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贼开始的诸天之旅 第144节

  他的话语带着初悟道心的不确定,却也带着一种坚定的探索意志,

  “待我寻得答案之日,若襄阳尚在,若二位尚需,晚辈或可再来。”

  他没有给出空洞的承诺,但这番话,却比任何承诺都更显真诚。

  郭靖与黄蓉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这个年轻人,已然走上了一条与他们截然不同,却同样无法估量的道路。

  “好。”

  郭靖重重拍了拍扎克的肩膀,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珍重!”

第134章 辞别襄阳,道左相逢

  晨光彻底驱散了夜色,也照见了郭府内弥漫的离别与备战交织的复杂气氛。

  扎克没有多做停留。

  他将几件简单的行李——实则是将必要物品转移至微缩的储物空间——收拾停当,便再次向郭靖与黄蓉辞行。

  郭靖送至府门,这位即将面对狂风暴雨的守城大将,此刻看着扎克,目光中已无昨日夜里的沉重,只剩下纯粹的叮嘱与祝福。

  他用力拍了拍扎克的肩膀,力道依旧沉稳:

  “江湖路远,人心险恶。你虽武功初成,但经验尚浅,凡事需三思而后行,遇事不决,可多问本心。”

  “晚辈谨记郭大侠教诲。”

  扎克躬身行礼。

  他知道,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见到这位纯粹刚正的大侠,心中虽无太多伤感,却有一份基于敬重的感慨。

  黄蓉站在郭靖身侧,她已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更显英气。

  她将一个小巧的锦囊塞到扎克手中,低声道:

  “盘缠与地图在布包中。

  这锦囊你收好,非到万不得已,不要打开。

  里面是三道我特制的信号烟火,若遇生死大难,或有何重大发现需紧急传递消息,可于高处释放,或许……能有一线生机或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这份礼物,比金银更重,蕴含的是黄蓉的智慧与一份未尽的情谊。

  扎克郑重接过,放入怀中:“夫人厚赠,晚辈感激不尽。”

  “去吧。”

  黄蓉看着他,眼神清澈而深邃,

  “去做你该做的事,去找你要的答案。

  只望你记住,无论你未来走到何种高度,莫要忘了,你曾在这襄阳城中,见过、经历过的人和事。”

  扎克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了郭府。

  他没有惊动清虚道长等全真教众人,与尹志平之流更无话可说。

  沿着熟悉的路径,他很快便出了襄阳城,踏上了通往北方的官道。

  城外的空气似乎都带着一丝紧绷,往来行人神色匆匆,运送守城物资的车队络绎不绝,战争的阴影已然笼罩了这片土地。

  扎克步履平稳,速度却是不慢。

  他并未施展轻功,只是寻常步行,但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土地,身形在人群中穿梭,看似不快,却转眼便将喧嚣的襄阳城甩在了身后。

  他需要这步行的时间,来进一步适应体内稳定运转的混沌真气,并利用“思维之门”规划接下来的路线。

  根据黄蓉的地图,北上少林,需经南阳、汝州等地。

  他并不急于赶路,游历本身,亦是修行。

  行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官道转入一片山林,周遭渐渐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前方路旁一棵歪脖子老松树下,一个略显单薄却带着桀骜气息的身影,抱着双臂,斜倚在树干上,似乎已等候多时。

  正是杨过。

  他依旧穿着那身略显破旧的衣衫,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嘲弄与疏离,但眼神深处,却比往日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看着缓缓走来的扎克。

  扎克停下脚步,空间感知早已发现了他。

  他平静地看着杨过,并未开口。

  杨过站直身体,走到路中央,挡住了去路,语气带着他惯有的挑衅,却又少了些许尖锐:

  “喂,你这就要走了?像那些怕死的软蛋一样,躲开即将到来的大战?”

  扎克看着他,没有因他的言语而动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这少年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表达着某种情绪。

  “我不是宋人,亦非军士。

  留下,于大局无益。

  离开,去寻找我的道,才是正途。”

  他的回答平静而客观。

  “道?又是这种玄乎的东西。”

  杨过嗤笑一声,绕着扎克走了半圈,上下打量,

  “你们这些人,总是把简单的事情弄得很复杂。

  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恩要报,仇要偿,哪来那么多道理可讲?”

