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264节

  林恩握了上去:“是的。”

  塔米卡侧身让开门。

  门后面是一个被改造过的大房间,面积大约六十平方米,原本应该是活动中心的多功能厅。

  天花板上的荧光灯管换成了普通的白炽灯泡,墙角堆着折叠桌和塑料椅,一侧摆着几张行军床,床上躺着三个少年。

  坦克站在最里面那张行军床边上,手里拿着一卷绷带。

  他看到林恩来了明显松了口气。

  “你来了。”

  “一共四个。三个轻的,刀伤和挫伤,我能处理。”

  他朝最里面那张床扬了一下下巴。

  “最后那个不行。右前臂开放性骨折,桡骨断了,骨头扎穿了皮肤。”

  “我试过复位,骨折端嵌在旋前圆肌里面,手法复位根本推不动。而且远端桡动脉搏动很弱,我怀疑骨折端卡住了桡动脉或者骨间动脉。”

  林恩问:“受伤多久了?”

  “下午的事。”

  塔米卡在旁边接过话头:“一直在等坦克下班。”

  下午到现在,至少五六个小时了。

  如果真的有动脉卡压,五六个小时的缺血,远端肌肉和神经已经开始出现不可逆损伤了。

  林恩没有问为什么不送急诊。

  答案明摆着,未成年人进急诊,医院必须报告。

  报告之后就是儿童保护服务介入,然后是警方,然后是少年法庭。

  塔米卡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左手无意识地攥了一下毛衣的下摆。

  “这些孩子是我们的责任。”

  “基金会给他们提供住所、食物、职业培训。我们只是需要一个医生。”

  林恩看着塔米卡的眼睛。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

  这个女人真的相信自己在做一件好事。

  林恩转身走向那三张行军床。

  三个轻伤的孩子,最大的十四五岁,最小的看起来十二岁左右。

  第一个,右肩胛区域的浅表刀伤,已经止血,创缘整齐,没有伤到深层肌肉。

  第二个,左胫骨前侧的挫裂伤,皮瓣撕开了一块,没有骨折。林恩用手指沿着伤口边缘按压了一圈,确认没有异物残留。

  “冲洗干净,蝶形胶带拉合就行,不用缝。”

  第三个,右手中指和无名指的指间关节脱位。林恩握住孩子的手腕,拇指顶住关节背侧,一个干脆的牵引加屈曲动作。

  “咔。”

  孩子嘶了一声。

  “复位了。”

  塔米卡站在旁边,表情从戒备慢慢过渡到了某种松弛。

  她第一次见到一个黑医处理伤口像流水线一样高效。

  林恩走到最后那张行军床前。

  少年大约十三四岁,瘦,皮肤是深棕色。右前臂被坦克用夹板临时固定,绷带已经被渗出的血浸透了。少年的嘴唇发白,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一声没吭。

  林恩蹲下来,轻轻解开夹板。

  桡骨中段骨折,远端向掌侧成角移位,一截灰白色的骨折端从前臂掌侧的皮肤裂口里顶出来。伤口周围的软组织肿胀严重,皮肤绷得发亮。

  林恩用两根手指搭上孩子的腕部桡动脉。

  搏动微弱,像一根快要被掐断的水管里最后一丝水流。

  他翻过孩子的手,检查甲床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指尖按压松开后,苍白的甲床超过3秒才恢复血色。

  远端供血确实受到了严重影响。

  “手指能动吗?”林恩问。

  少年咬着牙,拇指、食指、中指各屈伸了一下,动作迟缓但完整。

  “能感觉到我碰你的手指吗?”

  林恩用指甲轻划过少年的指腹。

  少年点了一下头。

  运动和感觉还在,说明正中神经和尺神经暂时没有完全损伤。但桡动脉搏动那么弱,时间再拖下去,一旦发展成骨筋膜室综合征,这条前臂就完了。

  林恩站起来。

  “这个伤,在这儿做不了。”

  塔米卡的眉头皱起来。

  “我需要做切开复位,把嵌在肌肉里的骨折端归位,检查桡动脉有没有被骨头卡住或者撕裂。如果血管有损伤,还要修补。”

  林恩扫了一眼这个房间。行军床,白炽灯泡,塑料折叠桌。

  “这个环境做不了骨科手术,感染风险太高,而且我需要至少一套骨折固定器械。”

  坦克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确认:“他说的对。开放性骨折一旦感染,这条胳膊就废了。”

  塔米卡的目光在林恩和坦克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你需要什么?”

