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生桃咬着牙瞪了他一眼,正要摔上房门,橘时雨连忙抬手挡住,挤进她的卧室内:“等等,你不是有事找我吗?”
“出去。”雾生桃抬手指向门外,斩钉截铁地命令说。
“你先告诉我是什么事,不然我心里好奇会失眠的。”
橘时雨捡起掉落在地的枕头,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尘,走向她的床边:“我最讨厌谜语人了,说完我就回去睡觉。”
他的语气平缓,没有一丝迟疑,彷佛真的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雾生桃抿了抿嘴角,敷衍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明天再说也来得及。”
她原本想说的话已经没有必要,一时又找不到借口,现在只想在橘时雨提起晚饭的那一脚之前,把他赶回去。
“不行,我今晚就想知道。”
橘时雨把枕头放回原位,刚想坐下,转身见雾生桃加快脚步冲过来,拉着他不让坐:“不许穿脏裤子坐在我的床上。”
“你的意思是,要我把裤子脱掉?”
“去坐椅子。”
又被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橘时雨只好拉出椅子,坐到书桌前:“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事?雾生桃嘴角微抽,绞尽脑汁思考最近需要他关心的事,金色眼眸中透出几分焦急。
橘时雨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耐心等待的同时,思考该如何一鼓作气突破雾生桃的防线。
从她现在的表情和反应来看,似乎还有些困难,也许正如清水知里所说,时机不对?
无可救药的寂静笼罩房间,过了一会儿,橘时雨主动开口问:“桃,当时你为什么要坚持还钱?”
[因为我不想欠你,这样我们才是平等的。]
雾生桃别扭的性格自然不会把心里话大大方方地说出口,她坐到床边,拿过枕头抱在怀里,没好气地白了橘时雨一眼:“怕你损失那么一大笔钱,打击报复我。”
“仅此而已?”
“不然呢?”
简短的对话后,两人又同时陷入沉默,橘时雨沉思片刻,还是决定再等等,于是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房门处时,他回头对雾生桃问:“栗山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栗山晴的性格很单纯,看到清水知里和雨宫伊织会告诉橘时雨,中午听到关键的对话后,很可能也会告诉雾生桃。
“说了,我没太听明白,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有些莫名其妙。”雾生桃紧紧抱住怀里的枕头,手指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捏紧。
“我是认真的。”
“渣滓。”
“晚安。”橘时雨轻声关上房门,长长叹了口气后,走向楼梯。
也许刚刚再强硬一点,直接把雾生桃就地正法会比较好吧?反正她那种性格,只要不闹得太过分,就几乎等于接受。
真要雾生桃自己主动,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间。
但这种事,无论如何选择,都没有对错之分,暂且如此吧。
踩着台阶回到一楼,推开卧室房门,黑暗中响起温柔的话语声,一双娇嫩的手伴随着水生调的香水味,从侧面抱了过来:“您辛苦了。”
“知里,你好像比我还急色。”橘时雨揽住她温热的娇躯,脸上浮现一抹玩味的笑容。
星期六的约会时,清水知里说要抢在第一个,当时他没有当真,没想到女仆小姐会迫不及待地夜袭。
“真是的,还不是要怪你?我已经数不清被拒绝过多少次了呢。”
清水知里的口吻略显无奈,又带着一丝埋怨的感觉:“今晚请好好享受,女仆的侍奉。”
第50章 事后清晨(求追读!)
4月7日,星期二,早晨5点。
滴滴——滴滴——
闹钟声响起,清水知里睁开朦胧的灰色眼眸,盯着天花板看了几分钟后,才从温暖的被窝里伸出手,关掉手机闹钟。
后背紧贴着炽热的温度,能模糊地感受到强健的肌肉轮廓,她拿走环在腰间的手,支撑起身体,被子如丝绸般沿着苍白的肌肤滑落。
透过窗帘的缝隙,可以看到天边刚刚染上一抹嫣红,寂静的房间里,空气中还残留着潮湿的气息。
刚把双腿放下床,一双胳膊再度环上纤细的腰肢,身后传来橘时雨还没睡醒的声音。
“你一直起这么早吗?”
“不是呢,雾生小姐如果想以女仆的身份留下,从今日起要开始教导她很多事,现在要去叫她起床。”
清水知里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回头轻抚他的黑色短发,放缓的语调尽显弱气与温柔:“别睡太晚哦,今天上午是满课吧?”
“你不是也有课吗?干脆请假吧。”
橘时雨安心地抱着她柔软的身体,闭上眼睛用脸颊享受后腰光滑的触感:“女仆的工作也可以暂时放下。”
“我还没有那么脆弱呢,只是天生肤色比较病态而已。”
清水知里感受到他的关心,嘴角勾勒的笑容更加柔和,哄着他拒绝说:“再怎么说我也是职业女仆呢,好,可以放开手了吗?”
“桃上午好像也是满课。”橘时雨不依不饶。
“我知道呢,昨晚已经要来她的课表。”
“还是休息一天吧。”
“不行呢,今日要做的事昨晚已经规划好。”
清水知里换上认真的语气,从床头柜摸来一直不离身的记事本,在上午第一、第二节课的时间,写下新的一条:收拾卧室、洗床单、更换被褥。
放回记事本,她拿起枕边的手表戴在手腕,扒开橘时雨的手,站起身后,从地板上捡起掉落一地的衣物:“早饭想吃什么?”
