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从始至终没怎么说话的杨超月，放缓语气：“超月，你也别往心里去。”
“好好训练，准备公演。公司是公平的，绝不容忍这种破坏团结的行为。”
杨超月点点头：“我知道了，寿总。”
她心里其实很清楚，寿伟达和孙曼这么干脆地处理胡婉莹，甚至不惜直接让她退团。
要说完全是因为公司规定、公平公正，她是不全信的。
肯定有李洲的因素在。
她又不是瞎子，如果不是自己，李洲的红果视频凭什么这么支持文澜的CH2？
一个有点实力、也有粉丝的成员，公司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这让她心里有点复杂，自己似乎无时无刻不在享受着李洲带来的照顾。
这让自己无论想做什么都有一种有人在为自己兜底的安全感。
“孙曼，你带超月回训练室吧，把情况跟大家说一下。”寿伟达摆摆手。
孙曼点头，看向杨超月：“走吧。”
两人离开办公室。
走在安静的走廊里，孙曼忽然开口，语气平静：“超月，今天的事，你受委屈了。”
“但你也看到了，不团结搞内耗对团队是致命的。”
“你是C位，是团队的核心，有时候需要一点气度和智慧。”
“以后遇到类似的事，可以先告诉我，或者告诉赵妮，不要自己硬刚，明白吗？”
“我怕你硬钢之后起冲突会受伤。”
孙曼能接受寿伟达来接这个女团，一方面是因为和原公司有矛盾。
还有就是因为李洲的实力比原公司强太多了，杨超月什么身份，她怎么可能不清楚。
只要这姑奶奶没事，文澜就没事。
本以为是个富家子弟捧个小女友，但孙曼意外的发现这小丫头吸粉能力真的很强，是个好苗子。
杨超月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嗯，孙姐，我知道了。”
这表现的太明显了，看来自己真是个关系户。
回到训练室，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她们，尤其是看到只有杨超月一个人回来，而孙曼脸色严肃时，心里都有了猜测。
孙曼拍了拍手，让所有人集中注意力。
“刚才的情况，我和寿总已经处理了。”
“胡婉莹在训练中多次故意干扰队友，顶撞管理，并主动提出退团。”
“公司经过考虑，已经同意了她的退团申请，从今天起，胡婉莹不再是CH2的成员，也不再是文澜文化的练习生。”
孙曼声音清晰，不带什么情绪。
底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真的被开除，还是让几个女孩心里一震。
看向杨超月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有敬畏，有疏离，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这就是有背景的下场。
孙曼扫视一圈，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继续说道：“CH2以后就是七人团。金老师，编舞需要调整，麻烦您了。”
“我希望今天的事情，给大家提个醒。我们是一个团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把心思用在正道上，提升自己，团结队友，比什么都强。”
“如果再有人搞小动作，破坏团队，胡婉莹就是前车之鉴，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女孩们参差不齐地应道，声音里还带着震惊后的余悸。
“大声点！”
“明白了！”这次整齐了不少。
“好，继续训练！”
音乐再次响起，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胡婉莹的位置空了出来，七个人的队形需要重新调整。
金老师开始紧急修改编舞和走位。
杨超月依旧站在最中心。
或许是因为少了一个人，她的C位显得更加突出和无可动摇了。
她能感觉到，其他队友看向她的目光，除了以往的羡慕或嫉妒，又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畏惧和……距离感。
她抿了抿嘴，将那些杂乱的情绪压下，集中精神跟上金老师的节拍，跳了起来。
动作必须更标准，笑容必须更甜。
