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曼的声音冷得像冰，说完转身就走。
杨超月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还在抹眼泪的胡婉莹一眼，昂着头跟着孙曼走出了训练室。
胡婉莹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只是脚步有些虚浮。
训练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
剩下的六个女孩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第182章 杨超月无可撼动的地位
唐艳茹拍了拍胸口，小声对杨美琪说：“我的妈呀，吓死我了……孙姐刚才那眼神，感觉能吃人。”
杨美琪也心有余悸：“没想到超月平时看着好说话，吵起架来这么凶……不过也是胡婉莹太过分了，踩一次就算了，还接二连三的。”
队长关丹叹了口气，没说话。
老板寿伟达的办公室在走廊另一头。
杨超月和胡婉莹一前一后走到门口，像两个门神一样，一左一右站在门边，谁也不看谁。
杨超月心里还在冒火，她最讨厌绿茶性格的人了。
她越想越气，忍不住又瞪了胡婉莹一眼。
胡婉莹则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心里七上八下。
她在赌，赌老板会不会看在她平时训练还算努力，粉丝也有那么一些的份上，稍微偏袒她一点。
或者，赌监控角度不好，拍不清楚。
又或者……杨超月会不会先服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杨超月有点不耐烦了。
她摸出手机想给李洲发个消息吐槽，又觉得这点破事跟他说好像有点小题大做，显得自己很没用似的。
算了，憋着。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脚步声传来。
寿伟达和孙曼一起走了过来，孙曼跟在他身后，脸色依旧不好看。
看到门口罚站的两人，寿伟达叹了口气，摇摇头：“进来吧。”
寿伟达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孙曼则抱着胳膊站在他旁边，冷冷地看着跟进来的两个女孩。
“坐。”寿伟达指了指沙发。
杨超月不客气，一屁股坐下。
胡婉莹迟疑了一下，也小心翼翼地坐了半个屁股。
寿伟达没绕弯子，直接看向胡婉莹，语气还算平和：“胡婉莹，我和孙曼刚才去看了监控。”
“虽然角度问题，踩脚的动作看不太真切，但第三次走位，你故意用胳膊肘撞杨超月后腰那一下拍得很清楚，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胡婉莹心里咯噔一下，最后的侥幸也破灭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圈瞬间又红了，这次不是装的，是真慌了。
“老板，孙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声音带着哭腔，眼泪说来就来：“我当时就是……就是心里有点不舒服，动作可能大了点，但我真的没想撞她！这是个误会！”
杨超月嗤笑一声，扭过头懒得看她表演。
孙曼不耐烦了，厉声道：“胡婉莹！收起你那套！这里没观众，演给谁看？是不是故意的，你心里最清楚！”
“训练室里搞这种小动作，排挤队友，破坏团队和谐，这是最不能容忍的！”
“公司给你的待遇，给你的机会少了吗？你就这么回报公司？”
胡婉莹被孙曼的气势吓住，哭声一滞，但随即更大的委屈涌上心头。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都向着杨超月？就因为她最能吸粉？
她张了张嘴，看到孙曼冰冷的脸，一股邪火猛地冲上头顶。
那点害怕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
“我就是不服！”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却尖锐起来：“凭什么每次都是她杨超月站C位？她训练有我努力吗？她抠动作有我细吗？”
“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吗？我哪点不如她？你们这就是偏心！是黑幕！”
寿伟达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本来想着，小姑娘年轻气盛，有点矛盾正常，训斥几句罚一罚给个教训也就完了。
毕竟培养一个练习生也不容易。
但胡婉莹这话，不仅不思悔改，还直接质疑公司的决定。
孙曼更是气得冷笑：“行，胡婉莹，你很有骨气。既然你觉得公司不公平，觉得我们偏心，那好。”
