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贼开始的诸天之旅 第150节

  扎克拱手。

  正说话间,却见宋远桥引着一位面带急色的江湖汉子匆匆而来,那汉子劲装结束,腰间佩刀,风尘仆仆,显然是远道而来,有要事禀报。

  “师尊,这位是江北金刀门的王镖头,有紧急消息传来。”

  宋远桥向不知何时已来到场边的张三丰禀报。

  那王镖头急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急促:

  “张真人,诸位道长!

  大事不好!

  近日江湖传闻,失踪多年的《北冥神功》残卷在昆仑山一带现世!

  如今各方势力闻风而动,昆仑派已封山自守,星宿派、青海黑教,还有许多邪道高手都已齐聚昆仑山下,眼看就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传闻……传闻那残卷可能与传说中的逍遥派有关!”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北冥神功》名头太大,牵扯到神秘莫测的逍遥派,足以引动整个江湖的贪欲。

  宋远桥皱眉道:

  “《北冥神功》?此功据说能吸人内力,霸道异常,若落入邪道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俞岱岩也面露忧色:

  “昆仑派势单力孤,恐怕难以抵挡群邪围攻。师尊,我们是否……”

  张三丰白眉微蹙,沉吟不语。

  武当派向来是武林正道翘楚,遇此邪道汇聚、可能危害江湖之事,按理不应坐视。

  但武当距昆仑路途遥远,贸然介入,牵扯巨大,需得权衡。

  就在这时,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都投向了静静站在一旁的扎克。

  他虽未说话,但此刻气度沉凝,眼神深邃,自有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张三丰看向扎克,目光中带着探询:

  “居士,你如何看待此事?”

  扎克心知这是张三丰在离开前,对他心性的一次最后考校。

  他略一思索,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北冥神功》现世,是缘,亦是劫。群邪汇聚,是动,亦是势。”

  他顿了顿,继续道:

  “若依武当‘中和’之道,此事关键在于‘度’与‘时’。

  贸然以强力介入,如同以石击水,水花四溅,或可暂时压服,却难断其根源,反可能激化矛盾,引来更强烈的反弹,此非‘和’之道。

  然若完全置之不理,任由邪道坐大,荼毒生灵,亦是失了‘中’正之心,违背自然和谐之理。”

  “那依居士之见,当如何处置?”

  宋远桥忍不住问道。

  扎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张三丰身上:

  “真人,诸位道长。

  此事之‘机’,或许不在昆仑,而在‘逍遥’。

  既然传闻与逍遥派有关,而逍遥派武功讲究‘随心所欲不逾矩’,其理念本身,或许便是对此番劫难的一种‘化解’之道。

  与其武当倾巢而出,与群邪正面冲突,打破现有平衡,不若寻其根源,了解这《北冥神功》与逍遥派之真意。

  若能明其‘道’,或许能找到一条既能消弭纷争,又能保全更多,甚至引导这股‘动势’向有益方向转化的途径。

  此乃‘以柔克刚’,‘以静制动’之延伸,亦是‘中和’之道在复杂世事中的运用——不直接对抗‘恶’,而是寻求转化‘恶’之所以产生的条件与环境。”

  他这番话,并非给出具体的行动方案,而是提出了一种处理思路,一种基于太极哲学的高层策略。

  不执着于正邪表象的对抗,而是深入根源,寻求更高层面的化解与引导。

  这完全超越了寻常江湖人的思维范畴,隐隐触及了“统治艺术”的层面。

  张三丰闻言,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他抚须长笑,声震山林:

  “好!好一个‘寻其根源’,好一个‘转化条件’!

  居士已将武当之道,化入骨髓,用于世情!

  贫道欣慰至极!

  你所言,深得‘中和’三昧!

  处事就当如此,不滞于形,不泥于法,把握那一点灵机,顺势而为,方是上策!”

  他看向扎克的眼神,充满了期许与肯定:

  “看来,居士去意已决,贫道也不便再留。

  江湖路远,世事维艰,望居士永持此心,以此‘中和’之道,照鉴前路。”

  扎克深深一揖:

  “真人教诲,晚辈永志不忘。

  武当一月,受益终身。

  他日若有所成,必不忘真人点化之恩。”

  告别之时,张三丰并未赠他秘籍丹药,只是将一枚看似普通的太极阴阳鱼玉佩递给他,温言道:

  “此佩随贫道多年,无甚异能,唯蕴含一丝太极圆融之意。

  居士带在身边,或可于迷茫时,静心感悟,提醒己身,勿失本心。”

  扎克郑重接过,入手温润,果然能感受到一股平和圆融的道韵流转其间。

  他知道,这比任何神功秘籍都要珍贵。

  没有惊动太多人,扎克在一个清晨,如同来时一般,悄然下山。

  山门处,只有宋远桥与俞岱岩等寥寥数人相送。

  “扎克兄弟,保重!”