因为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更多地聚焦在她身上。
她不能出错，不能让人看笑话，更不能……让那个在背后支撑她的人失望。
第183章 小小白露，以身犯险。
世界不会因为少了谁就停止转动。
训练室的插曲很快过去，女孩们投入到紧张的排练中。
而关于“CH2成员内讧，胡婉莹退团”的小道消息，虽然在一些小范围的粉丝群里流传。
但在文澜和红果有意的冷处理下，并未掀起太大波澜。
毕竟，一个尚未出圈的小糊团的人员变动，除了最核心的少数粉丝，没多少人关心。
相比之下，李洲那句“BBA的严父”，在喧嚣了一周之后，热度也终于开始慢慢消退。
互联网的记忆是短暂的，每天都有新的热点、新的梗诞生。
除了汽车圈和投资圈还在津津乐道，或者等着看笑话，普通网民已经将目光投向了新的八卦。
“理想汽车”？
哦，那个口出狂言的年轻人搞的？知道了，下一个。
外界热度消退，李洲这边却一点没闲着。
过去一周，他忙得脚不沾地。
“李总，高瓴资本的张总希望约您下午茶，聊聊对新能源汽车赛道的看法……”
“李总，IDG的熊总托人递话，他们对理想汽车的构想非常感兴趣，希望能有机会深入交流……”
“李总，红杉的沈总秘书刚刚来电话，询问您最近是否有融资计划……”
李洲的电话快要被打爆了，邮箱里塞满了投资机构的会面邀约和商业计划书咨询。
李洲那条“狂言”微博，很快就吸引了资本圈的注意。
十个月，瑞幸咖啡估值冲到25亿美金的神话还历历在目。
如今，这个神话缔造者又要进军一个比咖啡宏大得多也烧钱得多的造车赛道。
而且一上来就直接对标BBA，口气狂到没边。
疯子？还是下一个时代的主宰？
资本从不介意赌一把，尤其是当赌注的操盘手，有过惊人的成功记录时。
李洲倒也来者不拒，只要是有名有姓的头部机构，他都愿意花半个小时见一见。
“李总，我们非常看好您和您的团队。理想汽车这个构想，非常有冲击力。”
“我们高瓴愿意领投A轮，估值我们可以给到……20亿人民币，我们投两个亿，占10%，怎么样？”
“后续我们可以联动很多产业资源……”
类似的对话，李洲在一周内听了不下十次。
资本的热情超乎想象，给出的估值也一个比一个慷慨，从最初的15亿，一路喊到30亿、35亿。
仿佛李洲这个名字加上造车这个风口，就自带点石成金的魔力。
然而，见了几波之后，李洲就让朱莉把后续的邀约都推了。
投个两三亿，就想拿走10%的股份，李洲肯定不愿意干。
他现在手里能动用的现金，不算红果和洲越的流水，自己账户上躺着小二十个亿。
缺他那两三亿？拿十个亿出来，自己先烧一年研发，够不够？
就算不够，他还有不少短期内赚钱的办法。
再说了，三年内只要把前世的理想one复制出来，能量产成功，这造车差不多就算稳定了。
需要为了这点钱，这么早把股权稀释出去？”
李洲不想接受太低的估值，但朱莉却冷静分析道：“李总，资本看重的不仅仅是钱，还有他们背后的资源。”
“比如人脉，以及对未来上市的助力，高瓴他们在二级市场的影响力……”
李洲打断她，说道：“我知道他们背后的资源很重要，但他们现在给的估值实在太低了。”
“造车是什么？是实业，是重资产，是长周期，是万亿级别的市场，也是能真正创造巨大就业和社会价值的行业。”
“他们拿投互联网项目那套来投我，觉得烧点钱，搞点流量，做个PPT就能的成功？想屁吃呢。”
“造车这玩意需要砸海量的钱，更需要顶级的人才、技术和供应链。”
“现在这些机构，给的那点钱，塞牙缝都不够，还想要那么多股份，摆明了是想在早期用低价卡位，等着未来暴涨套现。”
“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那……李总，我们下一步？”朱莉问。
“这段时间必须先找个研发负责人，猎头那边不管用什么办法，我要看到顶尖的三电系统、自动驾驶、整车设计、供应链管理的人才名单，越快越好。”
“重点盯着电池、电机、电控这三个核心的人才。”
“还有智能座舱、自动驾驶相关的软硬件供应商，尽量找国内的，列出清单，标注出技术路线、市场份额、合作可能性。”
朱莉连忙记下。
交代完事情，李洲挥挥手让他先去忙。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长长舒了口气。
忙了一周，见各种投资人，说各种车轱辘话，画各种大饼，虽然大多是他给别人画。
精神确实有点疲惫了。
造车是场硬仗，是持久战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