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叫人工呼吸?你个狐狸精,你当我是瞎子吗?!你口水都滴到沙发上了!李洲你别信她!她就是居心叵测!”
“杨超月,你别以为你是老板女朋友就可以随便污蔑人!你这是诽谤!我可以告你!”
“告我?你来啊!我怕你啊!谁不去谁是孙子!”杨超月撸起袖子,看样子又想冲上去。
“行了!都给我闭嘴!”李洲又是一声低吼,头疼得更厉害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这俩女人是嫌不够乱是吧?
他算是看明白了。
白露肯定是趁他喝醉做了什么,大概率就是偷亲,而且可能还不止一下,被杨超月抓了个正着。
白露心虚,但又不想认错,于是开始胡搅蛮缠、倒打一耙。
杨超月则是真的被气到了,这段时间她心里一直憋着气他也知道,这次算是彻底爆发了。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关键在于怎么处理。
处理不好,后院起火都是轻的,搞不好要出大事。
白露现在是他工作室的艺人,红果那边也签了合同,郭导的新戏还等着她,再加上自己真心把她当朋友,不可能真把她怎么样。
杨超月这边更是麻烦,本来就因为高兰的事心里有疙瘩,这次再不安抚好,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
电光石火间,李洲有了决断。
他必须先稳住场面,把这两个快要炸掉的火药桶分开。
李洲立马对白露使了个眼神。
和白露共事也有一段时间了,李洲认为白露肯定会读懂自己的意思。
他先看向白露,眼神严厉:“白露!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白露被李洲这么一瞪,心里一慌,但脸上还是强撑着。
李洲继续沉声道:“我不管你是人工呼吸还是什么!谁让你随便碰我的?!”
“我是喝醉了,不是死了!需要你做人工呼吸吗?啊?!我看你就是心思不正!”
“从明天起,你不用再来给我当助理了!你的工作室既然已经独立运营,你就专心去拍你的戏!”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直接开除了白露的助理职务,还下了逐客令。
白露先是一愣,随即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虽然她知道李洲可能是在做戏给杨超月看,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心中有股莫名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
她看着李洲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到李洲那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最后她只是狠狠地瞪了杨超月一眼,然后猛地转身,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地,快步冲出了门,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有一种悲伤逆流成河的凄美和决绝。
演技堪称影后级别。
李洲看着关上的门,心里暗叹一声。
这丫头演技倒是不错,哭戏说来就来,情绪饱满,层次分明,是个可造之材。
就是这惹祸的本事也不小。
赶走了白露,客厅里就剩下李洲和杨超月了。
杨超月看到李洲雷霆震怒,直接把白露“赶走”了,心里的气总算顺了一些。
但委屈和愤怒并没有完全消散。
她抽噎着,眼泪汪汪地看着李洲,等着他给自己一个交代。
李洲转过身,看着哭得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珠的杨超月,心里也是一软。
这丫头,虽然有时候任性脾气爆了点,但对他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这次的事,说到底也是白露先越界,杨超月的反应虽然激烈,但情有可原。
他叹了口气,伸手想把杨超月搂进怀里,但低头看到自己胸口和她身上的污秽,又停住了。
算了,先处理一下这身生化武器吧。
“好了,别哭了。你看你弄得一身都是……先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我也得收拾一下,臭死了。”
李洲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疲惫和无奈。
杨超月却不动,依旧抽抽搭搭地看着他,倔强地问:“你还没回答我!你和白露,到底有没有事?你是不是心里向着她?”
夺命连问。
李洲一个头两个大,耐着性子解释:“我跟她能有什么事?她就是我的助理,现在是公司艺人,仅此而已。”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作为助理,这是严重失职!作为……朋友,这也是不尊重我,更不尊重你!我心里怎么可能向着他?”
他这话说得义正辞严。
杨超月听了,心里好受了一些,但嘴上还是不饶人:“真的只是这样?”
李洲揉着太阳穴,感觉宿醉的头疼因为这场闹剧更严重了。
“庆功宴结束,我让她送我回来,谁知道她会……唉,算了,不说她了。”
“总之,我跟她清清白白,以后也不会再有工作之外的接触,行了吧?”