  “望君前程似锦,道途坦荡!”

  扎克拱手还礼,转身步入山下弥漫的晨雾之中,青衫背影,渐行渐远,唯有那枚太极玉佩在腰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仿佛承载着武当山的云海与道韵。

  宋远桥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感慨道:

  “此子心性、悟性、格局,皆非常人。

  师尊对他评价如此之高,前所未有。

  他日这江湖,乃至这天下,恐怕都会因他而不同。”

  俞岱岩重重点头,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以及对这位短暂相聚却印象深刻的道友的祝福。

  下了武当山,扎克并未立刻转向西北的昆仑山方向。

  他站在岔路口,略一沉吟,便选择了向东而行。

  “《北冥神功》残卷?逍遥派?”

  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清明而深邃,

  “机缘巧合,倒是指明了下一条路。

  不过,在去昆仑凑那热闹之前,或许该先去另一个地方看看。

  听闻姑苏太湖畔,风景殊丽,更有那‘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慕容氏……其理念,似乎也与这‘转化’、‘运用’之道,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步伐从容,体内圆融如意的混沌真气自然流转,与天地气息交融。

  少林的“空”是基石,武当的“中和”是框架,而他的诸天统治之道,正需要更多元的“材料”来填充、来丰富。

  前路漫漫,道亦无穷。

  但他的心中,前所未有的充实与明亮。

第141章 太湖参商见逍遥

  离了武当山,扎克并不急于西去昆仑。

  他既已明“中和”之道,便知万事不可强求,需得顺势而为。

  那《北冥神功》残卷的消息虽已传开,但各方势力汇聚,龙蛇混杂,过早介入,不过是陷入泥潭,与那“中和”之理相悖。

  他记起之前听闻的姑苏慕容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名头在江湖上甚是响亮,其理念似乎暗含某种“运用”与“转化”的妙谛,或许能对他正在构建的统治之道有所补充。

  于是,他一路东行,过江涉水,不日便来到了江南之地。

  与中原的雄浑、武当的清奇不同,江南水乡,别有一番婉约灵秀的风韵。

  小桥流水,吴侬软语,桨声灯影里,连空气都仿佛带着一丝甜糯与潮湿。

  扎克那一身沉凝的气度,在这温柔水乡中,似乎也被潜移默化地柔化了几分,少了几分棱角,多了几分圆融。

  他并未直接去寻慕容氏的参合庄,而是在太湖畔租了一叶扁舟,每日泛舟湖上,看烟波浩渺,观渔歌唱晚,于这水天一色的空濛之中,进一步沉淀、消化自少林、武当所得的感悟。

  体内的混沌真气,受这水汽滋润,那分圆转灵动之意更甚,运转间如潮汐起伏,自然和谐。

  这一日,天色将晚,夕阳将湖面染成一片瑰丽的金红。

  扎克正欲驾舟返回岸边,忽听得远处湖面传来一阵清越的琴音。

  那琴音飘忽不定,初时如在极远之处,转瞬间却又似在耳边响起,时而高亢如鹤唳九天,时而低回如幽涧寒泉,音律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洒脱与不羁,仿佛超脱于尘世礼法之外,随心所欲,却又暗合某种自然之理。

  扎克心中一动,循着琴音望去,只见暮色苍茫中,一叶扁舟正从一片芦苇荡中缓缓驶出。

  船头端坐一人,白衣如雪,长发披散,面前摆着一张古琴,正在抚琴。

  那人看去年岁似乎不大,面容俊雅,但一双眸子却深邃如同这太湖之水,蕴含着看透世情的沧桑与智慧。

  他周身气息与这湖光山色完美融为一体,若非琴音指引,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

  “好琴音,好心境。”

  扎克朗声赞道,声音平和,却清晰地穿过水波,传入那白衣人耳中。

  琴音戛然而止。

  白衣人抬起头,目光如电,瞬间落在扎克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与讶异。

  他显然未料到,在这太湖暮色中,竟有人能如此清晰地捕捉到他那蕴含了独特内力与意境的琴音,并能不受干扰地开口称赞。

  “阁下能闻弦歌而知雅意,非是俗人。”

  白衣人开口,声音清朗,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不知何方高人,在此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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