报告长官,当时……屏幕似乎有极其短暂的闪烁,持续时间很短,我以为是天气原因或者设备老旧。

  至于可疑人员……我没有明确看到,但感觉……感觉当时走廊的阴影似乎有些不太自然,但不能确定是否是错觉。”

  他既提供了线索,又用“不确定”、“错觉”为自己留下了充分的余地,完美符合一个感知敏锐但缺乏经验的新人守卫形象。

  特派员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实性。

  汉默尉官在一旁有些坐立不安。

  “很好。”

  特派员最终说道,听不出喜怒,

  “关于这次谈话,以及你刚才提到‘感觉’到的异常,列入保密条例,不得向任何人提及。”

  “是,长官!”

  扎克立正回应。

  特派员不再看他,对汉默尉官微微点了点头,便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汉默尉官看着特派员离开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随即又板起脸,对扎克挥挥手:

  “你也出去吧!记住特派员的话!”

  “是,尉官。”

  扎克恭敬地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走在返回宿舍的走廊上,扎克的步伐依旧稳定,但内心深处,一股微弱的兴奋感在涌动。

  他成功了!

  他的情报不仅被接收,而且引来了CP9的直接介入!

  那个特派员,很可能就是斯潘达姆派系的人!

  这次“投石问路”,他不仅成功将自己从潜在的危机中剥离出来,更关键的是,他在CP9的高层眼中,恐怕已经不再是特尔斐训练营里那个仅仅“有点小聪明”的预备成员了。

  他证明了自己在真实环境下收集、分析情报,并且以稳妥方式上报的能力。

  他抬头看了看监押区高墙上狭小的窗户,外面是罗格镇自由的天空。

  这一次,他不仅是在求生,更是在主动为自己铺设通往更高处的阶梯。

  斯潘达姆这条线,他算是初步搭上了。

  回到宿舍,巴顿正躺在床上,看到他进来,懒洋洋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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