  “那你在此拦我,是恩,是仇?是喜欢,还是讨厌?”

  扎克反问,语气依旧平淡。

  杨过被问得一噎,脸上闪过一丝恼意,随即又化为一种烦躁:

  “少废话!我……我只是想来问问你,那天你在古墓外跟我说的话,

  ‘情是劫,也是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些天我翻来覆去想,总觉得你话里有话!”

  他终于道出了在此等候的真正目的。

  那日扎克的话语,如同种子,在他心中生根发芽,让他无法忽视。

  扎克看着眼前这倔强而敏感的的少年,仿佛看到了某个时空片段中,那个在黑暗与光明间挣扎的自己。

  他沉默片刻,决定给这个或许是他在此界唯一的、某种程度上能理解其复杂性的“同类”,留下一些真正的东西。

  “意思很简单,却也很难。”

  扎克缓缓开口,目光仿佛穿透了杨过,看到了他身后那无形的、名为“情”的枷锁与动力,

  “你将那人视作你的全部,你的世界围绕她旋转,她喜你则喜,她忧你则忧,她若离去,你的世界便崩塌。这是‘劫’,是束缚,是痛苦之源。”

  杨过脸色微变,眼神中流露出被说中心事的刺痛与防御。

  “但,”

  扎克话锋一转,

  “正是这份极致的情感,驱动着你变得更强,让你在绝境中挣扎求生,让你拥有了超越常人的执着与力量。

  它让你痛苦,也让你成长。

  若能看清这份情感的本质,不为其所淹没,而是以其为镜,照见自身,明了你之所以为你,究竟为何……

  那么,这‘劫’便可化为‘道’,成为你独一无二的力量根基与前行明灯。”

  他顿了顿,看着杨过那逐渐陷入思索的脸庞,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

  “然而,渡人先需渡己。

  执着于情,如同紧握舟楫,固然能助你渡河,但若不肯放手,这舟楫亦会成为将你拖入深渊的负累。

  执念是舟,亦是海。

  是助你超脱,还是将你淹没,只在你一念之间。”

  “执念是舟,亦是海……”

  杨过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震动。

  他从未听过有人将“情”剖析得如此冷酷,却又如此直指核心。

  这与他姑姑教导的“绝情”似乎不同,与郭伯母的智谋也不同,更与郭伯伯的大义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立足于自身,审视并利用一切情感,包括最极致的情感的……冰冷而强大的逻辑。

  他抬起头,看着扎克那平静无波,仿佛能容纳一切的眼神,第一次感觉到,这个来历神秘的家伙,或许真的看到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挣扎。

  “你说得轻巧!”

  杨过忽然有些恼怒,像是一只被窥破秘密的幼兽,

  “若易地而处,你能做得到吗?”

  扎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出了自己的左手,虽然缠绕着绷带,但杨过能感觉到那下面似乎蕴藏着某种非同寻常的力量。

  “我的‘劫’与‘道’,与你不同。

  但道理相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舟与海。

  重要的是,你是否清醒地知道自己正在海上,以及,你最终想去往何方。”

  杨过沉默了。

  他怔怔地看着扎克的手,又看了看扎克那双深邃的眼睛,心中的烦躁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他感觉,这个即将离开的人,给他打开了一扇窗,让他看到了围墙之外的另一种可能。

  “你要去哪里?”

  杨过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北方。少林寺。”

  扎克答道。

  “少林?那群光头的和尚?”

  杨过撇撇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

  “我听说,南边武当山上,有个叫张三丰的张真人,以前也是少林出来的,后来自己创了武当派,道理讲得好像比少林的和尚和终南山的牛鼻子们都透彻些,说什么……阴阳啊,刚柔啊什么的。

  你要是追求那些玄乎的道理,干嘛不去找他?”

  武当,张三丰。

  扎克心中记下了这个名字。

  “我会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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