“咖啡,昨晚睡太晚了。”
“红茶如何?同样有缓解疲劳、提神的作用。”
“好。”橘时雨闭着眼睛应下。
女仆不会提出自己的意见,但青梅竹马可以,他的愿望终于实现了一个。
细细簌簌的穿衣服声中,橘时雨再度陷入梦乡。
再睁眼时,房间内已是一片明亮的色彩,清水知里临走前拉开了窗帘,今日要穿的衣服整齐地叠放在床尾。
他起身下床,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后,离开卧室径直前往餐厅。
刚来到餐厅门口,便听到厨房内传来清水知里和雾生桃的说话声。
“米兰萨拉米香肠自带微甜味和胡椒香,适合直接切片或作为三明治、面包的搭配。一定要切薄片,你尝一下你切的片和薄片,风味完全不一样吧?”
“那不勒斯的萨拉米香肠因为味道辛辣厚重,最适合搭配披萨,也可以搭配口味浓郁的芝士直接食用。”
这是清水知里的耐心教导,身为职业女仆,清晰地记忆各种不同的食材以及烹饪方式,是最基础的事。
“你确定这个可以直接吃?不需要烤熟吗?”
“你不要骗我。”
“你的意思是,橘家的女仆考试,会随机抽取一项技艺,在抽到厨艺的情况下,抽到的具体题目中,有可能出现和萨拉米香肠有关的内容?”
“可恶的有钱人。”
“为什么我一定背5种常见萨拉米香肠的风味?我根本没见过他吃这种东西,他在我家吃豆芽菜时又不讲究。”
这是雾生桃的质疑声,听起来她不想白拿每个月的薪资,正在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女仆,目前显然还太过稚嫩。
橘时雨正想去厨房旁观,身侧突然传来毫无情感起伏的声音。
“今天早晨很温暖。”
“是吗?”
他扭头看过去,花山院雪奈穿着黑白配色运动服,腰背笔直地坐在餐桌前,等待享用早饭。
从窗户射进来的晨光,将她肩部以上的身体蒙上一层微光,又将肩部以下笼罩在阴影中,白色短发格外明媚。
“嗯,很热闹。”
花山院雪奈扬起脸和橘时雨对视,红宝石般的眼眸中,染上一丝瑰丽的色彩:“刚来公寓时,我觉得这里太冷清,黑灰白色调,空旷,没有温度。桃搬进来后,稍微有了一点拥挤,清水回来后,才真正有家的感觉。”
“时雨很厉害,我喜欢现在的氛围。”
说这句话时,她嘴角微微上扬,姣好的容颜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
这是橘时雨第二次看到花山院雪奈的表情,和上次的笑容相比,这次能更加清晰地体味到她的幸福感和温暖感。
“正常来说,你现在该骂我渣男才对。”
橘时雨放弃去厨房旁观的想法,走进餐厅,拉出椅子坐到花山院雪奈身侧,见她收敛笑意,歪头表示疑惑,他决定跳过这个话题——花山院雪奈现在根本什么都不懂。
“今天怎么穿运动服?”橘时雨问。
“和母亲约好一起去打羽毛球。”
“你母亲来东京了?”
“时雨的母亲,她说让我也叫母亲,我觉得没问题。”花山院雪奈如实回答。
她的身材实在很棒,宽松的运动服也无法遮掩饱满的弧度,想到花山院雪奈蹦蹦跳跳的样子,橘时雨甚至想翘课去陪她一起。
考虑到可能又会被母亲唠叨,还是算了。
“黄金周有时间吗?新乐队可能会进行出道演出。”他随口问。
“有你写给我的新歌吗?”
“应该有吧。”
听到这话,花山院雪奈美眸瞬间亮起:“我要去。”
见她满脸期待,橘时雨又想起找雨宫伊织借吉他的事,要不还是和雾生桃商量一下吧,借吉他太难为人了。
毕竟原乐队的成员,只有雨宫伊织不在新乐队,被栗山晴顶替,而吉他又是借给栗山晴用。
思考片刻,橘时雨决定把栗山晴打工的书店和便利店买下来,然后月底时给她发一笔奖金,没必要听雾生桃的安排。
刚下定决心,雾生桃和清水知里一前一后走进餐厅,两人都穿着女仆装,将一起准备的早饭摆放在餐桌上。
“我要坐电车去学院,早饭路上吃,乐队晚上7点集合。”
雾生桃对橘时雨说了一句,拿起提前放在餐桌边准备出门。
见她不打算换衣服,橘时雨微微一怔,惊讶地问:“你要穿女仆装去上课?”
“不然呢?”
“我还以为你会感到很羞耻。”
“嘁。”雾生桃斜了他一眼,从齿间露出不屑的声音,快步逃离餐厅。
“这是女仆的觉悟呢,她性格很认真。”
清水知里端起提前备好的红茶,递到橘时雨手边,坏心眼地笑着说:“我告诉她,女仆是份光荣的职业,必须克服羞耻心才算合格。”
第51章 烦躁(求追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