“按照公司规定，训练期间恶意攻击队友，破坏团队纪律，严重者可处以禁演处罚。”
“你这周的公演，不用上了，好好反省吧。”
“什么？！”
胡婉莹如遭雷击，猛地瞪大眼睛：“禁演一周？不行！凭什么！我这周为了公演准备了那么多！粉丝都等着看我呢！你们不能这样！”
公演是她们这些练习生目前最重要的曝光机会，是积累人气吸引粉丝的唯一渠道。
禁演一周，意味着她将彻底消失在粉丝视野里一周。
在竞争激烈的女团里，一周的空白，足以让本来就不算多的粉丝流失大半。
下次总选，她可能真的就边缘到底，甚至被淘汰了！
“这是公司的决定。”寿伟达沉声道，语气已经带上了不悦。
胡婉莹的不知进退，让他也很恼火。
“我不服！你们这是偏袒！是打击报复！我要告诉粉丝！我要曝光你们！”
胡婉莹彻底急了，口不择言
孙曼眼中厉色一闪，寒声道：“胡婉莹！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敢再说一遍试试！”
胡婉莹被孙曼的眼神吓到后退了半步，但想到自己可能面临的“雪藏”，那股不甘和愤怒又支撑着她。
她脑子一热，一句不过脑子的话冲口而出：“你们……你们要是敢禁我演，我就不干了！我退团！”
话一出口，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杨超月惊讶地看向胡婉莹，没想到她居然敢拿退团威胁。
孙曼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荒谬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胡闹的孩子。
寿伟达则是深深看了胡婉莹一眼，眼神满是失望。
“胡婉莹，你确定要退团？”
胡婉莹被寿伟达这平静的语气弄得心里一慌，但话已出口，骑虎难下。
而且她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自己是团里舞蹈实力排前几的，也有一定的粉丝基础。
公司培养自己花了那么多心血，怎么可能真的让自己走？
说不定只是吓唬自己，逼自己服软道歉。
想到这里，她梗着脖子硬撑着说：“是！我说了！不让我公演，我就退团！这破团，我不待了！”
“好。”
寿伟达点了点头，甚至没再劝第二句，直接对孙曼说，“孙曼，带她去办手续吧。”
“按照合同，前三个月是双向选择期，练习生可以自愿退出，公司不追究违约金。”
“让她去财务结清这个月的训练补贴，今天之内，离开文澜。”
胡婉莹彻底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寿伟达，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孙曼，再看看旁边事不关己的杨超月，脑子嗡嗡作响。
就……就这么同意了？
不挽留一下？不劝劝她？
她可是胡婉莹！是CH2里舞蹈实力最强的几个人之一！
她走了，公演队形都要重新排！
“老板，你真的要开除我？就因为我不小心碰了她一下？”
胡婉莹声音发颤，不敢相信她指着杨超月，手指都在抖。
“不是开除，是你自己提出退团，公司同意了。”
寿伟达纠正道，语气里已经没什么情绪。
“至于原因，你自己清楚。训练室搞小动作，不服管理，顶撞经纪人，甚至威胁公司。”
“胡婉莹，文澜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去寻找更公平、更看重你实力的地方吧。”
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胡婉莹脸色惨白，浑身发冷。
她没想到，公司竟然真的这么干脆就放弃了她。
就因为一个杨超月？
巨大的落差、愤怒和被抛弃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失去了理智。
“好！好！你们够狠！”
胡婉莹猛地抬手擦掉眼泪，眼神里充满了怨恨：“走就走！谁稀罕待在你们这个破团！”
“告诉你们，丝葩传媒早就联系过我了！开的条件比你们好十倍！我现在就去丝葩！”
“以后你们CH2，就抱着你们的大小姐杨超月，一起糊到地心吧！哼！”
她像是要挽回最后一点尊严，扔下这句狠话猛地转身，拉开办公室门大步走了出去，还把门摔得震天响。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寿伟达叹了口气，他其实一直在给胡婉莹机会，但是她实在是太年轻气盛了。
丝葩传媒规模比文澜大，但内部竞争更激烈，合同也更苛刻。
胡婉莹过去，未必是好事。
但路是她自己选的，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不过也好，省得以后团队里埋个定时炸弹。
胡婉莹这种心高气傲心思不正还管不住嘴的，早点清出去对团队长远发展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