“我的小祖宗,你先去洗个澡好不好?你闻闻你自己,都快馊了。”
杨超月这才后知后觉地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又是一阵干呕,也顾不上追问了,嫌弃地皱了皱鼻子:“都怪你!吐得到处都是!”
“是是是,都怪我,怪我喝多了。快去洗澡,热水多冲一会儿,我去次卧洗。”
李洲顺着她的话说,连哄带推地把杨超月往主卧的卫生间带。
好不容易把杨超月哄进浴室,听到里面传来水声,李洲才松了口气,疲惫地靠在墙上。
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狼藉,又看看一片混乱的客厅,只觉得心力交瘁。
这叫什么事儿啊!融资成功的好心情,全被这场修罗场给毁了。
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通风,然后拿出手机,给白露发了条微信:
“到家了吗?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我刚才语气重了点,别放在心上。”
“助理的工作你先停一段时间,专心准备郭导的戏,没事就帮我看看房子。”
信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估计那丫头还在气头上,或者觉得委屈不想理他。
李洲摇摇头收起手机,去次卧的卫生间洗澡。
冰凉的水冲刷着身体,也让他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白露这事,处理起来有点麻烦。
这丫头明显是对他有想法了,而且胆子还不小。
今天是被杨超月撞见了,要是没撞见呢?以后会不会有更出格的举动?
看来以后喝酒真得注意,尤其是不能单独和她在非工作时间相处。
真是太奇怪了,自己明明没有对白露隐瞒自己的私生活啊,为什么白露还能凑上来啊?
难道真是自己魅力太大了?
杨超月这边,得好好安抚。
这丫头心思敏感,这次受了这么大刺激,又勾起了高兰的旧账,不把她哄好,后患无穷。
明天还得去见陆证耀,估计也是一堆麻烦事……
李洲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来。
发现杨超月已经洗好了,正穿着他的宽大T恤,坐在沙发上发呆,眼睛还是红红的,像只可怜的小兔子。
李洲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想搂她。
杨超月身子一扭,躲开了低着头,不说话。
李洲知道她心里还有气,也不强求,叹了口气,柔声道:“还生气呢?”
杨超月低着头:“李洲,我是不是很没用?很讨人厌?”
“怎么会?”李洲有点意外她会这么问。
“我要是有用,你就不会找高兰了。我要是不讨人厌,白露也不会那样说我……”
杨超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知道,我脾气不好,有时候很任性……李洲,我是不是很不懂事?”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李洲,眼神满是委屈不安,还有一丝深深的依恋。
李洲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击中了。
他伸出手,这次不由分说地把杨超月搂进了怀里。
杨超月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也就任由他抱着了,把脸埋在他还带着湿气的胸口小声地啜泣。
“傻瓜。”李洲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
“你怎么会没用?怎么会讨人厌?你是我女朋友,是我喜欢的人。”
“高兰的事……是我不对,是我没处理好。”
“但你要相信,你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取代。”
“白露她……是她做错了事,是她不知分寸,跟你没关系。”
“你说她小心眼?那是她做贼心虚,倒打一耙!我的超月最好,最可爱,最大度了。”
李洲难得说这么多肉麻的话,虽然有点违心,但此刻也顾不上了,哄好眼前这位小祖宗最重要。
杨超月在他怀里嘟着嘴说:“你就会说好听的骗我。”
“我没骗你,我说的是真心话。白露那边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李洲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你怎么处理?别给我打马虎眼!”杨超月抬起头,看着他。
“嗯,助理我会换人。她现在主要精力也应该放在演艺事业上。至于今天的事……”
“我会找时间跟她好好谈谈,让她摆正自己的位置。”
杨超月闻言心里稍微安定了些,但杨超月还是有点不放心:“下次我要是再发现她有什么过分的举动,我就告诉你妈让她为我做主!”
李洲闻言心中一跳,但嘴上却说道:“好好好,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
杨超月哼了一声,心情总算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