  “一个干净的手术空间。”

第181章 移动手术室

  格林街。

  林恩带着坦克、蜂鸟和塔米卡从侧门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

  一辆白色的福特房车停在路对面,挡风玻璃后面贴着深色隔热膜。

  来的时候这辆车不在这里。

  坦克和蜂鸟对视了一眼。

  他走到房车侧面,抬手敲了两下车壁。

  侧滑门从里面拉开。

  门后面站着一个红头发的女孩。

  “我从纽约开了三个小时到这儿。”

  “辛苦了。”林恩说。

  “你欠我加班费。”

  坦克站在后面,目光在这个红头发女孩和林恩之间来回。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有第三个人。

  蜂鸟也愣了一下,随即观察的目光就变得饶有兴味起来。

  “她是?”

  “我的助手。”林恩简短地说,然后转身面向坦克和塔米卡。“把孩子抬上来。”

  坦克和塔米卡抬着担架靠近房车。担架上躺着那个右前臂骨折的少年。

  坦克一只手扶着担架,另一只手抓住车门框,准备往里送。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一辆普通的改装房车,后排座椅拆掉,铺几张垫子,放一个塑料工具箱,最多再挂一个输液架。

  他见过不少黑医的“手术室”,有的在汽车旅馆的浴室里,有的在地下室的台球桌上,最离谱的一个是在洗衣房的烘干机顶上。

  但林恩的房车和这些完全不同。

  房车内部被一道硬质隔断分成了前后两个区域。

  前区是常规的驾驶舱和一个小型工作台面,上面放着笔记本电脑和通讯设备。

  后区是一个微缩版的手术室。

  地板铺的是浅灰色的医用级PVC无缝地板,边缘用圆角收边,和墙面的接缝处没有任何死角,目的是消除细菌藏匿的缝隙。

  天花板安装了两条LED无影灯带,色温和亮度都可以调节,旁边还固定着一支紫外线消毒灯。

  右侧墙面是一整排不锈钢器械柜,透过玻璃柜门可以看到整齐排列的手术器械:

  止血钳、组织剪、骨膜剥离器、持针器、牵引器,全部独立包装,应有尽有。

  第二排柜子里是药品。

  丙泊酚,氯胺酮,罗哌卡因,头孢唑林,甲硝唑,氨甲环酸。

  氯胺酮和丙泊酚是管制类麻醉药物,在正规医院里领取都要双人核对、逐支登记。地下市场上一支丙泊酚的价格是医院采购价的四到五倍,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左侧是一张不锈钢手术台,台面覆盖着一次性无菌巾,底部有液压升降装置。手术台旁边固定着一台便携式生命体征监护仪,屏幕关着,但电源指示灯亮着绿光。

  专业,实在是太专业了!

  林恩和卡西打拼了这么久,在阿琼的帮助下攒出了这些资本。

  坦克慢慢转过头,看向林恩。

  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黑医拥有这样一辆移动手术室。

  拿他自己举例,虽然作为资深的执业护士,年薪有12万美元。

  但他有一家子人要养,老妈还需要常年透析,她一个人把自己拉扯这么大不容易。

  所以,他能投入器械和药品的资本很少,其他黑医也大多如此。

  考利和霍普金斯的主治是不可能来做这行的。

  他们的收入实在是太高了,根本看不上这点钱。

  年轻的医生要不就是没有时间,要不就是技术不足。

  林恩已经走进了后区。

  他从器械柜里抽出一套灭菌手术衣和手套,转头看了一眼门口。

  卡西已经绕到工作台前坐下,打开了监护仪的电源,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设置参数。

  坦克回过神,和塔米卡一起把担架推进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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